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那老头子还有这么一段曾经。
“说的不错。”皇帝淡淡赞许，道，“所以如果我过多干涉你们的成长，结果就是直接让整个皇族毁在一个无能的人手里。”
“是儿臣误会父皇了。”
有个年轻人便是如此疯狂爱恋某个古国人，由爱成恨后捕获那个古国人，将他上贡当朝的帝王，由此他的家族得到跃升。尝到古国人美好的帝王下令俘获世间所有的古国人，便产生了“淫宴”。
而皇族血统里也开始有古国血统，只是从未有双性之人诞生。
年轻人沉溺于欲望和权力，他联合大小世家暗地除掉帝王，扶植傀儡，自己成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皇族在他手中挣扎了快四代人才重新获得权力，与世家分庭抗礼。
太子谨慎道：“是。”
“说说吧。”
五皇子心知这是专门给他解惑，连忙洗耳恭听。
等等……里面居然什么都没穿吗……也没有女人的大胸，是完美的胸肌和六块腹肌啊卧槽……他的腿好好看脚也很好看……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
两个儿子内心不断揣摩着圣意。
五皇子估摸着他们快到冷宫的底下了，暗暗想着如果这皇帝乘机把他们两个做掉应该怎么脱身——才怪，如果真的想要他们俩的命直接叫人砍头就行，根本不用大费周折。于是更加忐忑了。
太子就很镇定，每朝每代都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传承下来，觉得皇帝恐怕是要向他们摊牌了——也算是正式承认他们可以接替这个巨大的国家。
美人就是美人，这样子无情无义冷冰冰的无疑更让人想将他狠狠占有了。
皇帝呼吸的频率稍稍加快，却还是道：“我知道你不在乎，没关系，你好好看看他们……你的寿命太长我陪不了你……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延续，会替我守着你。”
他一个月都不一定会私底下和两个儿子说这么多废话，突然成了一个没用的话痨。
清羽微微诧异看向台阶下两人，道：“你将他带来了？”
皇帝安抚道：“这是我两个优秀的孩子，不过那个孩子过得很好，是由他们两个帮忙拦截的。”
清羽沉默。
他忍不住和之前享受过的少年作对比，发现那少年还是稚嫩了一些，只能作为淫物算是极品，但好在活色生香又会玩。
冷不丁听到他父皇温情款款的呼唤：“清羽，该醒了。”
五皇子吓得一激灵，下意识看前面一向沉得住气的太子，发现太子也是脸色微沉。
宫殿的中央是一个仿着龙床雕琢的冰床，上面躺着一个身体修长的人，呼吸均匀，似在酣睡。
那毫无疑问是个美人，即使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还是会为那凛然的美丽灼伤眼睛。
他眉目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锋利冰冷没有一丝女子的柔美，额角还有银白的花纹。苍白的肌肤透出几分脆弱，却让唇瓣上一点嫣红美得惊心动魄。他的发丝眼睫都是月光凝结的银白，披散在层层叠叠的锦衣上，只露颈项一段肌肤。
“他是当初皇族得到的第一个古国人，也是世间最后一个纯正的古国人。”
“也是他一直在找的人。”
两个皇子骤然被那话语里的凛冽震得头皮发麻。
五皇子自小就明白一件事，父皇并不爱他们的母后，也不爱后宫中任何一个人。
这个人就像威严冰冷的皇座一般毫无生气，做任何事都只是例行公事。就连皇子宫妃之间暗潮汹涌，三个皇子公主接连倒下，他也只是吩咐一句厚葬，不曾留下一滴泪。
还好他和哥哥都经过了这个帝王的考验，终于得到一些正视，得到所谓的“恩宠”和爵位——代价是他们的母后永远的离开他们。
“不必，你们可知道这扇门后是什么吗？”
“可是和古国人有关？”
皇帝轻轻笑了一声，像是一个活过来的冰雕，有了些许人气。他道：“我要你们发誓，竭尽所有保护里面的人。哪怕粉身碎骨，哪怕赔上整个皇族，哪怕世间血流成河。”
中间捕获的古国人接连死在他手中，直到四十年前彻底销声匿迹。
【注：因为他和最纯正的欲国人修炼过，所以活得特别长：）】
五皇子哑然。
古国人，原本是无关与这个纷乱的世间的种族。奈何有人闯入那样的世外桃源，自然也无法再有天真自在。接下来便是长达百年的奴役和赏玩。
有人利用他们的魅力和功法推翻了前朝的统治。
他们天生风流美艳，自然有不少人迷恋他们，想要保护他们，可是那些古国人却像是没有七情六欲一般不懂情爱。于是更多人恼羞成怒，变成憎恨。
就在他们渐渐听到流水的声音，已经来到一个高达数丈的巨大石门前，门上雕着繁复而狰狞的图案，还上着重重锁链——不像是为了防止盗贼，倒像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逃脱。
永远冰冷的帝王没有转身，只是道：“太子，我让你插手春宴，想必你也把该调查的查清了。”
他没有自称朕。
而清羽一共属于过五个皇帝，他们或是深情或是无情，或是傀儡或是手腕强横，都没有一个寿终正寝的化为皇陵一抷黄土，这些无用的话早已掀起不了一丝波澜。
他慢慢起身从冰床下来，缓缓走到两个皇子的面前。
五皇子注意到他那看上去层层叠叠繁复无比十分禁欲的衣服居然该死的是敞开的，只是靠腰上的绳结固定，随着走动露出里面胸腹苍白光滑的肌肤和笔直修长的腿。
皇帝继续道：“我带他们来见你，是想以后即便我不在了，他们也会继续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呵。”清羽冷笑一声，道，“各取所需罢了。”
他作为皇族世代囚禁的淫宠，交换欲国血脉的延续和那个男人的毁灭。各取所需罢了，谈什么太多感情。
皇帝坐在冰床边上一点也不觉得冷，轻柔的拂过美人的脸颊，脸上是一派怜惜温柔，像是换了一个人。
美人的眼睫颤了颤，缓缓打开露出一双冰蓝色眼眸，像是夜色苍穹下亘古不化的冰川。他的声音也是清清冽冽，完全是一个男子的声音，道：“你来了。”
“是，我来看你了，那个古国血统的孩子也很好。”
就像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冰雕，只能匍匐在他的脚下渴求他的注视。
但正因为知道这人是被囚禁保护于此的，那些黑暗的欲望反而更加沸腾。想要狠狠的将他折辱，得到他的求欢和眼泪。
五皇子默默闭上眼，总算知道父皇为什么每次翻那些宫妃的牌子都是上朝一样的严肃没有一点人气——有这样的美人就睡在直接的龙床底下，还翻什么牌子。
那千钧之重的大门慢慢打开，却连一丝大点的动静都没有发出。
原来这位帝王之所以如此冰冷，是因为他将所有感情都封锁在了这扇门后。
门后是一片冰蓝的世界，一座由坚冰和明珠建造的地下宫殿出现在眼前，做工之精巧令人叹为观止。可惜再精巧也无法掩饰这里的冰冷严寒，就连空气都浮着淡淡的水汽，仿佛侵入骨头里。
可是随着皇帝领着他们打开深藏的地宫大门，之前的所有印象都被颠覆。
皇帝亲自提着一盏精致的宫灯，领着两个优秀的儿子，打开了巨大龙床下的密道。
他们三人在幽深的地下走了快一个时辰，期间没有交谈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