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叫叶晨的穷酸书生满面仓皇地放下手中纸笔,快速站起身来,怔怔地看了看田蕊。
那女子为他二人倒了一壶热水来,恭请他二人坐下。
“敢问小娘子尊姓大名?”
杨仙儿从那女子手中接过茶杯,轻声笑问。
于是便恭恭敬敬地鞠躬说道:“实在打扰了,下雪实在太大,我和我娘子无处可去,只得是先在你家里躲一躲雪了。”
这女子转头看向站在李恪身旁的杨仙儿,杨仙儿从怀中掏出一锭银来,轻轻缓缓地放在这女子手中。
杨仙儿微笑道:“多有打扰,多多担待了。”
李恪和杨仙儿两个人一先一后地从马上跳在地上,双脚踩在那满地的乱琼碎玉之上,心中纵然诗意纵横,可此时却很是窘迫。
他二人身上的衣衫都并不算厚,加之眼下这雪下个不停,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想来再这么走下去一定很是遭罪了。
可能是老天爷赏识他二人,行出十五里之后赫然看见路边伫立着一座茅草屋。
李恪和杨仙儿两个人一路乘马离开,由于这几日以来在那一处不知名天地之间吃了些风寒之苦,杨仙儿的身子有些虚。
所以李恪驾马的速度始终都不快,眼看着时至下午,苍穹之中阴云堆叠,似乎有一场大雪即将落下。
其实李恪刚刚离开五合村不久,距离长安城还很遥远。
“奴家名叫田蕊,没什么尊姓不尊姓的了,坐在桌子里面的那小子是奴家的夫君。”
田蕊很是羞怯的冲着杨仙儿点了点头,继而快步走到桌前,脸色一变,伸手在桌上死命拍了几掌。
破口大骂道:“叶晨!你这贼囚根子,还不速速起身恭迎客人!”
这女子一见到锭银,当即便眉开眼笑,将他二人请了进去。
李恪和杨仙儿二人走进去之后,眼见房中寒酸简陋,压根也没个什么一室一厅,就只有一间屋子而已,厨房炉灶锅台便堆放在窗前。
转头一看,只见一名书生打扮的少年人正孤身坐在一张破桌子前,手中紧握毛笔挥汗如雨,在纸上写写画画。
那茅草屋的烟囱里炊烟袅袅,直冲青天,二人当即相视一笑,快步走上近前。
走了过去之后,轻轻敲了敲门,紧接着房内传来不耐烦的女子声音:“来了来了,下这么大雪,谁啊?”
待得那房门被女子推开,李恪和这女子四目相对,李恪眼见这女子衣衫不整满脸香汗。
倘若雪下的并不算太大,那便耽搁不得什么。
但倘若雪下得很大,也就只有暂停赶路了。
半个时辰过后,这雪越下越大,放眼看视线尽头,只见一片惨白万般苍茫,再也无法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