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
我哭着吼他,慌乱地向后躲着,甚至一个不小心摔到了床下,撞碎了床边的镜子墙。镜子哗啦一声碎了一大半,碎片掉了满地,我身上也被镜子的碎片划伤了好多血口子。
“温凉!”
明耀笑着拍了拍谏少卿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别自欺欺人了,我也是主方,我也喜欢他那懦弱胆小,体贴善良的性格,欺负起来很有意思,而且无论怎么欺负都可以,他不仅不会生气,反而会越来越乖,越来越听话,越来越依赖你,爱你,那委屈巴巴的样子,可爱极了,天生的奴隶性格。你早就想把他这样拴起来,绑在床上。每天一回到房间就可以看到可怜兮兮等着你回来操的他,然后把他操到哭着求饶,操到不敢多看除你之外的任何人一眼。你想做的这些事,我也想对他做,我懂你。”
谏少卿很想狠狠骂他一顿,但却说不出来话——就算谏少卿不愿意承认,明耀也的确把他心里这样一闪而过的念头丝毫不差地说了出来。明耀只是给了他真的这样做的一个借口。出于惩罚而羞辱强奸温凉的那个晚上,他看着镜子里被拴着锁链,塞着口球,绑着双手,被自己按在床上操的温凉,他的确是感觉到了强烈的快感,身体上的,以及心理上的。
“他要是知道不论他做什么,怎么做,都会被你这样对待,你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吗?他不会像其他奴隶那样想着凭什么,或者想着这么玩好快乐。他只会想他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他是不是被你嫌弃了,你是不是不爱他了,他是不是活该被这样对待,然后他却顺从地接受你的摆布和虐待,想用身体讨好你,让你开心,让你更爱他。他是特别的。不论你如何打他骂他,羞辱他虐待他,家暴他,他都会不停地说喜欢你,从没想过离开你。没有人被这样对待还会继续爱,甚至爱得更深,只有他。只要你不说抛弃,他就会一直这么爱你。这种出于爱的,卑微的服从又干净,又彻底,又没有限度,真是太美好了。没有比他更干净的奴隶了。对吧?”
谏少卿看着玫瑰金色的墙壁,思考着明耀抛给他的问题。
“他这样的人,和其他人不一样。和普通人在一起,互相交换饼干就可以常伴一生。他不行。他一定要给你蛋糕,你要是给了他饼干,他就会慢慢这样。你必须也得给他蛋糕,必须给他配得上他给你的蛋糕的东西。少卿,你给得起吗?”明耀冷笑了一声看着谏少卿道,“不过你给不起也没关系。你给不起的话,我来给。我有这个自信,他给我饼干,我就给他蛋糕,他给我蛋糕,我就把整个甜品店都给他。”
“明耀,你趁早断掉这个念头。温凉是我的,他这辈子都必须是我的人。”
“汲也太容易就会喜欢一个人了。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好追的……”
明耀话刚说了一半,谏少卿的目光就瞪了过来,明耀赶紧解释。
“不是,我不是说要追着玩的意思。我是真的喜欢他。但我是真的觉得他好追。稍稍给一点温柔,给一点关心,给一点陪伴,就会喜欢上一个人。这样的人,大概从小就没被人宠过,没有过什么好生活,没过过一天众星捧月的日子。稍稍有人对他好点,他就把别人看得很重,会很依赖别人。打个比方,每天吃精致的蛋糕点心的人,吃到了超市卖的大众牌子的廉价饼干,只会觉得嫌弃。你我,都是这种人。但他不一样,他好像每天吃的都是快要过期的,连牌子包装都没有的地摊货。谁要是给了他一袋我们这样的人平时都不屑于吃的超市饼干,那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恩赐和温柔体贴,是对他的爱意。他一开始会爱上你,我看也并不是你给了他点心蛋糕,而是你是第一个给了他饼干吃的人。如果你真的给了他蛋糕点心,他也不会想来吃我这份饼干。”
“咱们两个像不像站岗的保镖?”
明耀笑着对身边的谏少卿说。
“……没心思开玩笑。”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满身的痕迹。不要看我的身体。
我惊慌失措地一把抓起手边的枕头紧紧抱在怀里遮挡裸露的身体,把脸埋在枕头里。
我喜欢的人不会爱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再也不会有幸福了,再也不会被任何人爱了,再也得不到任何温柔了。
“你和我哥是在交往?”明荧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我哥上次没回家睡,今天又说出来约会,这还没到家就又叫我来给你看伤,这几次是不是都是和你呀?”
