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安不愿意想,如果说夜晚做得决定都会是令人后悔的,他只会说那就留给明天的戚安后悔吧。
至少现在,他一点也不后悔。
青年跨坐在傅映庭的身上,与他的傅先生亲吻。这个吻黏黏糊糊的,是确立关系后的第一个吻,很有仪式感,虔诚又缠绵。
他握着傅先生递给他的笔,在傅先生出题的试卷上,写下令他和傅先生都满意的答案。
戚安接受了傅映庭的爱,也决定把傅先生请进自己的心里。
他自私了一回,以戚安的名义做了一次成年人的决定。
套房里的灯光把二人身上的细节都照得一清二楚,比如傅先生有些皱巴的衬衣领口,比如青年腰上松松垮垮挂着的百褶裙。
其实,进入到1013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脱离了戚安原本的计划。
比如狠下心来拒绝傅先生,比如不掉一滴眼泪。
傅先生的嘴巴一张一合,说话字正腔圆的,一板一眼的语气听起来很唬人。
戚安啊了一声,急忙捧起傅先生的脸眯着眼瞧。只是红得过分了些,哪里会破皮啊!
说得好像他很饥渴一样!
所以和他亲嘴的客人并不多,他也没能有什么实践的机会。
傅映庭虚虚地扶着青年的腰,被动却开心地接受。他耐心地教着、引导着青年的嘴巴和舌头,逐渐夺回了主权。
戚安不愧是好好学生,教了几遍就学会了,学得有模有样的。他得意洋洋地望着傅映庭,求夸奖一样,想要他的好好先生打个分。
见到傅先生的脸由阴转晴,青年才松了一口气,笑着去追傅先生的嘴巴,要讨人欢心。
傅映庭故意使坏,往后躲着身子,把头颅扬得高高的,青年的吻只能零星地落在他的下巴上。
戚安心急地捉住傅先生的衣襟,吻得杂乱无章的,还磕到了牙齿。
同时也十分可惜。
为什么不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呢?
会是一段很难忘的经历吧?因为即使是脑子混沌着,也让他体验到了很多次的高潮。
但戚安肯定是不敢承认的,确立关系后的第一次吵嘴可不是他所期待的。
他慌忙去捂傅映庭的嘴巴,机灵地岔开话题:“我们才刚刚在一起!不能说分手两个字!”
多不吉利呀!
傅映庭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愉悦,而是木着脸,不满地打了一下圆润的屁股,冷声质问道:“你一开始就打算拒绝我,然后打一个分手炮吗?”
正沉浸在温情中的青年一怔,顿时心虚的不行。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在谈情说爱吗?
傅映庭低低地笑了一声,在戚安的发顶落下一个吻。他的指腹在穴口的褶皱处轻揉,用心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每一个细小的变化。
傅映庭的手指刚插进去一个指节,就被紧紧地咬住了。
“好紧。”
戚安今天穿的是一条三角内裤,傅先生的手贴着内裤边就钻了进去。修长的手指像一条灵巧的蛇,目的性十分明确,摸到了藏匿在臀肉深处的臀眼。
青年的穴口有点湿润,但是很明显没有润滑过。
原来戚安说的已经洗干净了,真的就只是字面意思上的洗干净了,其他多余的工作一点也没有做。
毕竟他和傅先生不是柏拉图式恋爱。
“我已经洗干净了。”
戚安羞怯地瞄了一眼傅映庭,声音细弱蚊蝇。他牵着傅先生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屁股上。
20
这是戚安第一次清醒着与傅先生做爱。
上一次的性爱经历虽然足够美好、足够舒服,但是他的意识太模糊了,很多细节都回想不起来。
确立关系后的所有第一次尝试都能让戚安感到兴奋。
性爱像是一件顺水推舟、水到渠成的事情,是他和傅先生互表心意后的关键一环。
但性爱的契合是很重要的。
不是需要为父还债的养子,也不是以色侍人的七号。
就只是戚安。
其实他是很迷茫的,抛去了这些麻烦的身份,他还剩下什么呢?
青年一件也没有做到,但是他没有什么好挫败的。
因为他选择了遵从自己的本心。
傅映庭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不厌其烦地教着他,就像年幼时的父母教他写名字一样耐心且真诚。
让他食髓知味,甚至有点上瘾。
原来做爱真的是一件会让人开心的事情,他可以短暂地忘记生活中不如意的事情。
戚安心想:这次一定要好好地享受,也要好好地记住。
傅映庭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面不改色地点评:“马马虎虎吧。”
好学生戚安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严师吓退的,他攀着傅映庭的肩膀凑上去打算多多练习,却被傅先生捂住了嘴巴。
“嘴巴都要被你吸破皮了。”
这次,傅映庭没有再躲开,皱着的眉毛舒展开来,重操出卷老师的旧业,开始教青年接吻。
戚安在“醉途”工作的时间不短了,但是吻技一直没什么起色。上流人士的消费很注重安全,一定会再三检查他的体检报告,而且会有意识地避免体液接触。
花钱是享受的,不是埋下祸端的。
闻言,傅映庭的神色就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他臭屁地哼了一声,被青年轻而易举地哄好了。
戚安心惊肉跳的,见人一直不说话,开始不安地揣摩这位“昏君”的情绪。
傅映庭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念在自己的身份荣升为男朋友还没有半个小时的份儿上,十分大度地开恩道:“好,不说分手。”
怎么突然说到了分手炮上了呢?
但是心虚的鸵鸟戚安不敢否定傅映庭的话,他一开始的确是抱着这样不成熟的侥幸心理,妄想着拒绝了傅先生的橄榄枝之后,还能讨一个分手炮。
哪怕是粗暴一点的都没有关系。
戚安默不作声,只是紧张地捉着傅先生的手臂,涨着通红的脸,一双眼睛无处安放。
还说要好好记住呢,他可真是行动上的矮子,青年在心里唾弃自己。
体内的手指没有再继续动作,戚安撅着屁股就僵持了有一分钟才琢磨出不对劲儿来,他小声地催促道:“先生…”
连简单的扩张都没有,真是实诚得很。
青年勾引人的手段都这么的生涩,倒显得和吃人不吐骨头的“醉途”格格不入起来。
“的确是洗干净了。”
隔着又短又薄的百褶裙,傅映庭的掌心下就是青年饱满的屁股肉。
傅映庭的拇指在内裤凹陷处揉了一下,不出意料地摸到了一点点水渍。内裤的边缘都卷进了青年的臀缝里,像是有人故意为之,傅映庭很有耐心地一点一点把内裤扯出来。
内裤是贴身的,布料虽然柔软,但是摩擦起来还是令人头皮发麻、浑身酥痒。
当时房间里的光线很昏暗,那场仓促的性事也很混乱。
青年只记得自己缠着傅先生恬不知耻地要了很多次。
虽然是被下药导致的头脑发昏,但是说出那样的话仍让戚安觉得十分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