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南斯哦一声，问：“你之前请了那么长时间的假？也批准了？”
“什么假？”
“你嫂子生孩子、你哥住院那段时间。”
“……”
周淮朝她看过去，问她：“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费南斯学他模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本正经说：“这里，这么想的。”
费南斯转头又看回去，他脖子上的那点水渍已经不见了。
“你不上班？”
“今天周日。”
周淮转过头，笑着说：“那还不会戴头盔？”
费南斯皱了皱鼻子，双手扶着他腰，说：“怎么了？不行吗？再说了，昨天你也没戴啊。”
费南斯扬扬下巴，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闷闷的：“出发。”
周淮盯着她，半晌后，问：“你不扣上？”
费南斯看着他，问：“扣什么？”
头盔遮住眼睛，看不见了，费南斯抬起下巴，勉强看到他头顶。
“你就一个头盔啊。”
“就一个，路上冷，你戴上。”
周淮跨坐在摩托车前座，带上头盔后，他手转动车把，启动了车子。
“上车。”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她动，周淮转过头看过去，费南斯一脸无可言状。
头发散着，搭在耳后，身上还是那件长款黑色羽绒服。
她素着脸，眼睛黝黑发亮，眼底藏着兴奋。
周淮盯着她微弯的眼睛，笑了下，说：“对。”
周淮收回视线，问她：“你不喜欢吃咸菜？”
费南斯愣了下，点头又摇头，“不喜欢。”
果然，周淮挑了下眉，说：“等我一个电话。”
周淮点头，“嗯，对。”
费南斯手肘碰了碰他胳膊，说：“我想出去逛逛。”
“去哪里？”
周淮问：“你起这么早，是要去找房子？”
费南斯眨了眨眼，收起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问他：“我可以出门？”
“我看着就行。”
“不出去玩？”
周淮摇头，“不出去。”
“除了睡觉呢？”
“好。”
看不到他脸上表情，费南斯端着碗来到阳台坐下。
“你周末在家都干什么？”
餐厅和阳台隔了个柜子，费南斯伸着脖子看他，周淮只露出了左边耳朵。
“哎，我可以点菜吗？”
“你想吃什么？”
费南斯问：“有吃的吗？”
“锅里有粥。”
“你吃过了？”
“扣工资吗？”
她神情严肃，周淮盯着她，问：“你问这些干什么？”
费南斯声音淡淡，“了解一下，对比一下，看看需不需要考个国家单位。”
可惜穿了棉拖，看不到。
“你不吹头发？”
“不用吹，一会就干了。”
“我们有年假、事假、丧假，还可以调休。”
“请了多久？”
“差不多一个月。”
周淮手一顿，说：“想象力太过于丰富，脱离了现实。”
费南斯笑笑，问他：“现实什么样？”
周淮把毛巾搭在肩上，笑一声，回：“现实就是我们也是人，也需要休息，也可以休息。”
“周日怎么了？你们周末休息？”
“怎么，我们周末不能休息吗？”
“你们不是起早贪黑，早出晚归，全年无休的吗？”
周淮顿了顿，将她下巴上的锁扣扣上，然后将头盔扶正。
“你没坐过摩托车啊？”
费南斯动了动屁股，说：“你昨天不是刚带我坐过？”
“我找了中介，也在网上找了，等看中了再去看。”
闹铃突然响了，费南斯转头看墙上的时钟。
九点。
费南斯左右扭动动了动头，让头盔落下来罩住头，扶着他肩膀跨上车。
“走。”
周淮看着她，没动。
“怎么了？”
费南斯拍了拍他肩膀，问：“你就一个头盔？”
周淮愣了下，摘下头盔，放到她头上。
“开我车？”
周淮说：“周末人多，车位不好找，骑我车。”
地下车库。
稍微收拾了一下，费南斯背着包出来，周淮早已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等着。
“汇报完了？”
声音欢快悦耳，周淮放下手机，看过去。
“市中心。”
过了会儿，才听到回答：“等一下，我汇报一下。”费南斯又问：“等多久？”
碗空了，碗底躺着那几根咸菜丝。
依旧是拿筷子沾一下咸菜，挑一筷子粥。
“睡觉。”
“今天打算睡一天觉？”
周淮看过去。
半碗粥，上面放着几根咸菜，拿筷子沾一下咸菜，挑起一筷子粥，才吃。
“睡觉。”
“青椒肉丝会做吗？”
“会做。”
“那你晚上做？我想吃。”
周淮扫了她一眼，回：“早吃过了。”
费南斯放下哑铃，跑进厨房。
水槽里放着副碗筷，台面上一小碟咸菜，冰箱里都是生鸡蛋和蔬菜，昨晚没剩下菜。
周淮一愣，说：“村里不是有很多……”
费南斯打断他：“现在严禁土葬，早不干了。”
周淮问：“店里生意不好？”
他拿毛巾在头上捋了几下，费南斯盯着他后脑勺的“刺”。
靠近脖子的地方，毛巾没擦到，还有水渍。
“这种天气，不吹干的话，容易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