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南斯摇头,努力捋顺舌头,“不认识,但是我一直在找他。”
小江问:“找他干什么?”
费南斯明白今晚发生的事情非比寻常,她低下头躲开周淮的目光,理了理思绪过后,她深吸一口气,盯着小江。
小江身旁的人站起身,让出位置,转身推门出去,他推门出去的瞬间,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黄力的嗷叫声传了进来。
“警察大哥,我看得很清楚,就是她,绝对是她,我亲眼见到那个臭娘们走进刘大昌家,亲眼见到她杀了刘大昌!”
刘大昌死了?
黄力愣了下,嬉皮笑脸着说:“这不是怕再进来吗?”
周淮问:“你怎么确定是她?”
黄力说:“我这个人记性特别好,对漂亮姑娘过目不忘!”
小江说:“费小姐,请说。”
费南斯看着周淮,说:“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看到他。”
“去你的稍安勿躁!”
她胸口剧烈起伏,拼命瞪着眼睛,想要止住眼泪。
周淮皱眉。
她眼中含着泪,周淮低下头。
费南斯笑了声,“为什么不敢看我?”
周淮沉默。
周淮问:“一整天都没出去?”
费南斯点头,“对,没出去。”
周淮转头看向小江。
周淮皱眉。
费南斯说:“我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
周淮转头看向小江。
她语气果断,小江忍不住说:“费小姐,你再好好想想。”
费南斯眼睛始终盯着周淮,说:“我一整天都待在屋里,睡了一整天。”
周淮说:“有人说看到你24号晚上走进刘大昌家里,接着他就被杀了。”
“我爸。”
周淮抬眼看过去。
黄力盯着他的眼睛,问:“警察同志,刘大昌是被人杀的?”
“还有吗?”
“就问到这些,刚好你们来了,他晕晕乎乎的,话都说不完整,没问出别的。”
周淮问:“1.24日晚上,你在干什么?”
周淮问:“问出来谁撞了艾学习吗?”
费南斯说:“他说是他撞的。”
“他说的?”
小江起身拿过来,辣椒水和电击棒都是管制用品,小江问她:“哪来的?”
费南斯眼睛盯着周淮,说:“网上买的。”
周淮从小江手里拿过辣椒水,看着她,冷笑着:“这个网上能买得到?”
小江在一旁听着,不禁愣了,他看一眼周淮,又看向费南斯。
费南斯低着头,盯着地面。
好半晌,屋内无人说话。
费南斯闭了闭眼,转头盯着周淮,接着说:“我找了很久,后来从张锋嘴里得知,那天晚上最后跟他在一起的人是黄力。我找黄力就是想问他有没有看到肇事车辆,我是真的碰巧看到他在偷东西。”
周淮盯着她,问:“你缺钱?”
费南斯皱了皱眉,沉默。
“没偷到什么,都让那臭娘们搅和了,那臭……”
他嘴里不干不净,周淮皱了皱眉,大声问:“认识刘大昌吗?”
“不认识。”
“艾学习的妈妈给了我三万块钱,托我找肇事司机……”
余光瞄到周淮突然眯了眯眼,费南斯立刻抿紧嘴唇。
她突然不说话了,小江问:“然后呢?”
费南斯看向周淮,说:“我…没有……不是我,真不是…我…”
费南斯不知道今天的自己是怎么了,面对周淮的时候,她话总说不利索,可他不在,她却思路清晰,对答如流。
周淮和小江对视一眼,小江指着门外,问:“你认识他?”
周淮起身出屋。
费南斯正在说她如何跟着黄力,发现他偷东西,周淮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没看过来,面上毫无表情,费南斯却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周淮没吭声。
他不说话,眼神凌厉,黄力低头躲开他视线,片刻后,他眼珠一转,突然吼道:“是那个臭娘们杀了他,那天晚上,我去刘大昌家附近的楼偷东西,亲眼见到她进了刘大昌家,亲眼见到她……”
周淮说:“你刚刚不是说那晚你在家?”
小江重重咳嗽一声,说:“费小姐,请将您最近两个月的行程仔仔细细地告诉我们。”
眼泪流出的前一秒,费南斯低下头,两滴泪珠滴在手背上,她眨快速眨着眼睛逼回眼泪。
平复过后,她抬起头对小江说:“我有一个请求。”
话未出口,声音已经颤抖:“之前不是…挺会说的吗?现在…怎么哑巴了?”
周淮抬起头。
“我们会调查清楚,你稍安勿躁。”
“你信吗?”费南斯突然问。
周淮转回头。
他不吭声,费南斯问他:“为什么不回答我?”
费南斯依旧盯着他,说:“那天晚上我在睡觉,一觉睡到天亮,我到底有没有做过,你查查监控就知道了,门口有监控。”
周淮说:“监控我们会去看,现在需要你仔仔细细地告诉我们,24号那天你都做了什么?”
从始至终,他声音疏离冷漠,费南斯眯了眯眼,回答他:“那几天,我重感冒,一直在家睡觉。24号那天早上没起床,中午点了份外卖,吃完饭就躺在床上玩手机;晚上我又吃了一颗感冒药,然后一觉睡到第二天十点才醒。”
费南斯冷笑了一声,“黄力的话,你也信?”
周淮说:“他指认了你,你必须如实告诉我们那天晚上,你到底在哪里,做了什么?”
费南斯面无表情,说:“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杀了他?”
费南斯回:“感冒了,在睡觉。”
周淮问:“有谁可以证明吗?”
费南斯想了想,摇头说:“没有。”
费南斯点了点头,指着他手里的东西,说:“给了他五六下,他晕晕乎乎的时候,我问出来的。”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为了阻止艾学习报警,就把他给撞了。”
费南斯沉默。
周淮说:“下手挺狠!”
费南斯依旧沉默。
审问不能就这么停止,还要继续下去,小江开口:“费……”身旁周淮突然冷笑了一声,“你能打倒一个比你高比你壮的成年男人?”
这几句话听下来,傻子也听出来两人关系非同一般,小江皱了皱眉,刚想提醒他回避,可对面的人已经从外套口袋掏出两样东西递过来。
她声音冷静:“我用了这个。”
周淮又问:“很缺钱?”
费南斯抿了抿嘴,说:“店里生意不好,我要还房贷、要交房租、要备货……”
周淮问:“为什么不和我说?”
“1月24日晚上,你在哪里?”
“在家。”
“谁可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