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场争论的关键,不在于马周是否酷烈,而在于新政的方向是否正确,太子的权威是否稳固。
就在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李承乾,缓缓出列。他并未直接加入争论,而是面向李世民,朗声道:
“父皇,朝堂争论,空口无凭。马周在河北是否行事酷烈、滋扰地方,是否真的引得民怨沸腾,乃至影响朝廷稳定,非凭几位大臣听闻便可定论。”
太子殿下年轻气盛,锐意革新固然可嘉,然治国如烹小鲜,岂能如此操切?若因急于事功而致天下汹汹,非社稷之福啊!”
这话极其阴险,将矛头从马周间接引向了李承乾,暗示太子为了政绩不择手段,罔顾稳定。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出列道:“陛下,太子殿下心系黎民,革新积弊,乃陛下钦定之国策。马周所为,皆在律法框架之内,何来操切之说?
他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弹劾的官员:“既然诸位对此心存疑虑,那便让事实说话。儿臣恳请父皇,即刻派遣钦差御史,快马前往河北,不必惊动地方,直接深入乡里民间,实地查访!
问一问那些分得田亩、减免了苛捐杂税的百姓,问一问那些终于申了冤屈的(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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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面对贪腐蠹虫,还要温言细语,徐徐图之?那才是真正的养痈遗患!”
朝堂之上,顿时分为两派,争论不休。支持新政者据理力争,反对者则咬定“维稳”、“渐进”不放,双方唇枪舌剑,一时僵持不下。
李世民始终沉默着,听着双方的争论,手指轻轻敲打着龙椅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