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试试?”
“怎么试?”
周淮一把将人拉过来,扶着她肩膀在沙袋前站定。
帘子遮住的墙角里放着个人形沙袋,一人高,黑色。
周淮嘴里呼哧呼哧喘着气,双手左右开弓,往沙袋的胸口挥拳。
沙袋随着他的击打往后仰。
费南斯盯着那双手套问:“手套是干嘛的?”
周淮没吭声。
费南斯撇了撇嘴,刚要说话,周淮突然间跳起来,他拿起手套,从里面掏出团白色带子扔到垫子上,而后套上手套,往前走了一大步,对着阳台角落快速挥拳。
他换了套头黑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头发好像短了些,根根立着,头顶的要长一点,后脑勺一圈的头发短到几乎要贴着头皮了。
费南斯惊奇地发现,他头皮比脸白了很多,并且一个疑问从她脑子里冒出来。
到底是脚白一点,还是头皮白一点?
“他们在干什么?”
“宝宝摔倒了,妈妈骂地:都是你不好,打你哦,让你欺负我宝宝……”
“这么远,你能听得到?”
在教孩子走路。
第四次,孩子走到一半,突然间正面摔向地面,妈妈立刻跑过去抱他起来。
孩子张开嘴哭,妈妈脚跺地面,像是在骂什么……
费南斯拿着哑铃坐回椅子上。
阳台视野很好,楼间距很大,阳光照射进来,铺满了整个阳台地面。
楼下,一对年轻夫妻正带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玩,年轻妈妈往前跑了几步,转身蹲下来,双手张开。
费南斯站起来,拎起一个,5kg,黑色的。
往上举了举,没举起来,太重。
费南斯放下5kg的,又拿起一个3kg的,黑色的,还是重,依旧没举起来。
周淮咬着牙说:“我说了,请你吃饭赔罪。”
费南斯笑笑,说:“那这篇算是过去了,我们俩,一笔勾销。”
“……”
周淮吓了一跳,“卧槽”一声,闪开了。
“这么简单啊,我还以为很难呢。”
周淮愣了下,看过去,费南斯笑脸相迎。
周淮身体下来又起来,额头上的汗滴下来,在垫子上积了一滩。
“不睡。”
“你每天早上都做运动?”
费南斯脱下手套,双手放到他面前,让他将绷带拆开。
“你做个示范?”
周淮左手将她胳膊反钳在后腰,右手放在她脖子上,逐个动作教她要领。
费南斯停下手,转过身看着他,“像你上次那样掐我脖子、反钳住我胳膊的话,我怎么做才能逃出来?”
周淮看着她,说:“看对象是谁。”
费南斯问得很认真:“怎么说?”
费南斯哦一声,说:“你戴手套当然不疼。”
周淮愣了下,看向她手。
她白嫩的手背通红,周淮摘下手套,拿起那团带子缠到她手上,最后在腕上打了个结,给她戴上手套。
声音依旧很大,可沙袋依旧动也没动。
周淮将她双手拉到胸口,架起胳膊。
“握拳,左右交叉挥拳,往它胸口上使劲打。”
声音很大,可沙袋动也没动。
周淮愣了下,说:“不错,再来一个。”
费南斯转头看他,满头大汗,头脸微红,周身散着热气,他身旁的窗户上蒙着层白雾。
费南斯被一阵急促的哼哧哼哧声给吵醒了。
阳台上铺着张黑色瑜伽垫,周淮一身灰色运动装,正躺在上面做高难度的仰卧起坐。
一呼一吸,声音粗重。
“握紧拳头,将力量聚集到拳上,然后用力挥过去。”
费南斯依言,挥手一拳锤在了沙袋脖子上。
砰——
“……”
费南斯皱了皱眉,问他:“你不累?”
周淮停下,重重呼出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她。
砰砰砰……
声音沉闷,不像是打在墙上,更像是打在软乎乎的东西上。
阳台帘子没有完全拉开,挡住了视线,费南斯看不见那里放着什么,于是走到他身边。
费南斯看向他脚。
费南斯笑着说:“当妈的不都这样吗?”
周淮走到窗边看向楼下,年轻爸爸正抱着孩子在楼下跑。
费南斯转过头看他。
又做了几个,周淮开始有点喘了。
“有时间就做,没时间就不做。”
他脚尖垫在地上,脚趾发白,右脚边放着双红色手套。
费南斯噗嗤一下乐出声。
“在看什么?”
费南斯看他一眼,说:“看楼下那对母子。”
孩子包得严严实实,走路不是很稳,走起来摇摇晃晃,一下子扑到妈妈怀里,妈妈一把抱住他,在他头上亲。
亲了几下,妈妈放开他,往前又走了好几大步,这次,比刚刚的距离远了一些,她转身再次张开双臂,笑着。
孩子摇摇晃晃走过去……
还有两个1kg的,粉色的,费南斯扔下3kg的,拿起来一个1kg的。
脑中比划着健美冠军的动作,往上举了举。
还行,不太重。
周淮眯了眯眼,抬脚离开。
费南斯挑了挑眉,笑着在阳台椅子上坐下。
瑜伽垫上的汗还没干透,窗户边堆着几个哑铃。
“你故意的?”
费南斯扬了扬眉头,说:“姑且算是吧,我这人记仇。”
“……”
费南斯点点头,依言往下掰他大拇指,周淮嘶了声,放开了她胳膊。
费南斯眼睛一转,攥着他右手大拇指用力往下扯。
后背压力没了,费南斯侧身一转,抬起脚便往他下身踹去。
“如果是我,你怎么做都逃不出来。”
“那别人呢?”
“如果是男人的话,使劲掰他大拇指,把他手反着转过来,然后转身踹他下身。”
“按照我刚刚说的,挥拳。”
费南斯学他往沙袋上招呼,她抿着嘴,拳拳落在脖子和下巴上。
有手套,的确不疼,还挺带感。
费南斯看他,他一脸认真。
“你手不疼?”
周淮给她调整好手势,才开口回:“不疼。”
“不要,手疼。”
“那换只手,打他胸口。”
费南斯换左手挥了一拳,依旧打在沙袋的脖子上。
费南斯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迷迷糊糊中听到的声音,居然是他的喘息声。
洗漱完出来,周淮换了动作,双手撑地,在做俯卧撑。
费南斯倚在墙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你早上不睡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