庞锦辉发觉程渝的身体有些僵硬，估计是他有点紧张，便轻轻在程渝脖子上落下一个吻，他能闻到程渝脖颈上淡淡的果香，这应该是程渝信息素的味道。
「别怕，我不会勉强你的…」
「嗯…嗯…」程渝看起来还是有些不自在。
庞锦辉在前台开了一间位处高层的豪华大床房，转身领着程渝一起乘电梯去房间里。到房间里，两人都洗了个澡，程渝看起来也有些累了，也难怪，现在已经1点过了。
两人换上酒店的睡衣，钻进被窝，程渝看庞锦辉也上床了，便起身问道「庞先生，现在关灯吗？」
庞锦辉想了一下，答道，「嗯…不关」
「程渝啊」庞锦辉出声叫他，「晚上风太大了，要不我们今天就现在这边的酒店住一晚上吧，明天早上再回去」
「诶？…可是，不是再走一截就能打上车了吗？」
「还得走上几百米呢，晚风这么冷，你又这么瘦这么小，吹发烧了怎么办」
「哈！」庞锦辉在尝试憋笑。
「我还说要不要把围巾给他…他说喝了酒不怕冷…」
「…呼」庞锦辉憋得浑身发抖，最终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哈！不怕冷…！咳咳，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就算喝了酒，在这个季节穿得那么少，还在风大的晚上，怎么可能不冷呢，估计那位紫衬衫也没想到自己看中当成“客人候补”的程渝会如此反应。
他在自掘坟墓。
庞锦辉张开了嘴，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觉得什么也说不出来，完全失去了想做事的念头，小声叹了口气，道，「没关系，你别太自责，爸妈说得都对…嗯，是我今天酒太上头了，我们睡觉吧」程渝点了点头，又小声道了歉，拉了拉衣服，起身关掉了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墙角的夜灯发着暗光。
在之后的相处中，庞锦辉这才发现程渝的纯真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在这个方面，他们两个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人。
「那，“这种”事情的经验也…」
「…」
庞锦辉说不出话来。
庞锦辉彻底停了下来，把手抽了出来，表示自己没有接着往下做的念头了，只想两个人先好好谈一谈，「你…我现在问这个问题可能有点突兀，不好意思…你在上学的时候有过男朋友吗？」
「男朋友？」程渝眨了眨眼睛。
「呃，女朋友也算」庞锦辉补充了一句。
「就是…」程渝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也许是庞锦辉想错了，可能即便是程渝也还是知道那是什么店，也知道紫衬衫是干什么的，只是羞于说出口而已。
「…他的衬衫」
「他的衬衫？」
等程渝差不多习惯了，庞锦辉的手顺着大腿往下摸的时候，程渝直接吓得身子抖了一下，吸了口气。
…嗯？
庞锦辉觉得程渝的反应已经超过了紧张的范畴，便停了下来，心底里有不好的预感，「程渝」庞锦辉轻声叫了一下他的名字，引导着程渝转过身来，两人面对面躺着，程渝咬着嘴唇，没说什么。
「诶…好的」程渝没说什么，默默缩回被子里躺下。
程渝刚准备闭上眼，就发觉身边人往他这边靠了靠，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了，程渝吓了一跳，看向庞锦辉。庞锦辉没说什么，只是小声说了句没事的，轻轻把手伸进程渝的睡衣。
程渝满脸通红，就算是他也还是能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算庞锦辉家里教义很严苛——他在婚前也有所了解——不过自从相识以来，他们还没有过任何亲密行为，都四个多月了，也总不可能一直什么都没有。程渝不敢动，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是默默接受庞锦辉的抚摸。
「我，」程渝发觉庞锦辉在拿他当小孩子，看起来有些不服气，「我没关系的」
「那好吧」庞锦辉立刻转变了说法，做出惭愧的样子，「其实是我觉得冷了，不想走了，今天喝酒喝太多，现在劲儿上来了，反正明天是休息日，我们就在这儿睡一晚上，好吗？」
「唔，那、那好的」程渝点了点头。
程渝察觉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有些别扭地拉了拉围巾，不过第一次见庞锦辉笑得那么开心，虽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也许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庞锦辉总算笑完，嘴边的笑意还停不下来，把程渝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两人凑得又更近了些。
离繁华街已经有一段距离，附近有不少商业酒店，风更大了些，人也少了，程渝缩着脑袋，像是要把自己埋进围巾里。
庞锦辉感到十分苦恼，他越发觉得程渝可爱，就越想把他抱进怀里；越看到他纯洁善良，就越想狠狠肏干他，看他泪流满面…但他早就在不知不觉之间，早早绑住了自己的腿脚，锁住了自己的双手，堵住了自己的路。
程渝就像一个瓷娃娃，那么好看又惹人爱怜，轻轻一碰就好像要碎掉。庞锦辉只能尽自己所能地爱护这只瓷娃娃，谨慎地一步一步地打开他的心房，缓解他的紧张，拉进二人的距离。不管怎样，他们才刚刚开始，日子还长。
倒也是，这么忠实于自己做妻子本分的人，既然长大了迟早要嫁给父母决定好的对象，谈恋爱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庞锦辉不也是这么做的吗，不过是以另一种极端的方式。
「对不起，庞先生」程渝小声道，「我完全没有经验…之前在和伯父伯母沟通的时候，他们说因为教义也不推崇这个…所以没有什么大问题…我…」
不止庞锦辉的父母，就连庞锦辉本人也在结婚当天说过类似的话。
「啊，没、没有…」程渝的声音变小了，似乎很不好意思。
「…一个也没有？」
「没有…」
「…他，他为什么那样穿衣服呢？」
「啊？？」庞锦辉一下子没弄明白程渝具体想说什么。
「我问他说，」程渝看庞锦辉这个反应，自觉自己可能说了些没有边际的话，脸有些红，但既然已经出口，只能接着说下去，「今天这么冷，这样穿衣服不会着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