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映…呃…”催促的话还没说完,青年就被人不由分说地搂了去。
“戚安,再睡一会儿。”
他的头顶传来傅先生低沉的声音,沙哑、慵懒和不太清醒。
戚安一愣,痴痴地笑起来,被傅映庭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傅先生喜欢赖床,还有起床气呢?
傅映庭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越来越鲜活灵动,不再像第一次见面时扮演的完美绅士,总是温温柔柔、客客气气的,不愿意逾越雷池半步。
他像是面对着一副宏伟的拼图,一块一块地亲手拼好千面万相的傅先生。
冷静下来之后,青年开始打量起自己的枕边人。他很少有机会看到傅先生的睡颜,傅映庭总是比他睡得晚、起得早,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准时准点,还有用不完的精力。
他一会儿摸摸傅先生的鼻梁,一会儿捏捏傅先生的耳垂,把人厮磨得呓语。
“傅映庭。”
这样的深夜虐狗行为同样波及到了评论区,让不解风情的某老板闹了个笑话。
裴屿:今天是阴天啊,没月亮。
裴珩:!!!
“毕竟刚晋升为男朋友,要在小男朋友面前好好表现。”
他羞于说出口的三个字,傅映庭故意说了好几遍,惹得青年面红耳赤、坐立难安,在套房里闲不住地收拾东西。
他哪里知道,完美绅士傅先生早就锣鼓喧天地在朋友圈里宣告主权了。
小戚老师的教学由于学生的过于不配合而被迫中断,他和傅映庭打打闹闹的,并肩站着刷牙的时候还在互相挤来挤去。
洗漱完毕,傅映庭坐在床上看手机,那神情一看就不是在回复工作上的信息。
“您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戚安重新埋回被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扑通扑通跳动的心怎么也平复不下来。他的意识逐渐回笼,昨晚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他现在激动地想在“醉途”门前放一挂吵吵闹闹的鞭炮,如果不会被警察叔叔捉走的话。
他竟然答应了傅先生,并且还向傅先生告白了!
等等,那他现在是傅映庭的——男!朋!友!
青年一脸呆滞的傻样看起来好笑极了,傅映庭没忍住就噗嗤一声笑出来,一板一眼地给自己找说辞:“我们还没洗漱呢。”
rua!
“傅!映!庭!”
亲眼注视着亲吻的过程难免有点羞人,他保不齐会破功。
戚安的睫毛在剧烈地颤抖,其实他的心里没谱极了,明明还没出师呢,怎么又变成了老师了,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嘴唇终于触碰到了,青年缓缓松了一口气,至少位置对准了。
戚安的嘴被又吸又咬,亲得红润红润的,像一颗q弹的果冻。
他捂着自己的嘴,气急败坏中又有难以掩饰的开心:“你这样不作数的!”
傅映庭挑了挑眉毛,故意用下巴冒出来的青茬扎他的脸:“哦,那怎么样才算?小戚老师教教我。”
“没有确定关系前的早安吻不算的!”
戚安分得明明白白,把账算得一清二楚,一点也不含糊。
傅映庭被他郑重其事的模样逗笑了,低头又在他的嘴巴上啄了一口:“第二个。”
他搂着人想再睡一会儿,青年却兴奋地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灼热的视线实在是令傅映庭无法忽视,只好犹疑地问:“怎么了…?”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早安吻。”
21
第二天,先醒来的是戚安。
房间里还是暗着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道小小的阳光钻进来。
戚安甜蜜地嗯了一声,可安生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扭动,浑身都难受。
傅映庭动了动眼皮,费力地抬眼,侧过脸在戚安的嘴唇上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这是安抚的吻。
会生病的傅先生、会生气的傅先生、会挑食的傅先生、会赖床的傅先生…以及在未来,还有很多很多面等着他去发掘的傅先生。
这像是寻宝一样,每一面的傅先生都是宝,傅先生的每一面他都喜欢。
戚安很期待,傅映庭让他开始重新期待明天,期待未来。
青年用黏黏糊糊的气音贴着傅映庭的脸说话,露出了恋爱中的马脚。
睡梦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傅映庭皱了皱眉,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潜意识里就拉起被子就蒙住了眼睛。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男朋友这三个字把戚安砸得晕头转向的,为什么白天听起来和夜晚听起来会有截然不同的感受呢?
好羞耻!这三个字他绝对说不出口的。
绝对不会的!
裴珩:恭喜小傅哥!祝99![玫瑰][玫瑰][玫瑰]
还是在夜里的零点二十七分。
虽然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今晚的月色真美。
很隐晦,但对于像戚安这样的小年轻来说又很明目张胆。
一时之间,戚安还是会改变不了自己的口癖,把您字挂在嘴边。
傅映庭嗯了一声,解释道:“申请休假了。”
戚安干巴巴地哦了一声,不知道接什么话好。谁知傅映庭的下一句又让他闹了个大红脸。
戚安像一只炸毛的猫,呲着牙作势要咬,扑在傅映庭的身上作乱。
傅映庭立即举手投降,他和青年在床上扭作一团。腋下挠他痒痒的手一点也不留情,专挑他的痒痒肉下手,把他仅存的一点困意也彻底赶跑了。
戚安突然体会到了无奈的感觉,觉得傅先生一夜之间变成了熊孩子,皮实得很。
嗯?但是这触感怎么不太对呢?
他迷惑地睁开眼,发现傅先生正笑着看他,而他的嘴唇正深情款款地贴在傅先生的掌心里呢!
好家伙!他还打算伸舌头呢!
傅先生真的喜欢给他取昵称,什么戚宝,什么小戚老师,明明只叫名字就会让戚安听得耳根又软又痒了。
青年顿时没了脾气,哼了一声,又忍不住笑起来。他不好意思自称老师,嘴里咕哝着:“那你可得认真学。”
他虔诚地捧起傅映庭的脸,嘟着嘴唇就要印上去,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说完,傅映庭又贴了上去。两片嘴唇黏在一起厮磨,短暂分开,再重复。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唔傅、傅映庭!唔够、够了!”
戚安缩在他的怀里,眼里的喜悦和欢愉快要溢出来了,这样的真切做不得假。
“之前也…”
傅映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青年心急地打断了,傅先生怎么不懂他呢?
1013的床太舒服了,睡觉也爽,做爱也爽。
不比他在休息室的床,睡两个人有点挤,一有什么激烈的运动就会发出不堪重负的抗议声。
他收回自己之前天真的想法,昂贵的床果真有它昂贵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