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回过神，从壁柜架子上拿出一串钥匙，攥着车钥匙交给她。
“车停在地下，c－15。”
车位有些偏，费南斯花了点时间才找到，一辆半新的银白色商务别克，空间足够大。
卧室里，肖雯躺在床侧，满头大汗，一脸痛苦。
“快送我去医院。”
费南斯猛地回过神来，问：“打车还是开车？”
睡着的模样安静温顺，连带着呼吸也很安静，安静的像只猫。
可猫张牙舞爪起来……
周淮看右手上的抓痕一眼，笑了笑，抬手将她嘴角的头发拨开。
见周淮垂着眼还要往里冲，费南斯一把拉回他，说：“你留在这，我去。”
周淮扫了一眼病床，立马撇开眼，放下袋子，转身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肖雯被推进了产房。
正纳闷间，楼梯口进来一人，手里拎着两个鼓囊囊的大袋子。
周淮两步走到她跟前，将东西接了过来。
袋子很沉。
“那也不算，算不算，我说了才算。”
周淮盯着她因挑着眉而撅起的嘴角，片刻后，他笑一声，低头扒饭。
饱饭过后，困意突然席卷而来，费南斯看一眼厨房内忙碌的身影，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
费南斯抿了抿嘴，匪里匪气，不像啥好人。
扫了一圈，确认没有落下的东西后，费南斯开车回医院。
等红灯的时间，收到了周淮信息：3号楼6楼妇产科18床。
那边声音嘈杂，周淮声音有点喘：“我不知道，你等一下。”
片刻后，那边换了个女声：“在卧室里，都收好了。床边两个大塑料袋子。”
一进门，费南斯直奔卧室。
半晌后，才听到他说：“好，我再催催他。”
按着周淮的指引，费南斯来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到了急诊大楼门口，周淮立刻抱着肖雯冲了进去。护士见状，立刻围了过来，一群人乱作一团，很快便没了踪影。
费南斯撇了撇嘴，狠狠瞪了他一眼。
周淮一愣，很快，他移开视线看向车前方。
“我哥说，项目紧，还得再过一阵子。”
后视镜里，肖雯虽然一脸汗，状态看起来还行，费南斯道了声好后，慢慢启动了车子。
肖雯问：“周淮，你哥说他到底什么时候回家了没有？”
费南斯抬眼看向后视镜，不想却对上了周淮的眼睛。
周淮剥开一个鸡蛋递到她手边，费南斯撇了撇嘴，接过来。
“哪有人请吃饭，带回家喝粥的？”
周淮抬起头，看向她，问：“好吃吗？”
刚到楼下，就见周淮抱着裹成粽子的肖雯出来了，费南斯忙停下车，下车打开车门。
周淮将肖雯放进后座躺下，然后坐到她旁边，轻轻扶着。
肖雯嘱咐道：“慢点，注意安全。我还可以撑得住。”
肖雯眉头紧皱，哼哧哼哧喘着粗气，努力调整呼吸，说：“开车，车在楼下车库。”
“我去开车，你收拾东西，抱她下楼。车钥匙呢？”
没听到回答，费南斯转过头看向周淮，周淮直楞楞杵在门边，神情迷惑，费南斯锤他一下，大声吼道：“喂，车钥匙给我。”
她眉毛皱了皱，而后动了动，整个人缩进了沙发里，周淮挑了挑眉，在她对面坐下。
一声惊呼传来，费南斯睁开眼，只见周淮一个大步从身上跨了过去，紧接着，肖雯痛苦的呼叫声传了过来。
费南斯眉头一跳，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周淮拉开玻璃门，人歪着身子靠在沙发扶手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
周淮看她两秒，转身进屋取来薄毯，弯腰盖在她身上。
睡得太沉，脸颊嫣红，即使毯子落下，也毫无动静。
周淮问她：“怎么走楼梯上来了？”
费南斯扶腰缓了会儿，说：“等电梯的人太多了，我怕赶不及，就跑上来了。”
肖雯的预产期提前了一个星期，费南斯跟着周淮进病房的时候，医生护士正围着她检查，一个女医生掀开了她肚子上的衣服，轻轻摸着。
后面还有六个字，费南斯磨了磨牙齿，将手机关上。
不该说的别说。
周淮早就等在电梯口，电梯门开了，出来一群人，唯独没有她。
卧室很大，东西也很多，费南斯找了一会儿才在婴儿床靠墙的角落里找到那两个塑料袋子。袋子塞得满满当当，粉粉蓝蓝的，全是产妇和婴儿用品。
婴儿床挨着的床头柜上立着个相框，照片上，肖雯挎着一个和周淮长得很像的男人胳膊，两人对着镜头笑得一脸幸福。
兄弟俩长得很像，气质却截然不同，周济文质彬彬斯文模样，而周淮……
费南斯刚把车停好，突然想到周淮只顾着抱人出来，该带的东西什么都没带。
打了第一通电话，周淮没接，第二通等了有一会儿，周淮接了。
“待产的东西放在哪里？”
肖雯说：“怎么又得一阵子，你让他快点忙完赶紧回来。孩子出生了，得看到他爸。”
无人应声。
费南斯看向周淮，周淮盯着车窗外，眉头紧皱。
他神情严肃，眼睛黑亮，定定盯着。
这眼神，不久前，确切地说，一个半小时前，医院楼道里刚见过一次。
威胁。
费南斯点了点头，给予肯定：“嗯，好吃。”
周淮说：“不比外面饭店餐馆的香？”
费南斯想了想，挑着眉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