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了。
这个认知就似是打破了他情绪的围墙,坐在轮椅上望着软塌,心上忽而感到空落落的,就似是心尖上被剜去了一块,虽不疼痛,却又似是少了些什么,浑身不舒服,只让他无意识地收紧放在毯子上的手。
她真的不在了。
慕予?慕予!你没事吧?那嗓音十分熟悉,她似乎有一瞬间看见了陈萍萍,他苍白着脸底咳着,声音喑哑似是因为风寒加重。
随即又变成少年担忧焦虑的嗓音,这样担忧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她想开口告诉他不要担心,却怎么也发不了声,就连自己的四肢也无法控制。
她只是着凉了。是师傅。
可惜现在就只板着一张脸,变得一点都不可爱。
至此之后,她便被勒令换上女装,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的主意。
谢慕予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视线里变得逐渐模糊的京都二字,内心点点滴滴的记忆涌上心头,汹涌而至的情绪几乎将她淹没,而她只能紧捉着胸前的衣料,大口大口地呼吸,企图平息着这从未感受过的情绪。
就在那一瞬间,意识似乎被沉到海底,再已无法感知到四周的任何事物,只被无尽的黑暗以及寒冷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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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萍萍埋头在书案上写着什么,墨水却在不知不觉间用完,下意识地唤了一声谢慕予的名字,想让她帮他研墨,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早已离开了京都。
忽然眼前一黑,便栽倒在一个柔软的怀抱之中。
她似乎梦见了许多东西,都似乎什么都没梦见,梦里光怪陆离的一切,似乎将她带回了家,她真正的家。
似乎有谁在遥远的地方呼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