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援兵迟。城池破,尸骨寒。宁国灭,天下乱。” 叶沁梅的声音,仿佛有着无穷的魔力。 她明明在预言着一个国家的命运,在杨卿鄀耳边,却宛若花期少女天真而又娇俏的呢喃。 “大祭司阁下,您既然看见了天意,您现在的行为,又如何解释?” 能自由出入神殿的男人站在神殿的正厅外,看着叶沁梅以灵力为笔,缓慢而有力地在殿堂内画下重重一笔。 叶沁梅翩然转身,她的笑颜像是要与这神殿融为一体。 “我要,逆天而行。” 这个符阵,她画完了。 直到这一天,杨卿珏都任由那个女孩儿睡在昭王府。 叶沁竹身体里的灵力被压制得很好,在她沉睡的半月里,几乎没有任何异常。 唯一的异常,便是她一次也没有醒来。 昭王府安静了许久的木门再一次被推开,杨卿珏站在房间外,残阳把他的影子投到屋内。 他吩咐人打了水,往水里撒了药粉,缓缓净了面,走向躺在榻上的少女。 他弯下腰,细细打量着那一如既往的睡颜,随后轻轻一勾唇,起身回到书房。 他写了很长的一封信,交代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不自觉地,他落笔很慢,一字一顿。 开始只不过是实话实说,写到后来,他忍不住加了几句自己的调侃。 叶沁竹看到这一段,会想些什么?他写上去的评论是否正中下怀。 会的,因为竹子便是如此的心性。 杨卿珏也不记得自己写了多少,待到最后,他迟疑了很久,还是添上了最后一句。 “负负,无可言者。” 写罢,他便收了笔,从书房取来一把匕首,回到卧房中。 他并不心疼自己的身体,无论是服用大量的药物,还是利刃入肉。 相反,他倒担心叶沁竹醒来,会被手上的血吓到。 缓缓牵起那小姑娘的手,杨卿珏小心翼翼在她的掌心割开一条细小的血痕。 随后,他回转刀锋,用力捅进了他的掌心。 体内的灵力在一瞬间被全部调集,那份不属于他的灵力被鲜血牵引着,又有灵药铺路,很顺利地在他的手心聚拢。 在最后一次的冲击中,那丝顽固的灵力终于冲破了牢笼,回到了主人体内。 杨卿珏全身上下的灵力都因此被搅乱,尖叫着在他的身体里冲撞。 他翻倒在地上,像死虾般蜷起身子,不断地呕出鲜血。 他挣扎着打开事先在袖子里放好的药品,将存储的药水尽数饮下,放在停止了抽搐。 杨卿珏又咳了几声,便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抬眸看着没有反应的少女。 ------------ 第一百五十三� 开战 “竹子,你可以醒来了。” 杨卿珏伸出手,想起刮一下叶沁竹的鼻梁。 但看到自己满手的鲜血,他还是收回了手。 “近几日事务繁多,我都忘了我答应过你的事了。结果现在记起来了,也来不及了。” 这该死的孽缘,终于结束了。 “我走了。”他站起身,对女孩儿说着。 “连送我都懒得送?” “算了,你睡吧,你对这张床都比对我亲。” 吴庸在门口杵得与木桩子无二,见杨卿珏出来,伸手便要扶他。 “无碍。”倒是杨卿珏一摆手,制止了他。 “我的身体的很了解,我说帮他守十日的京城,便绝对不会失信。” 他穿着素衣,上一次,不断沁出的血液把他衣袍染红。这一次,倒是没有半点儿渗血的迹象。 吴庸提着口气,寸步不离跟在杨卿珏身后。 “殿下,开春了。”神使鬼差,他说道。 “春潮要来了。”杨卿珏望向西南,两道眉毛拧在一块儿。 西南方向的滦河,冬季结冰,春季上游溶解,汹涌异常,船不得过。 也不知道三皇兄,能否按时赶到…… 突地,远方号角声急促传来,紧跟着的便是擂鼓之声。 杨卿珏神色一紧,往城墙方向急赶。 黑压压的士兵在城下聚集,韩曳、韩唐,或者是那名被吊起来风干的八星灵师,统统未能阻止他们的步伐, 喊杀声想起,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城楼上的士兵纷纷弯弓搭箭,对准下方正在搭建云梯的士卒。 灵力翻滚,灵师相互较着劲,一边掩护低阶灵师和普通人的冲刺。 面如冠玉的公子登上城楼,俯视各个城区。 东、南、北,皆有兵马驻扎,而城西的外墙…… 杨卿珏眯起眼,回转过身,面向高台下黑压压的群众。 “先生,请入城吧。”洗砚忧心地皱着眉,劝说道。 萧岐的表情同样忧心,莺儿躲在他身后,局促不安地攥着衣角。 当洗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不由得一阵紧张,紧跟着便不停地咳了起来。 “莺儿,当真不能进城?”萧岐问。 “不只是莺儿姑娘,但凡还有一点儿遗留症状的人,都是不被允许的。”洗砚朗声道,“先生是个明事理的人,相比一定能懂得殿下的用心。” 萧岐的目光在洗砚和莺儿间来回移动,最后苦笑一声,侧身让出一条道来。 “先生,您这是……”洗砚皱起了眉,试探性发问。 “带其余人走吧,我留下来陪莺儿。”萧岐苦笑。 北阳的老人没说错,他这一辈子,除了心软,还是心软。 因为心软,他带着雀儿、莺儿一路奔波,却始终没动过一点儿歪念。 因为心软,他收留了许多的孩子,教授他们诗书礼仪,成了城西流民中的一朵奇葩。 他抬起手,宽慰性地拍了拍莺儿的肩膀,洗砚灰黑色的书童装从他的眼角划过,直奔室内。 “先生,洗砚说的没错,城西外墙守不了太久。”莺儿挣扎许久,最终推开了萧岐,“如果先生留下来,先生自己也会有危险。 先生一路帮了我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