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寅是惯于冒险的,可此时看到滔滔江水,也觉得有点毛骨悚然。若是在此处翻船,那就很难有生还可能了。可还别说,这种在激流漩涡之上颠簸的体验,也真的很刺激。
南岸的龙门浩上,道士和傩师正在焚纸马祭江神。
穿火浣布道袍的傩师击打铜钲,嘶吼着“龙王开道”的咒语,呐喊般汇合着江涛回响,惊起一群群江鸥,在朝霞映照的江面上翩翩飞舞。
中流之上,白浪滔天,一时间众人不知今夕何夕,何人何地。
朱寅是个诗人,已经诗名渐隆,他有感之下吟道:
夏禹望夏帝,龙门锁龙王。
山城尽山色,巴国流巴江。
险滩飞险水,何夕复何方?
重逢在重庆,故人非故乡。
郝运来不禁说道:“稚虎好诗,难怪人言江左朱郎的诗用词简单,妇孺皆懂,可是蕴意深刻宏阔,有大英雄之语,果不其然啊。尤其是最后一句,重逢在重庆,故人非故乡,说的最好。我和你、你和秀冰娘子都是故人,可重庆是异乡。”
郝运来自视甚高,可他说的是心里话。朱寅这首诗的确很好,虽然字句极其简单,可却有种浑然天成的妙处。
冯梦龙道:“从头到尾每句重复二字,本已匠心不俗。更兼时空漫转,虚实相融,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若说写实,却又古今难定。若说写(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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