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田蕊兴许是给叶晨使了个脸色,于是叶晨便连忙转过身来,双手抱拳上身前倾,恭恭敬敬地对李恪和杨仙儿二人说道:“欢迎客人。”
李恪眉头一挑,双手环抱着双臂笑道:“叶晨?这名字不错。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个待考的书生吧?”
叶晨挠头憨笑道:“公子所言甚是。”
不想,那田蕊当即面露凶色,快速转过身来,对李恪说道:“客人,我不瞒你说,自从我嫁给了这废物之后,他连一两银子都没有挣到过。”
“前前后后足足考了八年的时间,结果怎样?什么都没有中!整日里逼着我跟他过着这穷酸日子,没吃没喝,没穿没住。”
“结果叶晨这王八蛋可倒好,丝毫不体谅我的苦衷,整日里没完没了的看那些的什么圣贤之书,看来看去,一文钱也看不来!”
杨仙儿连忙站起身来,拉着田蕊坐下。
田蕊怒目睁睁地瞧着叶晨,叶晨挠着头满脸窘迫,说道:“那我也不想要这样啊!能怎么办?”
叶晨不说还好,这话刚一脱口田蕊立时气急,当即便要冲上前去将叶晨按在地上暴揍一番。
叶晨眼见自己惹不得娘子,于是便只有坐在桌前重新写写画画。
田蕊伸手指着叶晨的鼻子,厉声喝道:“你若当真是个好模好样的,我跟你过上几年苦日子,那也倒还有个盼头。”
“可你压根也不是读书的材料,却成日到晚地坐着当官的梦!日子一旦过不下去了,还想要去找你表姐和你表姐夫,亏你也想得出来!”
叶晨用力将书本往桌子上面一拍,转过头去,闷声一哼。
田蕊五官都已经扭曲在了一起,咬紧牙关说道:“寄人篱下的日子当真那么好过吗?你以为这普天之下所有人全都跟你一般,活也活不起,死也死不得!”
“堂堂七尺男儿,况且又有我这么一个恪守妇道的娘子跟随着你,做点小买卖经营点小营生,干什么不是吃饭?怎么不是活?”
“结果你可倒好,要么就是做青天白日的大梦,要么是弯着膝盖去做寄人篱下的饿死鬼,整日里看人脸色活着,吃也不敢吃,喝也不敢喝!”
田蕊越骂,叶晨越气,眼看着叶晨将要被田蕊骂个狗血淋头。
李恪坐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道:这小娘子口齿当真凌厉的很,也就是没有让她得了势,若非如此,当真是能够干上一场轰轰动动的千秋霸业!
这叶晨实在也不该如此,带着娘子整日里没吃没穿,住着这么一个破茅草屋,却还做白日梦,实在不该。
半晌过去,只听得叶晨缓缓说道:“寄人篱下怎么,那不也是一条活路吗?再说了,表姐她……”
叶晨话音未落,田蕊厉声呼斥道:“你还舔着个脸说!我可告诉你,少在我面前提你那个表姐,你表姐和你表姐夫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你是忘了去年此时咱们在你表姐家里吃了何等苦头了?好家伙,人家心情好了赏赐咱们仨瓜俩枣的,尚且能吃顿饱饭。”
“倘若人家心情不好了,便拿咱二人撒气,咱二人是说也说不得,问也不敢问,我问你,人活到这个地步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叶晨已经彻底读不下去书,只得是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田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