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薛青山就只有薛仁勇这么一个儿子,薛仁贵千里迢迢的从长安城赶回到修村,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还不在家里面,未免说不过去。
再说了,薛青山也定然会因为这一点而感到伤心。
李恪想了想,说道:“其实就即便是没法子将贺云从大狱里面救出来,咱们也可以多买一些东西去大狱里面看看他。”
“顺带着让狱卒对他好一些,不要对他施以酷刑,这点子事情还是容易做得到的。”
当下贺幽兰说道:“这些时日以来,我也就昨日没有去大狱里面看望我弟弟。”
如此这般,薛仁贵和贺幽兰二人都坐在当场怔怔地发呆。
陈妙儿紧蹙着秀眉问道:“依你来看,难不成此事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了?”
李恪摇头说道:“还真是没有,毕竟这左手右手都很是重要,你说该割舍到哪一边呢?”
“再说了,仁贵的叔父处心积虑一心一意的一定要将贺云送进牢狱里,就即便是知县大人将贺云放出来了,想必贺云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如此一来,薛仁贵才深切地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倒也并非是薛仁贵不够足智多谋,纯粹是因为他打从心底将叔父薛青山当做自己的父亲来看待。
毕竟知县大人最高也不过才区区八品,在大唐亲王面前岂不是俯首帖耳深深领命?
李恪继续说道:“此事难就难在仁贵的叔父,倘若是将贺云从牢里面放了出来,那曲丽卿又当如何?”
“即便曲丽卿早已对贺云灰心意冷,但他二人毕竟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贺云一旦被官兵从县衙里面放出来了,仁贵你认为曲丽卿该做何打算?”
薛仁贵当下便想要和李恪去大狱里面探望贺云,但李恪建议还是等过了一日再去最好。
薛仁贵问为什么,李恪说今日是他堂弟薛仁勇很重要的一天,因为十里八乡有很多和薛家沾亲带故的人都会来到修村。
来到修村之后,必然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薛仁贵虽然不是薛青山的儿子,但却胜似薛青山所生。
陈妙儿急声说道:“如果哪一边都不割舍呢?让左手右手都和平相处,大家其乐融融岂不皆大欢喜?”
李恪笑道:“你还是将贺云的事情看简单了,真实情况远比你想象的复杂许多!闹到最后肯定得是你死我亡,非死即伤!”
李恪将“非死即伤”这四个字咬的死死的,薛仁贵和贺幽兰两个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
所以薛青山的阴谋诡计薛仁贵往往是看不出来的,而且就即便是意识到了,薛仁贵也并不想要将薛青山朝着坏处寻思。
此事横竖左右,仿佛冥冥之中早就已经被打上了的死结。
无论如何也是难以解决。
薛仁贵紧皱的眉头若有所思地道:“多半应当是……应当是……”
坐在薛仁贵身旁的贺幽兰脱口而出:“悔婚!”
李恪用一拍案,说道:“没错,正是悔婚!如此一来,仁贵的叔父又当会做何打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