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藏不住,跟他一起钻进被窝里,将人往怀里搂,“好,我不说话,睡吧。” 均匀连密的呼吸声自耳畔响起,陈词才将自己从被子里捞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呈正面相拥的姿势跟顾言对立。 他其实……有些害羞。 明明在床上的时候都没什么,可偏偏那人拆穿的问了一句不去洗澡了么,就好像…… 有什么小心思被人发现了一样。 他手指在两人中间,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锁骨,唇畔便扬起了一抹弧度,再抬眼看见在身侧睡熟的男人,忽然就觉得…… 被狗咬了一口也挺好。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是被饿醒的。 厨房里有声音传出来,油落到锅里刺啦刺啦的响声。陈词微愣,起身拿了件衬衣穿好就出去。 顾言听见动静转头,瞥见他那双裸着的长腿的时候,差点没给气死。 可从陈词的角度看过去,电视电影上光鲜亮丽的明星系着围裙,史努比的图案,小狗头上还有一块污渍。 实在忍不住,噗地一声就笑了出来。 顾言原本想说些什么的,看见他笑一下就忘了个精光,半晌才无奈道:“您好歹穿条裤子出来,您这样是想勾死我还是想心疼死我?” 陈词轻声笑开,“还真成了条狗。” 顾言:“嗯?” “没什么。”陈词笑,选择性忽略他后半句话,道:“不穿了,我一会去洗澡。” 顾言愣了愣,然后点头,“好,多泡一会,淋了雨又出了汗。我煮了姜汤,洗完澡喝一碗再吃饭。” 点了火的锅离不了人,他说完便转了回去,可陈词突然就迈不动步子,再抬脚的时候却是不自觉地朝他走了过去。 厨房里点着灯,案板上还有一堆切好的肉,周围放了几个盘子,菜品搭配好了放在里面。 油烟机启动着,烟火气却沾染了一身,陈词突然想起来自己一直想做的一件事。 无论是打开门看见有人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家,还是在雨天的街上突然停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了一个人给他套上一件衣服的时候,都想要做的一件事。 他伸出手,自背后抱住了顾言。 他比顾言矮一点点,抱上去便不自觉地将头靠在了他肩膀上,像是依赖的样子。 手下肌肉有一瞬间的僵硬,刚想撤开的时候,那人却拧灭了火,又将手心覆盖在了他手背上。 顾言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吓到谁一样,“怎么了?陈老师。” “顾老师……”陈词唤他,顺着自己像他经常称呼自己的那样称呼对方。可是顾老师三个字出口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眶有微热的湿意,又给压了下去。 陈词抽开手,反手拍了一下顾言,“手那么脏,你往哪碰呢?” 别扭,又可爱。 明明就是自己忍不住心下泛滥的暖意主动将胸膛贴了上去,对方给了一个回应之后反倒要怨一句对方手脏。 陈词都觉得自己快被顾言惯坏了。 可这人却只是一愣,然后转过身,从善如流地笑道:“手上有油,陈老师是嫌我碰错了地方吗?” 说着他视线往下落,看着那双暴露在空气的长腿。 腿上泛了一点点的红,冻的。 他收起调笑的神色,刚想训斥,陈词却反瞪回来,“闭嘴吧你!” 于是连训斥都舍不得。 顾言低低地叹了口气,洗过了手又在围裙上擦干净才反过来推陈词,“洗干净了,不会乱碰。你快去洗澡,真冻着了我明天还走不走?” “我生病跟你走不走有什么关系?”陈词小声反问,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听出来的失落。 可是顾言听出来了。 他垂眸,无奈地低下头,“陈老师,您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哇,为什么会这么短,我惊了。 明天肯定加更,拿头起誓!小可爱们别拍我qaq 第29� 雨断断续续的, 一直没停, 厨房里油烟的声音散去,窗外雨滴落到窗台上的声音便格外清晰。 陈词愣了一下,扭过头看见顾言笑得温柔, 他张了张口, “不懂什么?” 顾言笑开, “没事,你快去洗澡。” 总有些话当时出口的时候没说个完全, 再想继续下去就会很困难。 顾言半无奈地问了一声他是不是真的不懂, 却在对方反问的时候又觉得有些话不能说的太直接。 就很像是…… 在逼迫对方给一个答案。 其实陈老师给了他挺多答案了,但是点点滴滴的凑在一起, 总也凑不全一个囫囵样貌,于是就再等等。 先等到了一把钥匙,又等到一次撒娇, 再等到了一个圈名。 那他想, 等来一颗心也不会太迟的。 在那之前, 顾言其实不愿意逼陈词表态。 他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温柔陷阱, 用鲜花装饰着, 陷阱底部铺上柔软舒适的绒毛和一盏灯, 他在等陈词一个又一个的跳进来。 主动跳进来。 他耐心很足, 偶尔会情不自禁、也会被小美人勾得心都颤。可一旦冷静下来, 顾言却知道一件事—— 急于求成的,往往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他愿意等,就像现在这样, 在暧昧旖.旎的时间点,赶赴两个城市的距离,从街上接陈老师回家,再在一场温存后,于甜梦中醒来,为人做一餐饭。 天寒记得添衣,饥饿便洗手做羹汤。 …… 所以陈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只是他依旧穿的单薄。 顾言扫了一眼,也不再训他,而是自然地将空调温度打高了几度,问道:“你们小区有集体供暖吗?” 陈词头发吹到半干,正擦着,闻言愣了愣,“没有。” “那等我那边房子装好了你搬进去吧。” 他说的自然,一边放着碗筷一边道,陈词却是心下一颤,压着被勾出来的一些想法,问他为什么。 顾言:“怕你一个人在家冻死。” 语气有些不善了,但又裹着无可奈何的妥协。陈词怔了怔,将念想压下,勾唇浅笑开。 眼镜回家就摘下了,度数不高,他这时候也就不想带,朦朦胧胧看见顾言的表情,怎么都是有些生气和宠溺的。 截然不同的两种情绪夹在一起,居然会觉得非常和谐。 他走近,坐到顾言对面,随手将毛巾搭在了椅背上,笑着问:“是有点冷,所以我的姜汤呢?” 餐厅灯光足够亮,餐桌又是白色的,他坐在一片白色大理石中,笑着看向自己,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平摊着向前伸,是在找他要一碗汤的意思。 明明是很生活化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