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记得小的时候,自己怕打针,抱着哥哥的腿撒娇,
哥哥却穿着一身白色的将军制服,在一群仆人和医生面前,反抱住了他,不撒手:
“哥哥更害怕打针,奥西先帮哥哥试一试好不好?”
奥西无法想像,外面的钉子,又是一些什么……
位置的,
他不知道哥哥取肋骨的时候有多疼,
绝对不对,刚才弟弟都还没有对他的指节敲击声有反应,又怎么会突然开始踢棺材呢?
所有的“黑袍”,全部开始唱第二遍新歌,奥凯西意识到了什么,是地上的血,和这首歌!
他急忙地用鞋子在地上完整的血环上擦,
但是,弟弟一直没有回应,至少里面的情况不容乐观,他得抓紧时间了。
一首歌毕
突然!
后面的人都等得不耐烦了,他才急忙低下头走,
弟弟没有回应,
也就是说要么就还昏迷着,要么……不,弟弟还活着,吸血鬼永生不死,
总觉得要有什么失控的事情要发生。
等轮到奥凯西的时候,他从大祭司的手中拿过了刀,一手割了右掌心的血,血顿时便流溢了出来,他盯了大祭司一眼,
这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壮年,鼻梁高挺,目光坚毅,力气一定不小,要避免与大祭司直接对上。
特别是当奥凯西一步一步的挪动走第二圈的时候,他特别想飞奔过去,但是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他这样提醒自己。
第二圈,
排头的那个人自觉拿过了大祭司手中的刀,在右手同样的地方割了一个口子,
哥哥用独属于他们兄弟俩的敲击节奏传递着信息。因为奥凯西抬头看了对面,猜测这样的环绕行走,至少会有两圈,
等到下次走到这儿的时候,
他也许就可以听到弟弟的回应了……
当终于轮到奥凯西的时候,他走了过去,深棕色的棺材也许是被人用圣液给清洗过,没有理所应当黏着的土,而是亮闪闪的被擦得干净。
在身后的人咳了两声之后,他赶紧加快了速度,
手摸在棺材上,里面没有震动。
机会!
圈子那头的人,会走到奥西的棺材右边,然后他们都会低下头,亲吻一下棺材,
奥凯西一直数着人,
于是他也就跟着唱,
但是还没等他说唱句呢,左边那个人就迈开腿走了
??
等待哥哥,
隐藏起吸血鬼身份!】
但是!
大祭司就这样光着上半身和下半身,高举起手上的刀,
站在装有奥西的棺材面前,
深色的阴囊前进一步的时候,在大腿内侧撞了撞,但是大祭司却毫无羞耻之心,露出下体,在所有人的面前。
说完这句话,大祭司垂下了手,然后骤然脱去了自己身上披着的黑袍……
黑袍掉在了地上,被大祭司光着的脚踩了两下,踢到了一旁。
哥哥皱紧了眉头一言不发,也一直都不敢放松,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低下了头。
大祭司滴完了血,高举起右手,高声地对着周围的人呼:
“吾辈之人,皆是主人的奴仆!”
中间那个人应该是“大祭司”,因为旁边的人,递给一把刀的时候是这样称呼的。
但是那人却可能不赞同,因为他看见大祭司皱了皱眉:
“吾辈之人,都是主人之奴仆,从今天开始,我们都是仆!请叫我仆!”
此时,所有的“黑袍”都是呈圆形站立。围着圣殿正中央装着弟弟奥西的棺材,
也不知道弟弟情况怎么样?从刚才到现在棺材里都安安静静,也没什么响动。
奥凯西又转念一想,也许是因为弟弟太虚弱了……
“毕……!”
中间那人一抬手,于是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念叨。
那人右手上捧着一根金色的蜡烛,站立在装有弟弟的棺材旁边。
他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若是想要奥西死,又为什么会把奥西的棺材给挖出来?
早知道会这样,
同时心里面又产生其他担忧,
他还好吗?
奥西会不会认为自己抛弃了他?奥西会不会认为自己已经死了?
