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上,破旧的旅馆外,颇有年头的木制酒杯形招牌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吱哑的细声。招牌下,厚重但残破的硬木大门忽然被重重踢开,眼看着一个身影从门内滚出,砸落在镇上的石板道路上。
“滚!”门外,某个粗豪的嗓音怒喝道,“老子说多少就是多少!两个银币不能再多!”
“你……”摔落在地口吐鲜血的男人悲愤大喊道,“这是我们兄弟用命换来的救命良药,我还指着这笔钱为战死的兄弟们发一笔抚恤,你怎么能!”
“就凭老子是断颚剑首席战士‘折颈者’克鲁山,怎么不能?”粗豪大汉从门内走出,轻蔑的俯视着倒地的男人。
“哦,真巧。”
粗豪大汉猛然转身,他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出几个年轻得过份的身影,正好奇的打量着他……然而,那眼神中不止是好奇,还带着某种像屠夫打量生猪时的探究。
这种眼神,瞬间激怒了自称折颈者的克鲁山。他低吼一声,挥剑击向那些人当中站在最前的一人。
“里德,不和你抢,上吧。”他们当中的年轻男人轻松的说道。
站在最前的年轻人应了一声,他一步踏前,竟从克鲁山的铁拳间擦过,几近撞到克鲁山的胸口。
正如兰德斯所说,桥入三关任我打!
虽然里德不理解兰德斯为什么总要用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总结,不过,他很同意兰德斯所说的拳技之理。
里德和一般的战士不同,他是个贵族纨绔,从小更愿意动脑子阴人而不是用剑砍人,他学的剑术与其说是战斗之法不如说是礼仪与表演的“运动”。在兰德斯教会他拳法身法的基础,并以“锐枪拳”之名传了他一套系统的拳法之后,里德在其中颇下了一翻钻研工夫、
他会去深入思考每一招每一式的原理,思索兰德斯所说的“武学智慧”和“哲学”。所以,里德的拳法是先在脑中建起了完整的架构,才去锻炼身体去适应拳法。
他是个聪明的战士。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无疑是个会用脑子的拳手。
虽然奇怪于兰德斯的用词,但一旦里德理解透了兰德斯所说的部分拳理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了自身战斗能力的提高。
便如此时,即使没合用面具与格斗爪,里德轻易的让过对手势大力沉的重拳,径直扑到克鲁山的怀中,拳如锐枪,以指尖重重点落在对手的“弱点”上。
一击得手,便不停息。锐枪拳一般不使用大开大阖的力量,而擅长连绵不绝的“生生不息”之力,仿佛疾风暴雨,追着对手的弱点与伤处一阵暴打,直到摧毁对方的反抗能力为止。
拳击,肘顶,肩撞,摔绊……一连四个动作,里德在瞬间完成,将强壮的克鲁山放倒在地,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将其击晕。
“波鲁,拖走。”兰德斯说道。他带头走进旅馆,走到木制调酒台前,拍了拍桌道:“开三间房,剩下的,赔偿打坏的东西。”
柜台后的中年女子怔怔的看着兰德斯递上来的五枚金币道:“可是你没有打坏东西啊?”
“哦,很快就会有了……”
话音刚落,二楼上掉落两个人影,重重砸在一楼大厅的木桌上,将木桌连同其上未及收拾的洒桶木碗刀叉砸得四处飞溅。
柜台后,坦胸露乳的微胖女老板见怪不怪的收好柜台上的金币,小声说道:“那几个人有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