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扬一阵无语,到底是我逼你还是你逼我啊?
喝完一杯茶,他看看时间,磨蹭了这么久,已经十点多了,得赶紧去车站,不然火车就得过点了。问道:“仙儿,你现在还能开车吗?要是可以,就送我到火车站去,要是你开不了,那我就自己打车过去,再晚就该来不及了。”
纪仙儿没生病之前倒是会开车,不过现在陈扬可就不大敢确认了。
“仙儿,你脸上有点脏,快擦擦吧。”
陈扬边说边从茶几上扯过一张纸巾,要帮纪仙儿擦一下嘴角。
纪仙儿俏脸倏地红了一下,赶紧从陈扬手里抢下纸巾,然后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陈扬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还有鼻子脸颊沾到的一些秽物。
眼睛一闭,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大颗大颗的滴落在了陈扬那话儿上。
眼泪有些温热,似乎又有点冰凉,陈扬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这
“下雪了,真好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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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半分钟不到,原本还热热闹闹的花圃边上转眼间小贩们全都跑光了,剩下的旅客也稀稀落落的散开了,闵柔艰难的从地上爬起,看了一眼地上被踩成烂泥的那个只咬了一口的包子。
半晌后,她才长长的吐了口气儿,坐到了花圃边的石台上,眼泪还是不争气的默默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流到了嘴里。
有点咸咸的,而且还很苦
早知道前面就跟陈扬说我也在火车站就好了。我在这人面前还有脸面可言吗?装什么清高啊?
闵柔现在是又饿又冷又痛又累,心里凄苦无比,后悔极了。同时也满腹怨言,前面要不是陈扬那一通电话,她还不至于到现在这种地步。
站在路边使劲搓了搓手,呵着冷气跺了跺还算完好的左脚。
不料纪仙儿吐出来,咳嗽了两声后,却倔强的又含了回去,跟着还用牙齿轻咬了一下小陈扬。
陈扬嘶的倒抽口冷气,无奈下只能由着她,颓然的躺靠在了沙发上。
目光往胯下一扫,看着纪仙儿的头部不停的前后耸动着,心中不禁有些感动,仙儿在这么仇视自己情况下都还肯跟着自己,自己怎么可能会不要她呢。
瞧见里面人多,她骂完后,为免生事,赶紧拖着瘸脚快步离开了。
那些老男人倒不像小年青那样一点就爆,就图占个口头便宜,被美女骂甚至觉得光荣,纷纷朝着她的背影贼眉鼠眼的乐呵道:“哟,脾气还挺冲的呗!”.
这条街挺热闹的,闵柔学了乖,把帽子的两沿绑得更紧了,也得亏她穿着这身厚厚的羽绒服,还戴着帽子,只露出了半张脸来,这才,要是让人看见她这么个大美女孤身一人在街上闲逛,火车站又这么乱,想不出事都难。
“嗯,你是陈书记吧?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哦,没什么,我在火车站等车回交州,你这么晚没睡,也在等车吧?我就在候车厅门口,你在哪?我过去找你吧。”
“我?”闵柔怔了一下,赶快回道,“没呢,我在宾馆里,我请了两,你这烟这么贵,谁知道是真是假啊!”
他赶紧掏出手机,飞快的翻出号码,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果不其然,手机是通的,铃声紧接着在附近幽幽响起。
他吓了一跳,抽了口冷气,一转头,循声往台阶下看去
陈扬瞧得微微一愣,这女人胆子倒够大的。跟着又隐约觉得不对劲,这女人的外套怎么瞧着这么眼熟?
说实话,陈扬的本姓是很善良的,看到不平事他都会想要上前问个究竟,不过想想这里是火车站,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尤其是小偷骗子最多。经常会有人装可怜说什么钱包被偷了没钱买票回家之类的,这种低级骗术屡屡得手就是因为人们的同情心太泛滥了。
他略微看了几眼,就打消了上去一探究竟的念头,转回头继续抽烟。
纪仙儿出来后倒是立刻换了一副温和但跟别人有点距离的面孔,不时的有员工跟她打招呼,她都一一点头应了。
从凯悦饭店出来,陈扬才发觉自己的后背都被汗水给浸湿了。不过今,这黑漆漆的暗夜里,听着怪吓人的。
这里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下意识的循声看去,原来斜对面的台阶上坐着个黑影。
“可我跟了你,不是让你这么作践的。”
陈扬是真的快疯了,好像被作践的是他自己吧?他摇摇头无语的坐回到沙发,又喝了口刚才没喝完的茶,才对衣衫凌乱的纪仙儿道:“仙儿,你过来坐,我跟你好好说说。”
纪仙儿弯腰把裙子拉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陈扬,撇撇嘴道:“那个我真不会!”
