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万一你趁我不在的时去找你哥呢？”
周淮转过头盯着她看。
“你多大？”
周淮问：“累吗？”
费南斯点了点头。
“我在这里候着，你去我哥家睡会。”
费南斯沉思半晌，转头看过去，说：“给她做场法事，烧点纸钱。”
周淮笑着说：“她能看到？能收到？”
或许这个法子是对的，但是……
费南斯说：“那你怎么不回去休息？”
对视两秒，周淮笑了声，说：“我是家属。情况不好的话，需要我签字。”
“停在宾馆了。”
“远吗？”
“好像不远。”
费南斯眯起眼睛，问：“我是犯人？”
周淮挑了挑眉，转了话题，问：“晚上也要留在这？”
费南斯问：“你呢？”
周淮收起笑容，低下头盯着地面。
再温顺的猫一旦张牙舞爪起来，爪子都很锋利。
周淮朝地面影子扬了扬眉毛。
“我有洁癖。”
周淮咧开嘴笑。
“我喜欢吃独食。”
费南斯站直身体，转头看过去，说：“这就是你“说不该说的别说的”的意思？”
周淮盯着她的眼睛，像在解释，说：“你突然跑上门找我哥，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她会多想。”
费南斯问：“你哥很帅？”
“跟得很近吗？”明明很远啊，好几个路口差点跟丢了。
周淮没回答，问她：“为什么跟着我？”
费南斯撇着嘴说：“问你你又死活不说，小区也不让进，想缠着你碰碰运气。”
脏话没憋住。
周淮挑了一下眉，有了结论：“那就是没有。”
又收到了记白眼，周淮心情为之一畅，笑着说：“你这样追着找我哥，我还以为你是我哥情人。”
费南斯扫过去一眼，说：“与你无关。”
“做得开心吗？”
费南斯抿着嘴，皱着眉，说：“与卿何关？”
周淮说：“你懂？你不年轻？”
费南斯眨了眨眼，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无聊。”
费南斯闭了闭眼，屏了口气，良久后才呼出来。还是气不过，她抿紧嘴唇。
四十你大爷！
周淮盯着她抿着的嘴唇，有种直觉，她嘴里应该憋着句脏话，他笑了声，说：“你工作的时候，喜欢这么说？”
“我26。”
“哦，那我比你大三岁。”
“看着不像。”
半晌无言，两人并肩站着盯着楼下，谁都没说话。
周淮突然问：“脖子还疼吗？”
一说这个，费南斯立即撇着嘴，白过去一眼，说：“一点点疼。”
“比你大。”
“大多少？”
“你多大？”
费南斯摇了摇头，说：“不去，万一你哥家丢了东西，我说不清。”
“对面有宾馆，我去给你开间，你去休息一下。”
费南斯看他一眼，依旧摇了摇头。
费南斯笑了声，心里沉了沉。
“也许呢？也说不定。”
站久了，脚底板发麻，费南斯将胳膊肘支在窗台上，手托着下巴看窗外。
周淮眯了眯眼，笑着问：“那万一我不说呢？你缠我缠一辈子吗？”
费南斯眉头微微扬了扬，说：“不说算了，本来也没报多大期望。”
周淮转过头看过去，问：“你要是见到我哥了呢？给我妈托梦？让他们相见？”
“去休息一会儿吧。”
费南斯转过头看过去，眯着眼说：“怕我待在这？”
周淮笑着，“你想多了。”
周淮点头，说：“我要留在这陪着。过两天她妈就过来了，就不需要我了。”
费南斯张嘴打了个哈欠。
周淮问：“你车呢？”
费南斯转回头，盯着窗外。
“你们警察问话都像审犯人一样，什么都问？”
周淮看向她，倚着墙，说：“看对象是谁？犯人的话，没有隐私。”
周淮盯着她的眼睛，静静地盯着。
费南斯狠狠剜过去一眼，一字一句说：“我，没那么贱。”
真生气了。
“还行。”
“很有钱？”
“事业有点小成就，收入也不错。”
费南斯嗤一声，说：“我认识你哥？我见都没见过他。”
“我嫂子会误会。”
“……”
周淮笑着又问：“有男朋友吗？”
她脸颊慢慢红了，腮帮微微动了动，隐约咬了下后槽牙。
“关你屁事！”
周淮又问： “你做这行多久了？”
“三年多。”
“收入怎么样？”
费南斯说：“不这么说的话，人家会觉得你办事不牢靠，就会看轻你。”
周淮说：“故作老成？”
费南斯白过去一眼，说：“你们年轻人不懂。”
“那我看着像多大年纪？”
“像四十，喜欢说你们年轻人不懂。”
“……”
周淮看着玻璃上的倒影，她撇着嘴角，一脸不服气，周淮笑了声，问：“你跟人跟那么近？”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刚骑车离开就看到你扫开了一辆，一直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