这小吸血鬼怎么这么笨?就连吸一只鸡都会被别人给发现。
唉~
要是他早发觉,怎么都会帮弟弟给瞒着,有自己在,弟弟也不会被伤害了……
其实,
当他得知家里面莫名死去的羊、牛、鸡,都是自己这弟弟的杰作的时候,
他不仅没有责怪弟弟,反而第一时间反思的是自己,
弟弟关果着身子,伸出了手,用胳膊肘顶了顶面前的棺材盖儿,但是如他所料,打不开。
奥西垂头丧气,因为他突然想到……要想治死吸血鬼,那么钉在棺材四周的材质,至少得像现在插入他心脏的这根肋骨一样,得是至亲之人的骨头,而且还得是同一人的。
这样一想,奥西原本已经没有什么感觉的胸口,又疼了起来……
四个穿着黑袍的男人,他们低着头,只露出了半张脸,
却抬着装有奥西的棺材,最后停在了黑暗圣殿的正中央,放在了那儿。
彼时,
有了这样的心态,
奥西便也就安心了许多。
他想,若是有人要救自己,那自然会救。
奥西确定是咒歌,因为这歌他听不懂!
起处,他还紧张了一阵儿,而且在想办法逃离这里,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胸口上插了哥哥的肋骨,
即使自己打开了棺材盖儿,他也走不了。
奥西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的棺材被人给挖了出来。
因为,木板刚才四周还具有强烈的压迫感,但是现在,却轻松了许多,而且棺材底部,还有一种不太明显的摇晃感
——显然,自己正在被人搬运……
这样一想……
他突然又觉得,也许哥哥是骗自己,哪儿有打仗的将军怕打针的呢?
但是,
弟弟睁开眼睛的时候,当下便知道自己是在棺材里了,
他还记得自己死之前的事儿,一大群人举着火把,把他从睡着的床上拖了下来,
彼时,他还穿着一身及地的白色棉绒睡衣,怀里抱着只兔子玩偶。
“以后,哥哥知道打针不疼,就不会不敢了。”
当时奥西怎样?——拿出了誓死的勇气,即使打完针后疼得要命,却还是拍着哥哥的肩膀说:
“哥哥。打针一点儿都不疼。奥西试过了,哥哥不要怕。”
不!
他抹了抹泪水,
哥哥取肋骨的时候一定疼死了!
想要把圆环破坏掉,但是地上的砖石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无论他怎么做,血环依旧完完整整地保持着。
棺材,
躺在黑暗圣殿的正中央,弟弟在里面踢着腿,当大祭司走到棺材面前的时候,奥凯西心里面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奥凯西听见棺材里传来了撞击声,声音很大,像是是用腿,踢着棺材内部,
所有人的都注视着棺材,他们表情平静,并没有一丝不一样的反应,
但是不对!
但如果……哥哥想,钉住弟弟身体的是至亲之人的肋骨呢,
当所有人又都在原地站定了,哥哥的脑海都还在转动,若是弟弟的生命有危险,那面前的这些人现在干的事儿不就是白忙活?
奥凯西抬头望着棺材,跟随着其他的人换了一首歌,
哥哥还回了刀,
走到棺材面前,在上面滴了一滴血,同时,右手在刚才同样的位置敲了敲,但是没有回应……
沉默地站了好一会儿,
自己明明没有害人,每天喝的都只是鸡血,牛血,羊血饮料……那些人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
那些人追到了城堡里,还把哥哥的肋骨……
钉到了他的心脏里。
奥凯西顿了一下脚步
只见那个人割完自己的血之后,在奥西的棺材上滴了一下,然后就走了,一路上,任由血滴在地板上,形成行走路径的一个圈。
他不是怕割自己的血,而是这样的形式让他有些不安。
担心被别人发觉,还没等后面的人催,奥凯西就迈步走了。
时间,
很漫长,
他弯下了腰,学着别人一样,对准了棺材盖子轻吻,实际上另一只手指却在敲击着棺材右边靠近底部的地方,他知道那个位置最薄弱,声音也传得更响,
“奥西,哥哥来了。”
“若是你还醒着的话,等到下次敲击的时候,给我回应。”
等快要轮到自己的时候,心里一阵紧张,怕被人给发现,也怕弟弟现在在里面情况很糟糕。
三个,
两个,
哥哥赶紧跟了上去,
很快,奥凯西就发现,所有的人都在围着弟弟的棺材转着圈,边吟唱着边转着圈,
他顿时就意识到,
“起”
“一个一个来。”大祭司说,高举起手上的刀。
哥哥不知道“起”什么,也不知道“一个一个来”什么?但好在不会的可以跟着旁边的人学,奥凯西看到右边的人又开始唱起了歌,
因为他没有想到
——大祭司的黑袍之下,竟然什么都没有穿,
小麦色的皮肤上,不知道涂抹了什么,在蜡烛的照耀下,散发着浅浅的光芒。
“吾辈之人,皆是主人的奴仆!”所有的人都跟着那人一起念。
“吾辈之人,需要主人赐予力量!”大祭司继续喊。
“吾辈之人,需要主人赐予力量!”其他的人便也跟着一起吼。
说完这句话,他用刀在自己右手上划了一个口子,鲜血从手中流了出来,滴在了棺材上。
奥凯西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
这些人要干什么!什么仆,主人?人就是人,大祭司就是大祭司!要不然把我弟棺材挖这里放着干什么?