“嗯……可是……”
“真的呀!那你这是跟我哥那个了?”明荧偷笑着说,“我知道我哥有点特殊癖好,不过他这怎么把你弄得满身都是血?等一会儿我帮你说说他。把你弄成这样,他也不心疼?”
“我哥可宝贝我了。既然他让我来,那肯定是对你也很放心。而且呀,我看你也确实就是个小孩子。用零食就可以收买。”明荧说着笑了起来。
“我成年了,我是个男人。”
我不乐意地立刻缩回了手。
我把跳跳糖留在被子里,把两只血淋淋的手都伸了出去。她赶紧用棉球擦手上的血。
“嗯。明耀是我哥。我是他亲妹妹。我叫明荧。”
“……他也真放心把你一个人和我单独放在一起。”
医生笑着又递过来一小袋跳跳糖。
我伸手接过。
可乐味的。
我想回家,想回永夜,想回醉恕哥身边,想回到过去。
“我这里还有可乐味的跳跳糖,想吃的话就出来呀。他们都出去了,我一个女的,你还怕我?我只是想给你处理伤口,我对你没有恶意。”
即便我是辉晶,也并不能自己就把玻璃碴排出体外。我思考了一会儿,把被子掀开了点。
零食?
我松了松被子,伸手拿过那袋扁扁的长方形包装零食。
是很小的时候吃过的跳跳糖。还是醉恕哥喜欢的草莓味。
“我可以掀开被子吗?被子上都蹭了好多血,得给你处理伤口。”
女医生温柔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来。
我不要。不要让人看到我的身体,看到我那么肮脏的身体。
“……女医生就没问题了?男医生有力气,下手狠,不行就来硬的。女人天生力气就小,他现在状况不好,万一又开始,控制不住他,再伤了医生。还是换男医生。”
“你信我的,现在让女医生给他处理伤口更好。男医生来了,只会刺激到他。好不容易才让他安静下来,再闹起来说不定要出人命。”明耀说着对身后的女医生说,“被子里的那个人,帮忙处理一下他的伤。别的不要管,不要看,不要问,不要记,不要听。守口如瓶,不要说出去半个字。”
“好的。”
我那么喜欢你,连明耀都看得出来,你不可能看不出来。就算你不喜欢我,不爱我,看不起我,就不能看在我喜欢你的份儿上,不要伤害我吗?为什么要和灼光一样,为什么要践踏我的感情,为什么要玩弄我的身体?
不要碰我。不要让我再体验不被当作人看的感觉了,不要让我再体验被男人侵犯的屈辱了,不要再折磨我了。
“医生来了。”
伤了主人的愧疚让我哭着钻进了被子里,把脑袋闷在里面,不敢看他。
“别道歉了。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多陪你,多照顾你的感受,是我没有多关注你,让你变成了这个样子是我的错。”主人哭着抱紧了我,把脸贴在我的头发上,“你和明耀的事我信你,我原谅你,以后再也不提了,那件事让它过去吧。被人强奸的事,你别害怕,等我把那人找出来,我会让他百倍偿还。我不怪你,我全都不怪你。是那个人的错,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不好。温凉,你是我的宝贝,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谁也不能替代你,谁也不能撼动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不是第一次没有关系,被人碰过也没有关系,我有你的一辈子就够了,我有你一辈子的陪伴,一辈子的爱,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喜欢你,我爱你。你的一切我都愿意接受,你的一切我都视若珍宝。就算有一万个安然,就算有一万个比安然还要好上一万倍的人,我也只爱你一个。我的心里只有你,容不下别人。”
骗人。
就是因为我被他们睡过了,就是因为我没有了第一次,我的人生才会变得这么不幸,主人才会嫌弃我,主人才会喜欢干干净净的安然,把我当做一个一文不值的性奴,把我当做下贱的婊子。
不要……别碰我!
我哭着,颤抖着,竖起指甲拼命地挣扎着。
“不哭,乖,不哭——明耀,你去前台帮我把医生叫上来。”
“好。”
明耀出去了,只剩我和主人。
“别道歉了。都过去了,全都过去了。身上的伤疼不疼?我放开你,你别乱动,好不好?”
