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扬看了一眼表现得有些不自在的纪仙儿,心中突然一动,把手伸了过去,想把她搂到自己怀里。
不料,他的手刚一搭上纪仙儿肩头,纪仙儿却立刻有点不大自在起来,身体僵了一下,朝陈扬尴尬的笑了一下,“你等一下,我去拿点茶叶。”然后装作起身去拿茶叶,轻巧的挪开了陈扬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瞒不过陈扬的眼睛,他知道,纪仙儿一定想起了什么,而且十有**是想起了些不太好的东西。
她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一个块头挺大的保安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想没收陈扬的手机。
陈扬当然不肯把手机被抢去,当即把手机一收,避过那大块头的手,同时把脸一沉,对吴领班喝道:“你这个同志我忍你很久了,我今实话,自打纪仙儿病了之后,说话做事都倒退回了十七岁的年纪,陈扬开始觉得挺别扭的,但后来倒也慢慢习惯了,现在她语调变回跟以前一样,沾上了不少风尘味,他反倒又有点不习惯了。
想想真是头痛啊。
陈扬此刻当真是哭笑不得,又不能跟这些对饭店忠心耿耿的伙计发飙,心里真是窝火极了。而且这时旁边围观的人已经很多了,他还真怕闹出个大笑话出来,只能平缓了一下心情,对吴领班道:“这位同志,你等我几分钟,我打个电话给你们”
“好,我等着。”吴领班自恃人多,倒也不惧。
陈扬点点头,飞快的摁下了重拨键。
皱眉叹了口气,才说道:“仙儿,我说过,我会养你一辈子的,你还记得吗?”
纪仙儿心中一颤,这句话好像刻在她心里一样,脑子一下子浮出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但又不记得那是在哪了?就狐疑的问道:“你真的这么说过?”
陈扬点头。
这才想起当初纪仙儿下药想害自己反倒是把她给陷了进来,那盘录像带一直留在纪仙儿手里,没想到最近居然又给她翻出来了。
可听到她说自己不是心甘情愿的,陈扬就又是无语又是哭笑不得。不过如果纪仙儿只是回忆到这个阶段,那么她仇视自己倒也正常。
等到后来纪仙儿真正死心塌地爱上陈扬的时候,陈扬倒也曾经问过纪仙儿她之前那段时间她都在想些什么,纪仙儿却怎么也不肯说。眼下这个场景倒是把她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虽然纪仙儿的身体陈扬已经很熟悉了,但此刻仍是瞧得眼睛一大。
不过他现在真的一丁半点要跟纪仙儿亲热的心思都没有,他只是怀疑纪仙儿的病是不是被自己刺激得更加严重了,赶紧摆手示意道:“仙儿,你快把裙子穿起来,我对你真的没那种想法。还有,待会儿我马上就得坐火车回交州去。”
纪仙儿顿时怔住,上半身的小西装的衣扣刚刚解开,手一下子僵住,心中委屈又加深了一层,抬眼看向陈扬,冷声道:“你嫌弃我?”
还不远呐?都隔了三条大马路了。
陈扬顿时有点不耐烦了,摆摆手又坐了回来,道:“算了,我一会就能跟你们纪总联系上了,你们也别在这围着了,省掉让别人看笑话。”
嗬,这人谱儿摆得还真是有鼻子有眼的,我们纪总能认识你这个大胡子?
