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远程探测器对准了鲲鹏号的方向。3万公里外的场景被放大了数百倍,呈现在驾驶舱的光屏中。他的身边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零件,宇航服、冬眠舱的控制台、医疗箱、手推车、助推器……等等,在精卫号内部,能拆的东西他几乎都搜集来来。整个驾驶舱也因此被装点地像是加工车间。尔后,他的脑海泛起纵横交错的想象。他各种各样的零部件的外形与结构像是被输入电脑似地,在他的思维中疯狂地转动,变幻。他想要想象出一种武器,来对付遥远的之外的那些东西。
“你要知道,人肉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在地球上,因为伦理道德,它等同于像我们一样鲜活的个体。不过在太空中,道德和律法是由我们自己规定的。我们啖其肉,饮其血,啃其筋,咬其骨——一开始是为了生存,到了后来像是吸毒般地成瘾。我们吃的其实不是他们的人肉,而是籍由此和他们合二为一,融合成一体。
继而,我们也杀死了第二个王俊。这一次,我们稍许挥霍了一些,去掉了那些实在难吃的部位,将剩下的和第一个王俊的尸体放在一起。
继而,我们开始等待。因为我们似乎隐约发现了,王俊所谓的惊天秘密,就应该是我们的遭遇。我们已经完全地,不可逃离地陷入到这种循环中。只要我们杀死一个王俊,便会有新的他驾驶着穿梭机而来。
说道穿梭机,这也是上天的恩赐。每一个他所驾驶的穿梭机,都残留着零星的补给。饱食之后,我们开始思考。通过穿梭机上剩余的能量来判断,我们推断出——似乎这些王俊都来自于一个地方。当然,这只是猜想,我们需要更多的实验来验证。
就如我们预料的那样,接下来,又出现了新的穿梭机,新的王俊就像是复制出来似的,源源不断地出现,终而复始地说有一个惊天的秘密,又一次次地被我们杀死。直到最后——你知道这是怎么被破解的么?”
探测器的观察中,姜新波发现鲲鹏号的主舱门打开了。五个白色的身影穿过敞开的舱门,从黑暗中飘行出来。他将探测器的倍数拉到极限,这样就能看清他们宇航服臂上的标志,来辨别他们的身份。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那三具正在飘行的宇航服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袖标上的文字都是一模一样,写着“朱维”的名字。
鲲鹏号开始缓缓启动了。他又能看到鲲鹏号前进的痕迹。然而当探测器换了一个角度观察时,他却发现鲲鹏号的靠近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样简单。
“最后,同时飞来了十架穿梭机。他们将鲲鹏号包围。这其中,又有两家穿梭机直接撞进了鲲鹏号。带着枪的宇航员从穿梭机上走了下来,逼着我们穿上宇航服,用两条绳索分别将我们绑在两架穿梭机上。尔后,穿梭机启动,我们被拖拽着,在太空中飘行许久。
他们早已已经知道了鲲鹏号上发生的异常。接二连三而来的王俊,所驾驶的旧穿梭机几乎塞满了鲲鹏号的尾部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