“嗯……”
主人慢慢松开了我,慢慢远离了我,甜甜的橘子汽水味渐渐变淡。
“别怕,温凉,不会上你的,不会碰你一根手指的。别害怕,我不会强迫你,也不会让别人碰你。乖,乖。”
谏少卿说着轻轻吻我的头发,用最温柔的动作,最温柔的语气。
淡淡的橘子汽水味。
我被二爷按着,在二爷面前被主人上了,然后他们轮奸我,一起上我。把我当成玩具,把我的后穴撕裂,满床的血。
“现在怎么办?”谏少卿问。
“用被子把他裹起来,他感觉安全了,就会老实点。”
我本来就没多少肌肉,他们又是两个人,很快,我手里的碎片就被抢走了,只是这个时候谏少卿和明耀身上都被我划了好几道血口子。
“太凶了。怎么这么严重了?上次他还只是哭,不会动。现在怎么开始有攻击性了?你把他怎么了?”
明耀看了看自己胳膊和肩膀上被我划出的血口子,说道。
我试探着起身,伸手想把被子拽过来,可我手刚伸过去,明耀就丢下被子,一把将我拽上了床,将我压在身下。
“少卿!”
明耀喊了一声,谏少卿赶紧过来抢我手里的镜子碎片。
“你还是先把你自己身上的伤处理一下吧。血都渗出来了。”
“我不要紧,我担心温凉。我怕他出事。”
明耀叹了口气,走到了床边,把被子拽起来,向我展开。
主人立即去开门了。
“他怎么样了?”
明耀说着进了屋。
想哄我放下东西,然后好上我。
骗子。
这群男人都是骗子。为了上床,什么样的话都说得出来。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什么时候刺激到了他?
一件白衬衫落在了我的脑袋上。
我从衬衫下探出脑袋,一脸难过的主人站在我身边看着我,用温柔的声音说:“去床上坐着吧。地上冷。你起来,我把镜子碎片收拾起来,别再划伤你。”
谏少卿立刻退了出来,松开了我。
“怎么回事?被强奸?你之前没跟我说过。发生什么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处了,我脏,我好脏……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算了,我马上就到,我先看看情况再说。
谏少卿结束了通讯,回到了房间。
被镜子碎片划得满身是血的温凉依旧抱着枕头瑟瑟发抖地坐在碎片里。
少卿,我觉得他的ptsd也许跟你有关。
“和我有关?我们之前一直很正常啊?他从来没这样过……”谏少卿话说了一半就突然想起有段时间温凉确实已经在拒绝他的使用了。但那时候温凉的感觉只是单纯不想做,还看不出来是ptsd倾向。
你认识他的时候,他是处吗?
你们是在酒吧吧?我这就过去。你不要再轻易碰他了。你昨天做什么了?是他主动的?还是你要求的?
“一开始是我让他口的。后来……我给他吃了药……”
吃药,吃药那当然是看不出来了。你今天没给他吃药吧?
“你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温凉现在状况很不对!你跟他到底怎么认识的!到底怎么回事!温凉不是那种特别随便的人,他之所以给你口,肯定有什么理由!他之前也说了是因为你救了他,保护了他,他才护着你的。到底是什么事!你保护他什么了!”
……他ptsd又犯了?
“ptsd?”
温凉哪里不太对。
从安然来的那天开始就不太对。
谏少卿发了一会儿愣,下了床,整理好衣物,找出了绷带,简单把不停地在流血的伤口包扎上,拿着通讯器离开了房间。
我疼得抓紧了枕头哭喊着,他每操我一下,后穴被撕裂的伤口就会被撕裂出更大的伤口,被来回用力摩擦。好疼,就像被二爷,被那个主方强奸的时候一样疼。
“我错了!我错了!我给明耀口,我被人强奸了,我不是处了,我被那么多人操过了,对不起!对不起!求求您放过我!我再也不敢要您爱我了!我配不上您!我不要您和我结婚了,我不要您和我交往了,我什么都不要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脏,是我恶心!对不起!对不起!”