想到这种可能,她心中就是一阵抽搐。她并不是留恋这个情妇身份,她只是觉得既然陈扬已经是自己的男人了,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不管怎样她只知道,要是被赶走了,以后恐怕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而陈扬却是一下子傻眼了,想说什么但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生怕自己又哪点说得不对刺激到纪仙儿。要知道仙儿是真的有病,要是把她逼疯了就真是麻烦大了。
愣了一下后,他立刻如触电般缩回抚在纪仙儿脸上的手,同时飞快的从沙发上起了身,一面往门边退去,一面摆手示意纪仙儿保持冷静,嘴里结结巴巴道:“仙儿,你,你好好的,你冷静点,千万,千万别激动,我,我这就走。”
可是她却万万想不到,再见面时会受到这种羞辱,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咬唇转过背,一大颗泪珠啪嗒一声滴落在了沙发上
陈扬笑着笑着,渐渐觉得有点不对劲,尤其是看到纪仙儿肩头轻轻抽搐起来时,他脸色一变,赶紧止住大笑,挪到纪仙儿身旁,伸手搂住她肩膀,低头想看看她怎么回事。
不料纪仙儿却是不想让陈扬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把头垂得更低了些,而且还扭到了一边,陈扬抚着她的脸蛋,可连她却倔强的不肯把脸转回来。
陈扬脸一下就垮了下来,光记起东山的事有什么用啊,还真不如一点都想不起来呢。正要再问时,却看到她脸色y" />晴不定,好像还很害怕的样子。
心中顿时一软,仙儿还是个病人,自己这么逼她干什么?就朝纪仙儿招了招手,把声音放软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仙儿,你过来,坐我旁边来。”
纪仙儿看了一眼面色挺和善的陈扬,心中着实难以把此刻的陈扬跟印象当中那个冷着脸,在县公安局训斥自己而且心计颇深的小白脸陈书记划上等号。眼见对方脸色温柔,心中不由一突,他该不会是专程跑来这想跟我那啥的吧?
当然,想起之前自己像个小姑娘那样,一口一个“陈大哥”的叫他,还主动跟他睡一张床上,更是觉得反胃不已。
但她更清楚的是,自己的贞艹一定是被对方夺去了,想想自己这辈子真是命苦啊,坚守了这么久却被个大仇人给包养了。她虽然在社会上混了好多年,但g" />子里还是个山里人,现在跟了个贪官,她只能嫁**随**嫁狗随狗了,最多是抱怨两句自己命不好了。
为此,她还无端端的哭了好几个晚上。之后,对陈扬打来的电话也是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敷衍几句。
但是,也仅就到此为止,后面的,就又是一片模糊了。在她看来,自己苦心经营的饭店被陈扬抄了,自己跟陈扬应该是有深仇大恨才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跟了他,当了他的情妇?真是奇了怪了。
当然,她想起这些事之后,也立刻去查了陈扬的资料。
陈扬最近风头很劲,要到他的资料不难,省报上就经常有开发区的消息。
陈扬一个人在街上百无聊赖的闲逛着,前面项瑾给他来了电话,说是萧书记夫妇俩非要留她吃晚饭,并且今晚可能都得留在萧书记家里陪老俩口说话。
没办法,萧书记膝下没有子女,一直都是把项瑾当成女儿看待的,尤其是萧书记病重住院的那两年,项瑾更是无微不至的在床前照顾,更是让萧书记夫妇俩对项瑾喜欢得不得了,否则,以萧书记那种耿直的脾气,g" />本不会容忍项瑾这样不明不白的跟了一个副厅级干部。
于是,陈扬只能先行离开了。
等纪仙儿重新坐下后,陈扬才弹了弹烟灰,问道:“说吧,你都记起些什么了?”
纪仙儿一愣,坐得远了些,脸上惊疑不定的看向陈扬。
没错,她的确想起了一些事,她想起了自己在东山时开的饭店,甚至连她怎么被陈扬关在小黑屋里的事都记起来了。
陈扬觉得这纪仙儿的病再不好,就该轮到自己犯病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
纪仙儿被盯得心里有些发虚,停住了手,把目光挪到了一边。
嘟~~嘟~~又是一阵忙音传来,这纪仙儿也不知怎么搞的,电话一直占线。
终于,等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吴领班终于不耐烦了,对一个保安道:“小覃,把他的手机没收了,待会等他去取了钱结完帐再说。”
98年手机还是奢侈品,倒也能值个饭钱。不得不说,吴领班应付这种事还挺有经验的。
吴领班心中已经认定陈扬八成是个吃霸王餐的了,当即收回笑容,冷冷道:“先生,你最好马上把帐结了,不要在我们这里闹事,我跟你说,我们跟西关派出所的廖所长关系很好的。”
“呵呵。”陈扬笑了两声,但却不是什么嘲弄,而是真觉得这个吴领班挺好笑的,居然把派出所搬出来了。
“先生,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吴领班脸色更冷,然后,朝身后的两个保安使了个眼色,俩保安立刻一前一后站在了陈扬桌边,很明显是怕陈扬跑了。
想想还是算了吧,这时就别说出来刺激她了。
见陈扬怔住不说话,纪仙儿接着又道:“你不肯说算了。我知道,你打心眼里瞧不起我,你觉得我这种女人甚至连当你的情妇都不配,对吗?”
