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力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十秒过后，他像团泥水一样，瘫软在地。
费南斯呼出一口气，起身关门，打开手电筒，从屋里找来床单，捆紧他胳膊和脚。
开灯。
费南斯咬紧下唇上的肉。
黄力咧嘴笑着，拉开门，往门外跨出一大步，伸出手……
费南斯眯了眯眼，抬起手，按下喷雾，往他脸上喷去。
半晌无人应门，费南斯又敲了敲。
楼道顶灯突然熄灭，费南斯猛的一个激灵，抬脚打算往下走。
“美女？是你啊。”
黄力一愣。
周淮大声呵斥：“老实交代！”
黄力吓了一跳，说：“偷东西。”
半晌后，费南斯移开视线，看着他点了点头，说：“好。”
南区刑警中队审讯室。
黄力已经完全清醒，说道：“警察同志，那臭娘们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什么都不说上来就打，你看看我这脸上背上，全是她打的，你们得替我做主啊！”
周淮收回视线，朝她看过去，“跟我回队里接受调查。”
费南斯眨了眨眼，看着他问：“为…什么？”
小江被她刚刚一脚吓到，听周淮这么一说，立刻站起来。
黄力见到生人，嘴里嚯嚯叫：“救…命…”
费南斯一脚踹他背上。
周淮眉头一皱，大声说：“费南斯，我说过的话，你是不是一句都没放在心上？！”
费南斯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周淮问道：“你怎么在这？”
费南斯看着他，说：“你来的正好……”
周淮盯着她，又问：“你怎么在这？”
“他嚷着去报警…我开车去追他…就撞了…”
说话间，他鼻涕、眼泪、口水糊了一脸，费南斯忍住恶心，往后退开两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哐当”一声，门从外打开了。
脚步声在第二层停下，片刻后，“哐”的一声，费南斯看向二楼。
二楼住户屋内都黑着。
家里没人。
黄力看了她一眼，闭上眼。
费南斯笑笑，打开开关，再次抵在了他后腰。
如此三四回后，黄力终于开口了：“我…撞…的。”
黄力又骂：“破鞋、烂货……”
费南斯打开电击棒，抵在他肩上。
黄力浑身颤抖，翻着白眼，瘫软了过去。
黄力哈哈哈笑着，吼道：“有本事杀了我，看我说不说！”
费南斯眯了眯眼，对着他眼睛，按下喷雾。
黄力嗷嗷叫，骂道：“他妈的，有种以后别落在老子手里……”
费南斯说：“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了你，不能说假话。”
黄力剧烈挣扎着，费南斯拿辣椒水往他眼睛上凑，眯着眼说：“再动一下试试？”
黄力看了她一眼，不动了。
费南斯回过神来，弯腰去搜黄力身。
从他口袋里摸出了把水果刀，费南斯将它扔到一旁。
确定他身上没有东西可以割断床单后，费南斯起身去卫生间洗手。
六点十分，芳华小区门口，等了大半天后，费南斯终于等到了人。
他一头黄发，脚步散漫。
逛逛吃吃后，黄力哼着歌走进了一个老破小区，这个小区楼层不高，分布密集，设施破旧。
白光清冷刺眼，费南斯闭眼适应了会儿，才看清楚屋内模样。
装修老旧，墙上白漆有些剥落，客厅靠墙放着个及胸的立柜，上面立着个相框，照片黑白色，上面的人……
刘大昌？
“呲——”
黄力嗷了一声，捂住脸。
费南斯屏着呼吸，一脚将人揣进屋，然后往他后腰上补电击棒。
费南斯眯了眯眼，转回身。
门半掩着，黄力躲在门口的阴影里，目光放肆，像找着猎物般兴奋地笑着。
“美女，找谁？”
“偷了什么东西？”
“王八蛋！”费南斯心里骂了一句，握紧口袋里的辣椒水和电击棒，抬脚上楼。
没想到的是，每层居然只有一户。
犹豫片刻，费南斯舔了舔嘴唇，抬手敲门。
他一副地痞无赖轻车熟路模样，周淮完全不理，问他：“这么晚，你在刘大昌家干什么？”
黄力说：“没干什么，他请我去他家喝酒。”
周淮眯着眼，说道：“刘大昌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还请你去他家喝酒？鬼请的你吗？”
“费小姐，你擅闯民宅，跟我们去队里接受调查。”
费南斯看着周淮，他转身走到门外。
小江见她不动，也不吭声，说：“费小姐，请你配合，否则，我们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黄力已经缓过来，神志渐渐清醒。
“帮…我…报…警，这女的…想害我。”
屋内弥漫着一股刺鼻味道，黄力脸上满是红色指印，他胸口后背都是脚印。
费南斯抿了抿嘴，说：“我…给你们抓了个贼…我看到他…偷东西。”
明明是实话，她却说得磕磕绊绊，周淮听着，脸色渐渐阴沉。
小江看了她一眼，走到黄力身前蹲下去。
费南斯转头看过去。
楼道的灯亮着，门口一人寸头长脸，一身黑衣，他身后一人娃娃脸，一人微胖。
好半晌，无人说话。
费南斯以为听错了，呵斥道：“老实点，到底是谁？”
黄力意识有些模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是…我…撞…的。”
费南斯愣了会儿，问：“为什么撞他？”
费南斯一脚踹他后背上。
“他妈的，让你再嘴贱！”
等了好一会儿，黄力终于醒来，费南斯一手辣椒水，一手电击棒，低声吼道：“说，到底看没看清谁撞的？”
这东西远比想象中的厉害，味道辛辣刺鼻，费南斯挨得近，也被它呛到，忙起身去卫生间冲脸。
回到客厅，他依旧嘴里不干不净，费南斯一个大嘴巴子甩过去。
“骂谁？！”
“说，紫毛到底是被谁撞的？”
“没看清。”
费南斯甩过去一巴掌，“当我傻？！说不说？！”
出来时，黄力已经缓了过来，低声嗷叫着，声音透着无力感。
费南斯没想到这些东西威力居然如此之大，一个壮汉吃了一记居然任人宰割，她蹲下去，右手拿着辣椒水，对准他眼睛。
黄力满脸通红，嘴里骂道：“他妈的，放开我。”
费南斯边走边看，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小区里转了一圈后，黄力突然蹲在花坛边，抽起了烟。
十分钟后，烟燃尽，黄力扔掉烟头拿脚踩灭，转身进了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