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脏到我眼睛了,洗干净了再来。”我看着他说。
“我...”他还想说什么,往病房里迈步。
我别过脸不去看他,吴姨立马会意:“少爷让你回去休息,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还愣着干嘛。”
我不想再听这场闹剧,搞得我跟一破就烂、一摔就破的玻璃人似的。
“吵死了。”我盯着天花板上白惨惨的日光灯说。
“吓死我了,少爷你可算醒了。”病房门猛地被推开,吴姨关切地把我上上下下看了一圈,“还有哪儿不舒服?刚刚叫医生照顾片子了,还好没伤到骨头。”
她一直跟着我母亲,最近才被派来照顾我,哪里知道在北京家里,许连明把我当成出气的沙包。
“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少爷。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周楠风说。
“以后!”吴姨的声音猛然提高,“不会有以后了,明天你就不用来南山了。”
我没有答话,眼睛越过她看到门边站着的周楠风。
挺有能耐的啊周楠风,为了帮好妹妹甘愿挨打受辱。此刻,还踏马一身脏兮兮的,手上和腰上都打着绷带,狼狈不堪却偏偏站得笔直。还没缺胳膊少腿也是奇迹了。
烦死了。
“吴姨...”周楠风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
“工资我会按照少爷当时的承诺给你,这个你不用担心,太太不会亏待任何人。”吴姨到底跟了母亲多年,一颦一动都带上了主人家的习气,很快恢复了舒缓的语气,平静地向少年宣读判决。
“少爷他...等他好了再...到时候我...”听得出周楠风已经语无伦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