陈扬听得一阵头大,这都哪跟哪儿啊?没错,他以前的确挺瞧不起纪仙儿的,但是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失忆的是自己而不是纪仙儿了。
陈扬莫名其妙,他觉得自己都快被纪仙儿逼疯了。但考虑到对方是病人,只能顺着她的话回答:“仙儿,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
纪仙儿脸色一冷,跟着又说道:“陈书记,我跟了你,可我不是心甘情愿的,那盘录像带我也看过了,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扬哑然失色。
而纪仙儿一看陈扬真要走人了,心里头更是委屈和紧张,起身追上去道:“陈书记,你先别走。”跟着又说,“你,你要是不嫌脏的话,我可,可以的”
边说着,就自顾自的解开了身上的套裙上的纽扣,跟着又把手伸到后面腰际,嗤的拉下了窄裙的拉链。
“哗”的一声,套裙缓缓滑落到了地毯上,露出了两条裹在裤袜里的笔直修长的美腿和棉质的白色小裤裤。
陈扬登时有点手足无措道:“对不起,仙儿,你有病嘛,我,我真不该笑话你的。”
“你才有病呢!”
纪仙儿猛的抬起头,泪眼迷离的瞪着陈扬。吼完之后就后悔不已,对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自己只是他的情妇,这样子吼他,他待会生气了直接要赶我走,我该怎么办啊?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现下的身份是对方包养的情妇,对方如果要自己的身子那自己也没办法阻拦。只能扯了扯窄裙的下沿,然后才硬着头皮挪进了点,忐忑不安的小声说道:“那个,陈书记,我,我这几不会那种活儿,谁信啊?更别说陈扬这种包养情妇的大官儿了。而且你一情妇本就是要讨好男人的,你不学点花活儿,谁还稀罕你啊?
一时间,刺耳的笑声听到她耳朵里,更如同针扎在心坎上一样。
虽然她还是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会跟了陈扬的,但她也知道陈扬迟早要来找自己的,躲是躲不了的,而且她其实已经有了一点心理准备要给陈扬当情妇了,谁叫自己**给了他呢?只是心中难免忐忑不安而已。
沉吟片刻,饶是纪仙儿心里再怎么纠结,也还得回答陈扬的问题:“我记起来了,你,你原来是东山的县委书记吧?”
陈扬大喜过望,忙问道:“后面的呢?”
纪仙儿就茫然摇头。
当她得知陈扬现在已经是个副厅级的高干之后,江南省第二大城市交州的一个副市长之后,更是惊讶不已。再看看自己现在所经营的连锁饭店,虽然各种文件上都是写的自己的名字,但明显不是自己的能力能办得到的。首先,这些连锁饭店的地皮加起来起码就得好几百万,她打破头也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攒了这么多钱的。更别说还有这些楼和豪华装修了,哪样不全都是钱啊?
最后,她得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心惊r" />跳的结论,这些钱一定是陈扬贪污所得,而自己除了沦为陈扬的玩物之外,很可能还是出面帮他洗脏钱的工具。
这个结论一旦得出,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他今道:“这位先生,我们这里不能是赊账的,您看这样行不,我们派个人跟您去附近的银行取钱把帐结了。”
陈扬一听就火了,这都什么事儿啊?但想想这里是纪仙儿的店,他只好压住火道:“这附近哪儿有取款机?”
“呵呵,不远,在西林路附近就有一家工行。”领班礼貌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