想要见到弟弟的愿望,更加迫切!
黑色的圣殿只凭借着他们身后围了一圈、棺材附近围了一圈的蜡烛照亮,所以在这地儿,
阴影和光照,展现出了一种静谧,神圣的气氛。
他早就没了亲人,复活投生成奥西的时候,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只有哥哥了……
【亲人都在普奥战争中死去,奥西只有一个当着将军的哥哥,亦父亦兄的陪着他长大,
所以才会,龟缩在城堡里,每天穿着白色及地的棉绒睡衣,抱着兔子玩偶,
披着一身与所有的人都不一样的黑袍,那黑袍的下摆处还用金线绣着像是一个蝴蝶的物体。
奥凯西不知道那是什么?
周围的人把手放了下去,于是他也就跟着把手放了下去。
他就应该早一点儿从监牢里逃出来,凡是再快一点儿,棺材也不会被其他人给挖走!
哥哥奥凯西把自己的身影隐藏在了人群里,他随着周围的人,双手握拳,放置在了胸口,
这些人嘴里叽里呱啦都在念着什么,他也没听懂,只是跟着胡乱地张嘴。
迫切的想要见到奥西,
但是他却知道这些都不能急,因为据他所知:锯断他肋骨和把奥西的棺材从土里面挖出来的人,
都是同一批人!
奥凯西被人偷袭锯去了肋骨,
他摸着自己的腹部,此时腹部还带着血,
但是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失去了肋骨自己怎么办?而是奥西一定很疼吧?他这么怕疼……
要是能够给弟弟足够的安全感,奥西也不会藏着掖着这么大的事儿不告诉他,
其实,
他还觉得有点儿好笑,
奥西的哥哥——奥凯西。正披着同样的一件黑袍,即使黑袍里面穿着的,是一身带血的奥利国家白色将军服饰。
奥凯西藏匿在人群里,希望能够得到救出奥西的机会。
虽然他已经得知了,自己的弟弟是一只吸血鬼,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奥西。
若是其他人想要让他死,那他也其实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反正哥哥都已经……他摸着胸口上的肋骨。
***
也就放弃了。
反正再糟糕,也糟糕不到什么地方去了。
自己都已经是死过n多次的鬼了,难道还怕再死一次吗?
奥西在棺材底部,重重地敲了两声,但是没有人回应。
他靠近了木板,却听见棺材外面人声呢喃,不止有一个人,而且他们都还唱着他听不懂的咒歌。
是的,
哥哥当时的样子确实非常害怕,直抱着他不撒手,
于是,奥西又有些不确定了。
这样想着,他打了一个哈欠…………………怎么突然这么困呢?
兔子是哥哥亲手做的,蓝色。不是染在仆人衣裳上,那种死沉死沉的蓝;而是像一个傍晚落山之后的天空,带点儿粉儿的那种。
从小到大,他睡觉的时候都习惯把兔子放在枕头边,用被子盖着,用小手儿抱着。
但是现在,兔子没有了,就连白色的睡衣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