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淡淡说道,他的本意是想能够外放的远远的,才能好好发展。
可这这副模样落在刘清峰的眼中,却成了心灰意冷,无意争储的表现。
刘清峰祖上是隋朝旧臣,降唐后心中还是念念不忘前隋的荣光,所以他是一心拥护李恪争储的。
他是不想当皇帝,可是他也并不想把选择的权力都交到别人手里。
前世看过的历史书还赫赫在目,李世民一死,长孙无忌便在李治的授意下,开启冤狱,杀害了李恪。
所以无论谁当皇帝,李恪的日子都不会好过的,下场不是流放就是砍头。
“这占城稻可是殿下花了无数心血才从林邑引进而来的,通过这一年的实验,稻种一年可熟两到三季,且不损失土地肥力,若是推广开来,我大唐百姓岂不是能人人吃上一口饱饭?”
“明明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可在那些人严重,却成了游猎过度,侵占农田的大罪,简直是其心可诛!”
“我看啊,他们就是害怕殿下做出了功绩,为陛下重视,才会如此污蔑殿下!”
所以在三年前他被封藩安州时,那是开心得不得了,心中还很是庆幸离开了长安。
可惜天不遂人愿,哪怕他在安州,朝廷里也依然有人看不得他好过,经常有人向李世民进献谗言。
这次更离谱,居然历数了他十大罪,这是要往死里整他啊!
这时,马车已然停下,原来是已经到了长安城了。
城门口,一个太监早已经等候多时。
太监一看到李恪下来,便说道:“陛下有口谕,吴王李恪德行有亏,娇纵妄为。惩于府中闭门思过,不得外出,望尔今后诚心悔过,钦此。”
澄清事实?
开什么玩笑!
李恪巴不得李世民嫌弃他,把他扔得远远的,最好是扔到天涯海角去,永不再相见。
李唐朝廷那些文臣武将,包括李世民自己,都是靠着推翻暴隋的名义起家,建立了这李唐皇朝。
大义是什么?
就是推翻暴隋!
刘清峰痛心疾首道:“殿下何故如此心灰意冷,此事不过是鼠辈污蔑殿下而已。”
“只要向陛下澄清事实,陛下定会明察秋毫,还殿下一个公道的。”
李恪撇了撇嘴。
可惜安州的地理位置太差了,如若不然,等他的占城稻推广开来,积蓄了足够的人力,再开启火器的装备。
到那时,他就可以真正成为一个听调不听宣的藩王了。
“罢了,命该如此,只希望这次父皇能将我外放得远一点,莫要再污了朝中诸公的眼。”
李恪听完刘清峰的话,只是勉强笑了笑,倒没有生气的样子。
他本来也没想过要当皇帝,无所谓李世民怎么想他。
把占城稻弄出来,只是因为他想积蓄实力而已。
“唉,马上要回到长安了,不知道接下来又是怎样的明枪暗箭在等着我。”
想到这里,李恪不由得叹了口气,心里很是郁闷。
身旁,吴王府的长史刘清峰愤愤不平道:“那些人简直是不可理喻,殿下明明是用钱买下了那些农田,种下了占城稻。”
怎么可能还会去讨他欢心呢?
李恪连连摇头:“刘长史不必再劝,本王心意已决,这次回长安只希望尽快就藩,远离是非!”
李恪油盐不进的样子看的刘清峰是恨铁不成钢,连连跺脚。
若真要是让自己这杨氏血脉当上了皇帝,到时候前隋大臣一闹腾,那这天下是姓李还是姓杨?他们这些功臣又该如何自处?
所以李恪一出生,就处在了风口浪尖上,每个人都在盯着他。
而李恪也一向低调,从来不敢出风头,只希望能够安稳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