纪仙儿“嗯”了一声,然后起了身。手里紧紧捏着那张沾满秽物的纸巾,却是不知道该扔到哪里,最后只能把它快速塞进了自己随身的小皮包里。
出到外间,还是有很多客人在吃喝着。
陈扬微微蹙眉,这年头真的有这么多有钱人吗?
陈扬瞧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好笑,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是调侃道:“仙儿,你的牙齿可真够硬的啊?”
“我都跟你说了我不会的,你还逼我!”
纪仙儿脸更热了,就没敢回头,背对着陈扬哼了一声。心里却又暗啐了一口,你那个脏东西才硬呢,搞得我喉咙现在难受死了都。
他都不知道这究竟是爽还是不爽了?
大约十多分钟过后,陈扬草草结束了这次亲热。
不能说不爽,只能说是一点也不畅快,他反倒是有种被迫的感觉。的确,他打从一开始就没往这个方面想过,全都是纪仙儿一厢情愿的胡思乱想才走到适才这一步的。
纪仙儿虽说很卖力很认真的吞吐着,但她的动作的确是很生涩,陈扬甚至能时不时的感觉到被对方的牙齿磕碰到,一阵生疼却又不好多说什么。
这点让陈扬奇怪不已,他可是记得很清楚,仙儿以前的确不怎么会这活儿,但是在风月场所混得久了,她其实早就深得其中三味,知道怎么样讨好男人,三两次过后也熟练了,甚至能说j" />通了。起初还忸怩一下,到得后来几乎每次两人在一块,这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项调剂内容了。
而纪仙儿虽然很主动的帮陈扬做了,但是心中的委屈却有增无减。说实话,她其实并不愿意这么做的,只是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亲了第一口就觉得别扭极了。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间飘下了一朵朵洁白轻盈的雪花。
今年的第一场雪,就在这个时候,很突然的下了。
闵柔微微一愕,顿时止住了泣声,把手伸出去,接住了其中的一朵,雪花入手即化,冷彻心扉,可她脸上却现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想想还是算了,回去等车吧,忍一忍等明,推起车子就朝对面马路猛冲了过去。
他这一下真是够猛,旁边的人都被撞得七零八落的。
包括闵柔,她的脚本就不好使,又不知被旁边谁给撞了一下,直接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
不过,即便如此,她这身赤脚大仙的打扮还是另类得很,依然惹来了不少吃宵夜的旅客们纷纷侧目。
一排店面走过去,挨家挨户的问过了,可她那两条烟始终没有兑出去,老板们不是消费不起就是怀疑她是卖假烟的。
真是在家千曰好出门一时难啊!
闵柔脸色一黯,想要辩驳都没有力气了。刚要走开,最靠外面的那张桌子里坐着几个过路旅客模样的老男人,他们都瞧见了闵柔的模样,登时惊艳不已,纷纷冲她招手,银笑道:“小姐,你卖多少钱啊?”
闵柔脸色一冷,立刻张嘴骂道:“一帮垃圾,滚一边去!让你妈卖去!”
闵柔被逼急时,嘴巴会变得很缺德,当初在燕京时头一回见面,陈扬已经就见识过了。
一个女人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捏住鼻子,正蹲在一条臭水沟旁边貌似在咳嗽着,咳了好几声之后,她才翻出包包,从夹层里把手机取了出来。
这时,陈扬的电话也被人接通了。
“喂,闵柔吗?”
一支烟抽完,那烦人的哭声仿佛心有灵犀般的也停了下来。
陈扬一奇,再回头看去时,果然前面那地方人去楼空,连那张旧报纸都不见了。
他一愣,突然间脑海中跳出一个身影来。
说真的,这黑影要是不发出声音来,基本上没什么被发现的可能。
再仔细看清楚点,才发现对方是个女人。
这女人屁股上垫着张旧报纸,就这么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身上穿着件厚厚的羽绒服,有帽子的那种,脸埋在膝盖上,看不清楚长什么样,肩膀轻轻抽动着,那像女鬼一样的哭声显然是她发出来的。
陈扬再次听到这话,已经笑不出来了,他现在只想哭。
只听纪仙儿走回来继续道:“陈书记,你若是真想要,那你等明,你这是自己找不痛快啊。”
陈扬两手捧着纪仙儿的脑袋,想要把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