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一个人,便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可惜奴隶的爱,一文不值,甚至是罪恶的。
那里敢求有人保护他,能少伤一点便就感恩戴德了。
涩涩道:“不是。出来的之前,岛上会统一安排植皮手术的,那些除不掉的鞭痕烙印伤疤,会随之消失。”
那个地方,没有人权吗?
是了,人权当然有,但不属于奴隶。
终还是没忍住,问他,“为什么你身上半点伤痕都没有,是被保护得很好吗?”
“还有是例行挨鞭子的那种,也会去刑罚室,岛上大人们说,奴都是贱骨头,要时常敲打着,所以会每月点些人去挨‘月罚’,
另外偶尔有大人心情不畅,也可以找等级低微的奴隶打一顿,一般不会有人说什么的,毕竟……是奴隶而已。
如果是提前被指定了调教师的,比如奴,就很少被其他大人点去,但奴的调教师会给奴进行‘耐痛训练,也就是经常会让奴用身体试不同的鞭子,有时候会蒙着奴的眼睛,连续打十下,让奴猜这是什么种类的刑具,到后期……”到后期我甚至能分辨得出打在身上的是多粗的鞭子,哪种材质,什么工艺,出自岛上哪位制作师的手。
事情到此便告一段落。
约莫两周后,尚淮和执欢扯了个红本本,开启了蜜月生活。
按尚淮的话来说,这叫先婚后爱。
四少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起执欢的下巴,左右摇晃打量摇晃了一番,问:“你就是想跟常奈谈恋爱没成功的那个执欢?”
如惊雷轰顶。
这事,连岛主都知道了?
何德何能。
“四少,借一步说话。
执欢怀疑自己在做梦。
不是故意给难堪,而是他从来不混这些个圈子,仅有的一点认知也是来自于看片时不小心点错的dvd以及损友们的口口相传。
大约要根鞭子或者什么情趣用品吧。
执欢:……
默默算了下,自家儿子应该是上面那个,嗯那就放心了。
然后是情理之中的公布关系,在场对他出柜这事都没什么惊讶的反应,一来是提前就接到过提醒了;二来是尚淮这人,特立独行惯了,就是宣布自己打算打一辈子光棍都不足以为奇,现在有了个伴儿,无论男女,总是好事一桩。
只有主角本人,执欢小朋友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意思,结婚?
“夹不到的就说,我给你夹。”
就像对幼儿园侄女说的一样,夹不到我帮你。
大家看这状态倒是心照不宣,看来这就是今天的正角儿了。
对岛主本能的畏惧让执欢全程不敢抬头,要不是尚淮有令在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跪在主人脚边,像岛主带来的那两人一样。
大抵还是些场面话,执欢听不太懂的那种。
一屋子里除了,还有尚家父母和尚家兄弟外,还有尚淮邀请的几位好友。
要去山悦了啊,那得是怎样的地方呢,是像岛上高阶调教师住的小洋房,还是像南风区游客们住的海景房。
或者都不是,毕竟达官显贵们住的地方,应该是别墅,还是超级豪华的那种。
猜的不错。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一直把疼痛当做习惯的人,突然有人问起,才恍然发现,他本可以叫疼的。
但这滋味还不如自欺欺人呢。
当夜,两人什么都没做,并肩躺在床上,无话一晚。
吐字清晰,声音响亮。
“嗯,再加一条,下次回话再这么啰里啰嗦的,加五下。”
尚淮翻了个白眼道。
植皮?!
尚淮摇头,怜惜道,“那得多疼。”
本是无心之语,却听得执欢感动非常。
保护?
执欢觉得甚是荒凉。
怎么可能有人保护他呢,这种事,奢望都不曾有过。
尚淮打断了他心平气和的陈述。
没有半点卖惨的迹象,但他就是听不下去。
这孩子得吃过多少苦头?
“要分情况的,
若是犯了错,会拖到刑罚室去吊起来或者绑起来打,”
他咽了口唾沫接着答,
【完】
第一反应是扭头观察尚淮的表情,见其只是略有震惊,才放下心来,恭敬回答:“回四少话,是我。”
萧昊松开手,打趣道,“你现在可是尚家儿媳妇了,这态度就不必再唯唯诺诺的。”
执欢惊喜抬头,这是四少亲口承认他了?
一定是这几天电视剧看多了,像霸道总裁爱上咖啡厅服务员一样不可思议。
萧昊跟尚淮无太大交情,今天赏脸来是看在尚父的面子上,邻居多年,蹭顿饭联络联络感情也说得过去,只是这顿饭的邀请是尚淮发出的而已。
大抵知道他的意思了,给这小奴隶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连户口都没有的他拿什么扯证。
用好几天追完了榜上有名的家庭伦理剧和社会伦理剧后,小岛奴建起了新的世界观,虽然他依然想着不会天上掉馅饼,但他也知道,这个世界观里,应该是人人平等的,当然,这是他的新主人把他当人的前提下。
想过真是遇上了好人家,也做好了这只是尚淮的一些小手段的准备,万万没想到尚淮居然真的想邀他共度余生。
尚母眼睛贼亮地盯着执欢。
特别好奇什么样的男人能把她万年不近女色和男色的儿子勾搭走。
身材嘛,自然没得挑,样貌也是极为标志……
为什么要带自己来?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饭点,保姆布好菜,执欢跟众人在一张桌子上用餐,斜对面便是萧昊,光想着就拿不稳碗筷,提心吊胆地夹菜,老是不成功,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收回手刨起了米饭。
一筷子番茄牛腩出现在碗里。
四层楼的建筑,且光客厅占地面积就快赶上尚淮那三室两厅的总面积了。
来的人似乎有点多。
甚至是……四少。
尚淮回想起,他前些天上药的样子,怕是,以前留下了什么阴影吧,看起来执欢并不是怕疼的孩子,又是怎样的经历,才让他如此胆怯呢?
没有头绪,但他暗自下定决心,往后定要对执欢好。
天亮后执欢一如既往地恭顺无比,仿若忘记昨夜枕边人对他的怜悯情绪,至此他仍然把新主人的手下留情当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是。”回得简洁明了。
说是这么说了,但怎么打又是另外一回事,晚上两人在主卧室相对无言。
良久后,尚淮问:“执欢,你以前是怎么挨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