“……”
谏少卿爬过来,想把我拉回床上,我抓起一块镜子碎片就狠狠在他伸来的手臂上划了一个巨大的血口子,他的血滴滴答答地就顺着胳膊流了下来,染红了床单。
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我紧紧地握着碎片,手掌因为握得太过用力而被割破皮肤,流下血来。
把我的第一次还给我。把我的爱还给我。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温凉……”
谏少卿试探着伸手想触碰缩在角落里抱着枕头,一边发抖一边啜泣的我。
“别说了。”
明耀看着看起来马上就要打人的谏少卿,笑着说:“如您所愿,希尔伯先生。”
明耀把那些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一切直接说了出来。干净的是温凉,而一直想利用温凉的爱获得快乐的自己才是最肮脏的,肮脏到对比之下,他甚至没有勇气承认。明耀把一切都看得太清楚了。
谏少卿攥紧了拳头,注视着明耀的双眼。明耀笑了一声。
“他凭什么就是你的人?就凭你的占有欲?你把他一辈子拴在你的床上?你看看他现在被你弄成了什么样子?你还真的要把他当做性奴养?每天拴在床上,想了,就把他按在床上操,操够了你就提上裤子下床,把他扔在那里,你去做你自己的事。”
“明耀你别太过分了!我之所以会拴着他,也全都是因为你!”
谏少卿攥紧了拳头,没有说一个字。
“可能你是没有对他做什么,一切都只是并不过分的调教和相处。他大概是在遇到你之前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了吧?已经受过一次那么严重的伤的人,对一切都会敏感至极,甚至会疑神疑鬼。他那么傻乎乎的人,给支棒棒糖就会跟着跑的,一定是用自己的全部去爱你了。你的问题也许并不是对他做了什么,而是什么都没有对他做。你扪心自问,你给了他什么?”
我给了他什么。
“你也太死板了。真不知道汲怎么就喜欢你这么无趣,又下手不分轻重的主人。”明耀挑了挑眉毛说,“你要是早这么上心,说不定他也不至于这样。”
气氛僵了起来。
谏少卿虽然被明耀说得脸红,但是也开始回忆以前和温凉在一起的时光,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不是他弄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把镜子撞碎了。明耀对我很好……”
“那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哥结婚呀?虽然我家就我哥一个男孩,爸妈都指望他生个孙子,不过要是你跟我哥两情相悦,我肯定帮你们俩说好话!”
我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明荧正在兴头上,泼她一盆冷水似乎不太好的样子。呜,和女孩子聊天好难……
“不听话的孩子没有零食吃。”
明荧说着在我面前摊开手掌。
我又看了看那个面筋,纠结了几秒钟,只好又把手放到她手心里。
我说着瞥了一眼明荧放在一边的面筋。
烧烤味的。
应该能挺好吃吧?
“你的手也受伤了,伸出来我看看。听话的孩子有奖励,我哥说你好像挺喜欢吃的的样子,我来的时候就带了好多零食。”
医生说着又拿出来一包面筋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哥?”
医生仔细地帮我处理肩膀上的伤口。
女孩子喜欢喷在身上的花香香水的味道传来,安心感让疲惫的我渐渐感觉到一阵困意。
“真乖。给你,可乐味的跳跳糖。”
“温凉!温……”
挣扎间,他的胳膊被我狠狠抓了一下,三道血痕让他疼得立刻松开了我。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胳膊上的血痕,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
醉恕哥……
想醉恕哥了。好想他。好想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好想有他在身边的时光。醉恕哥会保护我的,这世上只有醉恕哥会保护我,会向着我。
我用鲜血淋漓的手握着跳跳糖,啜泣起来。
我裹紧了被子,碎渣不可避免地又往伤口里扎了进去,好疼。
女医生沉默了片刻,拿出了什么东西,塞到了我的被子里。
“最近突然看见有卖的怀旧零食,给你一袋。”
“另外他有ptsd,有攻击性,注意不要刺激他,有关男人和性,一律不准提,擦边也不行。我们会先出去,如果他攻击你,你立刻出来喊我,不要试图控制他和他僵持。不要伤到自己,保护好自己。”明耀嘱咐道。
“我知道了。”
主人放开了我,和明耀一起出去了。
明耀开了门,带着医生进了房间。
“……怎么是女医生?这个酒吧不让女性进。”谏少卿看了一眼明耀身后的女医生,皱起眉头,“把她送走。女人别进这里,太危险。”
“这是我的私人医生。我会护送她全程,你不用担心。汲现在的状况,你觉得男医生能行?”明耀说。
对安然那么好,那么温柔,对我却是强迫和羞辱。自己说过喜欢白纸,因为身体很干净。第一次见的时候,我说不是第一次的时候,脸色难看得甚至不需要费力解读。
骗子。有了安然还不够,还要骗我上床,骗我心甘情愿让你操。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处理一下伤口,别害怕。”主人把我从床上捞起来,让我躺在他的腿上,搂着裹紧被子的我。
他的肩膀,他的胳膊,他的胸口,他的手,被我划了好几道血口子,白色的短袖衬衫都破了,全都是血。
“对不起,主人,对不起……”
他离我越来越远了,他要离开我了。
“主人!”
