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再拖累先生了!” 眼泪不争气地划过女娃的脸颊。 莺儿在北阳,也算是个水灵灵的漂亮姑娘,即使一路逃难,还是能窥得昔日的灵气一二。 远处突兀地传来一声跑响,紧跟着,喊杀声大震。 “今日,我与诸君引此酒,似与京师共存亡。” 御酒洒落,香甜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杨卿珏张开双臂,身体略微前倾。 城东的精兵,城西紧急操练后的流民,黑压压跪了一片。 “谨遵旨意!” 添香楼的都知目光婉转地斜倚凭栏,手中转着精致的朱钗。 空荡荡的街道,总有几只不干净的老鼠在乱窜。 这便是大公子说的,防不住。 汀兰美目间闪过一道寒光,她手随意一挥,数道曼妙的身影在城中隐去。 萧岐把莺儿搂在怀里,关上了屋门。 与之相反,城西另一座院子的大门,却张扬打开,似在恭候谁的到来。 “要走的人,赶紧走吧。”赵令彰身着盛装,踏着尘土走出正厅,“安国的隐兵,是防不住的。城东也好,城西也罢,他们迟早会找到我们。” 她身边跟着的,是叶府的大丫鬟花卉。 “你们四个,走吧。”赵令彰苦笑着看向那四个站得规规矩矩的姑娘,“若要等叶三小姐,在这儿等并不是明智之举。” 四人不安地相互对视一眼,最终一人脱颖而出,向着赵夫人拜了几拜。 “夫人,我们四人生于斯,长于斯。本应留下,可三小姐生死未卜,我们实在放心不下。” “盼春,在此辞别夫人。” 四人跪成一排,向叶家的家主五体投地。 赵令彰轻笑一声,长衣摆动,平平一抬手。 “去罢。” 城西的巷道内,一人急切地走着。 叶沁菊满脸泪痕,拼命寻找出路。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安国人这么快到达了京城?为什么赵夫人要拒绝进城避难的要求? 该死的赵令彰,她活够了想寻死,可她不想啊。 她还要风风光光地活着,当相府的四小姐,每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叶沁菊脚步加快,一心快些到达城东。 如此想着,她却猛然刹住了身形。 面前数步距离,一名身穿大红衣裳的男人正挡着她的去路。 那男人当真美艳至极,就连青楼里的女子见到他,都要逊色几分。 “叶四小姐,哪里去?”男人一勾手,灵力自动汇聚成形,绑住叶沁菊的双手。 叶沁菊两腿一软,眼前一黑,瘫倒在了地上。 “我……我……”她结结巴巴开口,不知如何是好。 “叶四小姐,何必如此惊慌?”红衣男子笑容邪魅,居高临下看着她,“我只不过有几个问题想问叶四小姐,不知叶四小姐是否有闲心回答我?” “我,我说。”叶沁菊偶然窥得一丝生机,连忙磕头如捣蒜,“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秦姨娘也罢,千金身份也罢,荣华富贵也罢,这一切的一切,哪有叶沁菊自己的性命重要? “我姓慕容。”听到满意地回复,男人笑开了花。他掰起叶沁菊的下巴,冲她抛了几个媚眼,如是说道: “现在,请告诉我,叶大人的未亡人,赵夫人赵令彰,家住何处?” ------------ 第一百五十四� 判词 天气回暖,积雪消融。 一队人马于平底疾驰,却见前方有人飞马来报。 “三殿下,滦河水上涨了!” 杨卿檀勒住缰绳,紧皱着眉。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若是三军到达滦河时,正值泛滥期,渡河,还要需几日功夫。 杨卿珏留在京城,所答应的不过帮自己守上十日。 杨卿檀知道杨卿珏言而有信,更知道他以十日为期,绝不是漠视生命,而是真有不可抗力让他只能支持十日。 “继续全速前进。” 杨卿檀的肩上停着一只通体金黄的鸟儿。 这只鸟儿,名为姒凤,为五凤之一。 相传此鸟曾被神官降下诅咒,姒凤一鸣,方圆百里灵力皆被压制,灵师与普通人无异。 叫声一歇,灵师恢复,姒凤死亡。 杨卿檀用它击杀了不知内情的八星灵师,此时的姒凤已经六星,再升一星便能逃脱他的束缚。 他已经想好了如何运用这最后一次机会,怕就只怕,老天不给他这次机会。 随着一声巨响,翻滚的浪花从高处直坠,砸在暗礁上,滦河的河水嘶吼着奔向远方,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看这汹涌的事态,能在短时间内过河,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神殿中的少女似有所感,猛地抬起了头。 “兰妹妹,你且安心。神殿有大祭司和神官守护,不会被侵占。” 那自从叶笙回京后,便一直待在神殿的男人陪着伸了个懒腰,劝慰道。 “我知道。”叶沁兰微微一笑,反而去安抚杨卿鄀。 杨卿鄀有些受宠若惊。 “鄀,你有没有发现……”叶沁兰环视一圈,“大祭司设立的结界,消失了。” 杨卿鄀一愣,旋即哀怨自己平日里不勤于练习,搞得到现在都不能和身边人站在同一水平线说话。 他只能闭上眼睛,集中在散布于各处的灵力上,感受着神殿里灵力的疏密。 直到他全身心放在了上面,才愕然发现,以往用来困住叶沁兰的结界…… 真的,消失不见了。 他刚打算睁开眼,便感受到少女的身形扑进了他的怀里。 杨卿鄀下意识接过那带着幽香的身体,叶沁兰的双臂环在他的脖颈间,给了他他们认识以来第一个正式的拥抱。 “我,走了。”少女张开口,以不再张扬的语气如此说着。 她的手在杨卿鄀的脑后一用力,搂着她的人一字未说,意识便是一散,再无法聚齐。 叶沁兰取出自己的长剑,大步跨出了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