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哼一声,嘲讽道:“把我拦在你的生活之外才叫空间?”
费南斯沉默。
周淮说:“怎么不说话了?把我当成什么?你的泄欲工具,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还是,你看上了我的身份?”
费南斯说:“我喜欢靠我自己。”
周淮一顿,缩回手,斜着身子靠在椅背上,定定看着她。
“那…为什么还让斌子帮忙?”
“所以,为什么生气?”
周淮沉默。
“说话,我不喜欢憋着。”
“让我住进你家,真的是可怜我?”
周淮笑了笑,说:“不是,其实是想每天都见到你……”
半晌没听到回答,周淮低下头看,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从来没有。”
周淮将她揽在怀里,叹了一口气,说:“我妈也从来没托过梦给我。”
费南斯搂着他腰说:“你以后你妈想你了,我就让她托梦给我,我告诉你。”
“我妈的。别小看它,我就是拿它给小江打的电话,续航能力超强。”
“手机号也是你妈妈的?”
“嗯。”
片刻后,周淮伸手拿过手机,说:“背一遍给我听。”
费南斯想了想,重复了一遍。
号码没错,周淮这才将手机还给她。
她额头上的淤青消了很多,还剩下淡淡的痕迹,也许再过一个星期,就消了。周淮抬手摸上额头。
费南斯啪地一巴掌打在他手上,骂道:“你他妈有毛病啊?”
周淮嘶了一声,看她手一眼,“你他妈手真重!”他搓热掌心,按在那淤青处,轻轻按摩。
“为什么第一时间不给我打电话?”
“手机被黄力扔了,那个键盘机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就记得小江的号码。”
“你不记得我的手机号?”
费南斯抬起头,往他脸上狠狠咬了一口。
“谁让你刚刚买辣炒花蛤的?!”
周淮噗嗤一声。
费南斯皱了皱鼻子,说:“不满意,太晚了。”
周淮张嘴咬了咬她下巴,然后吻了上去。
喘息渐渐平复,费南斯趴在他胸口上,吸了吸鼻子。
周淮叹了口气,说:“我从始至终都相信你。从我在你家里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仔仔细细看过你的监控记录。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做过。”
费南斯说:“那晚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回答?”
周淮说:“我是警察,审讯室里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责任,不是……”
费南斯
“你到底在气什么?”
周淮看了她一会儿,说:“你做了什么,我可以不管。但是,我不希望像现在一样,只能从别人口中知道你的一切,更不希望你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后悔终生。”
“什么叫硬碰硬?!我被掳走的时候,连个求救的人都找不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要不是我妈保佑,老天开眼,现在坐在你旁边的就是鬼魂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她声音平静,却满是委屈,对于那晚的遭遇,她只字不说,可从她身上的伤可以想到有多凶险。
周淮沉默。
泄欲工具?
费南斯实在消化不掉这个词,开口说:“你…怎么说得这么……”
周淮冷笑着,“那我换个词汇。你包养的小白脸,高兴了,哄我两句;不高兴了,就甩脸子走人。”
费南斯顿了顿,沉默。
周淮笑了声,说:“你把我当成你什么人?睡完了就跑,有难宁愿去求一个素未平生的陌生人,也不愿和我开口说半个字。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费南斯说:“大家都是成年人,需要空间。”
“气你不听我话,自己逞英雄,张锋是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
“哦,你看不起女人。”
周淮弹了弹她额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忍忍,这样消得更快。”
费南斯问:“那天晚上,你都看到了?”
周淮垂眼看她一眼,说:“看到了。”
周淮亲了亲她头顶,说:“好。”
“还说梁晓斌没告诉你,那大嘴巴,我不信。”
周淮笑笑,说:“有的说了,有的没说。”
“这么多年一直往里续费?没注销?”
“嗯。”
“你妈托过梦给你吗?”
“这手机多少年了?”
“快二十年了。”
“你的?”
“不记得。他的号码是他一个字一个说给我听的,你的号码是人家发给我,我自动保存的。”
“那现在把我的手机号码背一遍。”
费南斯拿出手机看。
费南斯问:“你是不是在吃醋?”
周淮顿了顿,说:“没。”
费南斯哦一声,抿着嘴笑。
“我闻到你身上有一股酸味儿。”
周淮蹭了蹭她头顶,说:“我闻到你嘴巴里一股大蒜味儿。”
“……”
突然,唇上一阵温热柔软,周淮愣了愣,随即闭上眼睛,搂住了她腰。
半晌后,费南斯退开来,摸了摸他头,说:“好了,这事儿翻篇了。”
周淮问:“答案满意吗?”
费南斯道:“你是这么看我的?”
周淮摇头道:“猫爪锋利,如不修剪,终会伤人伤己。张锋、黄力,不是没有别的方法,可是你偏偏选了最危险的法子。更何况,你还有我。”
费南斯眼神暗了暗,看着他,说:“我为什么要求一个压根不相信我的人?”
过了会儿,周淮问:“还疼吗?”
费南斯突然眼眶一热,说:“疼。”
周淮转过身,抬手摘下她头上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