我连忙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哭着将他搂在怀里,不让他走。
主人。
我最喜欢的主人。
“对不起……对不起,主人……对不起……对不起……”
“可他身上还扎着不少碎片。”
“别管了,先让他安静下来。等他好点了,让大夫帮他取出来就行了。快点。”
谏少卿迅速把被子盖在我身上,把我裹住,紧紧抱住我。
“不要上我……求求你们……不要上我……”
被他们两个按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我哭着哀求道。
这一切就像那晚一样。
我哭着,浑身颤抖着缩到角落里,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
“温凉,温凉,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了?什么时候的事?”
着急起来的谏少卿伸手紧紧握住我的胳膊,他的手触碰到我身体的一瞬间,那些被男人们抚摸身体,被压在身下操的记忆就一股脑地从脑海深处倾泻出来。
不要!放开我!
被他们两个轮奸的强烈的恐惧让我死命地挣扎着,胡乱挥动着手里的碎片往他们两个身上划。
骗子!全都是骗子!明耀也是骗子!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
“来,汲,上来。这里有被子。被子可比衬衫安全多了吧?那天晚上裹紧被子的安全感还记得吗?听话,上来,害怕的话就把被子裹上。”
被子。
有被子的话可能确实……
“就那样一直坐着……”
明耀。他把明耀叫来做什么?要轮奸我?像他和二爷那次?
明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主人。
我攥紧了碎片,紧紧盯着他。
“叮铃。”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不要。我不要去床上。
我抓紧了衬衫,裹住自己的身体,往远离他的那边挪了挪,腿和屁股蹭过地上的镜子碎片被割出更多的伤口。
“好了好了,你别动了,满地的碎片。你就坐在那里,我不收拾了。你不疼吗?都出血了……”主人说着,声音里带了哭腔,他别过脸,用手腕擦了擦眼睛,“把手里的碎片放下吧。你的手一直在流血,别伤到筋骨。”
被强奸了。
嫌弃他不是处。
谏少卿攥紧了手里的通讯器。
“不是。一开始他就跟我说过。怎么了?”
……你是不是嫌弃他了?表现出对他不是处的反感了?
“我没有。顶多只有刚认识的时候我有点不太满意他的情况,可能会有点。但是带回来之后绝对没有过。”
“嗯……”
他什么反应?
“一直在挣扎反抗。后来挠了我,用玻璃片划伤了我。他就坐在碎玻璃里,我想抱他上来,他也不愿意。一直在道歉,我问他话,他也不回答我。”
……你竟然不知道?你是他的主人,你都不知道他有ptsd?不要轻易接触他的身体,不要强行和他发生性关系,会刺激到他。那天晚上在酒吧,他被一个主方强奸,他就有ptsd的意思了,一开始被强奸的时候动都不会动一下,完全就像死了一样,后来才反抗起来的,反抗了也是木木的。我把那人赶走了,把他带回我房间之后试探了一下,就是ptsd。所有带有性方面的身体接触都会让他异常害怕,甚至会哭,会自顾自地说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明显能感觉出来精神不太正常。你是不是碰他了?
谏少卿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自己被温凉抓伤划伤的手臂,点了点头。
“嗯……可我昨天和他做的时候也没这样,今天怎么突然……”
发给明耀的通讯很快就被接通了。
“温凉怎么回事?”谏少卿不等明耀客套,直接就问。
他怎么了?
被强奸了?
谏少卿蒙了一下,停下了动作。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第一次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