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来的突然,但是下面人不敢在裴笙面前说这话,他忙着找自家媳妇对其它的人都关心不起来,所是这厢,得知了消息的人,只能是在外头窃窃私语。 宁家小姐是早几天就不见了,但是不知为何,今日才传了消息出来。 这位宁瓷主子可了不得,是卫国公的小女儿,心上宝,卫大将军最疼爱的妹妹,其长姐,还是如今独宠后宫的皇后娘娘。 顶顶尊贵的人啊,却是也不见了。 无论如何,说起来都是让人咋舌的。 三位贵人,同时不见了。 陆湛推门进来,满头大汗,看见裴笙,没有丝毫的犹豫,张口就问道:“怎么样了?” 没有人回答他。 昨儿下午一发现人不见了,他就骑马出去追,本来还发现了一点踪迹,可是到后来,就半点都找不着了。 他骑马找人的时候,从来没有感受过那样焦急的心情,在他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一刻,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没用。 他的脑子里不停的在回荡所有的后果。 如果白锦瑟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他恐怕会懊悔到死,然后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再释怀,大抵是憋了太多的话想说,要张口的那一瞬间,却发现自己永远没有了这个机会。 想到这些的时候,他竟莫名的心痛了。 一阵一阵的绞着,就像是被无数的利刃卡住,然后,在一点点的往外冒血。 从来都没有过那么疼。 “肯定是陈遇之!”陆湛咬着牙出声。 前些天叶府那边的事,裴笙出了手,结果将陈遇之在朝中的一位同党给揪了出来,大大挫败了他的势力,定然是因为这个,他一时气急,才使出了虏人这般的下三滥招数。 “我去抓他过来!”陆湛这边一着急,也顾不得那么多,转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沉默了许久的裴笙,终于出声,沉沉的说了一句。 “你去找他有什么用。” 他一直都知道是他。 陈遇之这个人,不知道留了有多少后手,他本以为他就只是暗地里在耍手段而已,不敢闹的太大,可是谁知道,这厢给逼急了,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会让他付出代价,一定会。 但绝不是现在。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找到。 “我自己去。” 人如果在皇城,那是他还可以掌控的,他还可以稍微的在心里的安慰自己,一切尚可以让自己掌握在手里,可是现在,皇城已经失去了她的踪迹。 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轨迹。 而他现在唯一能相信的就是自己。 后边的将士顿了顿,想说这人海茫茫的,就世子一个人去,那要找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着的。 可是看世子爷那样子。 估计他们去了也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 所以噤了声,不再说话了。 “我和你一起去。”陆湛这边反应过来,想着去找陈遇之确实没什么用,或许还会将事情越搅越乱。 所是也马上转身,跟上了裴笙的脚步。 ...... 国公府同样也是一片糟乱。 世子夫人丢了,这不是小事。 月见关上厢房门,往四周环视过去,确定了没有人之后,才垫着脚步,轻巧的往后门那边走。 厢房就在后院,离后门很近,只要走上那么一小段路就能到。 而且府里头这时候正是慌乱,没人会注意到她去了哪儿。 她在后门处停下。 当时她面色是凝然的,往前头瞧了瞧,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就在她着急跺脚的时候,头顶有声音响起。 “做什么?” 男子的声音就是突兀的响起,猛然袭来让人心里一震。 月见能听出来,这就是那个书生的声音。 “我听说,叶、叶沉鱼不见了?”月见问出话来,声音还在微微发颤着。 “她不见了,并且再也不会回来,那不是很好吗?”头顶的声音带着微微的一丝笑意,似乎对这件事有着极其高度的自信。 “只要你再使点手段,这个府邸,以后就任你说话了。” 月见一直都晓得这个书生很有手段,但是这个时候听他说话,竟是心里都在微微发颤。 “我――” 月见话还没说完,所有的声音已经消失不见。 完全就是来无影去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宁瓷,是我下一本的女主角。 第96� 匪徒 外边已经没了光亮。 就透过马车的间隙, 能够大致的推断出已经是黑夜, 马车就只是方才停了那么一小会儿,之后, 便再没有停过。 而且能够感觉到经过的道路是越来越陡峭。 然后不久,就停了下来。 外头有人扔了几个馒头进来。 只掀开帘子露出一双手,其余的, 便是什么都看不见。 白锦瑟在方才已经醒了过来。 她肚子疼的厉害, 当时捂着肚子,蜷缩着身子侧躺在木板上,眉头紧皱, 是半点话都说不出的。 宁瓷就坐在旁边,一直很清醒。 她方才听到了那两个男人的对话,知道自己再不离开的话,一定是凶多吉少。 她不知道从自己昏迷到现在醒来过去了有多久, 更加不知道这是在哪儿,更何况就她现在这个样子,说要逃跑, 真的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 于是宁瓷伸手拿了两个馒头过来。 “只有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做其他的。”宁瓷虽然也是一向被惯着的千金大小姐, 但是她心中有自己的取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 应该做什么。 她全然淡然的表情让沉鱼心里是安心了不少。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白锦瑟。 这厢她伸手,将另外两个馒头拿了过来,握在手里, 当时触及指尖,便是生硬极了。 沉鱼咬了一口馒头,既硌牙又没有味道,可她还是忍着,咬了好几口,稍经咀嚼之后,就咽了下去。 然后她把馒头递到了白锦瑟嘴边,轻声道:“ 吃一点。” 白锦瑟是有意识的,只是肚子太疼了,疼到几乎是连嘴巴都张开不了,咬紧牙关,在生生的忍着什么。 这样下去不行...... 沉鱼顿了顿,便是朝着外头,出声喊道:“有人吗?” 外面立马就有了回应的声音。 “闭嘴!给我安静点!” 十分不耐烦的模样。 “救救人,能不能帮忙找个大夫?” 外边的人没有声音,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有听见,就在她准备再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