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青吃着饭也不说话,能不能去全看霍岩的意思。
让去她就去,不让去,顾青青就不去。
霍岩没说什么,意思看顾青青自己的。
顾青青语塞。
这时李艳带着霍晨浩回来了,得知事情经过,她是支持的态度。
“看看你婆婆,在看看你,思想觉悟真低。”
“怎么都得五七八天。”
顾青青僵住了,离家时间太长,霍岩不见得会同意。
要是去个一天半日还行,再说她手中还有活要干。
赵永刚愣怔住了,回过神不住的点头。
“你说的对,我的确忽略这一点……”
赵永刚跟徐天娇还有其他几个师兄师弟展开了讨论,期间他们时不时就看看顾青青。
只要凝固出血点,手术有八十的成功几率。
徐天娇豁然站了起来:“这个办法可行,师弟我们去研究室现在就做实验。”
大家去研究室,拿兔子做的实验。
赵永刚沉思了起来,在空白纸张上画出了脑结构草图。
“你看看这个。”
顾青青看了起来,脑中构建出手术过程,试了几次还是觉得风险太大。
众人展开了讨论,赵永刚看着病例不说话,顾青青瞄了几眼收回目光。
讨论的越来越激烈,众说纷纭
“你是怎么看的?”
顾青青瞧着自己师父脸色:“师伯,我进师门晚,不过区区数年而已……”
徐天娇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赵永刚撇嘴,徐天娇岔开了话题。
赵大夫自语:“别不知好歹,我要是再有一个徒弟都不让你去。”
是这么回事吗?
不是!!
赵大夫目光看向了顾青青,眼中带着得意之色:“我那不成器的徒儿,青青,还不见过各位师伯师叔师兄……”
这里就输顾青青年纪最小,最小的师哥都将近四十岁了。
见过礼,顾青青安安静静站在赵大夫身旁,不少人目光在她身上。
包括在讨论的人都迎了过来。
有称呼他赵老的,有叫他赵老师的,还有人称呼他师伯师叔师弟师哥的……
一个个对赵永刚恭恭敬敬。
“不许闹。”
“不么。”
“……”
赵大夫哼了哼,拿起筷子吃饭,霍岩看看松了口气。
这老头,上来脾气不管不顾的,什么都敢说,霍岩是深有体会。
饭后赵大夫出去了,晚上在她家住,明天带顾青青去县里会诊。
李艳一直觉得赵大夫性子阴晴不定,听他这么说,笑了笑没接话。
霍岩开口:“上不上班先不说,最起码家里人有个小病不用找人看……”
李艳附和几句,换来的是赵大夫冷哼。
“师父,您是不是太抬举我了?我那两把涮子,别耽误人家病情……”
赵大夫不等她把话说完,眼睛一瞪:“胡说,你是我赵永刚的徒弟,怎么如此胆怯没有自信?”
顾青青不是没有自信,也不是胆怯,主要是不想抛头露脸。
李艳插话:“让青青去吧,若是这行钻研好了,没准可以去卫生所上班……”
投机倒把是赚钱,可在许多人眼中,还是没有铁饭碗来的牢靠。
赵大夫轻哼:“我赵永刚的徒弟去卫生所上班?有辱师门。”
闲聊到晌午,顾青青去了菜社,准备菜饭招待自己便宜师父。
四道菜,有鱼有肉,炒了一道菜又拌个凉菜。
霍岩回来洗洗手就吃饭了,桌上赵大夫把事情跟他说了。
“师父,我去不了,时间太长了。”
赵大夫冷哼:“孩子有人给你看,你男人离不开你呀?”
这?
顾青青医学天分很高,堪称是妖孽,这种徒弟没有师父不喜欢的。
赵大夫嘴上就是那么说。
“师父,需要多长时间?”
而她呢,在研究室观看起了各种标本,心思压根都没在他们说的话上。
第一只失败了,第二只成功了。
赵永刚眼中都是得知,顾青青瞧了瞧,偷偷跟他说出了自己观点。
“师父,您是不是忽略大脑打开散发出的热量了?冷冰只能凝固一瞬间,试问谁有这么快的手法来缝合伤口?”
徐天娇说话了:“师弟,你是怎么想的?”
瞬间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落在了赵永刚身上。
赵永刚轻咳:“摘除肿瘤,可以试试冷冰凝固脑血管……”
他们讨论他们的,顾青青跟赵永刚像是置身之外,俩人有一句没一句交流着。
顾青青曾经在古籍上见过开颅手术描写病例。
“师父,脑血管细小,把肿瘤切除后止血是个麻烦的事情……”
此次会诊是一位脑瘤患者,三十多岁年纪,男性。
这时医学并不发达,先进的仪器没有科研出来。
想做开颅手,风险是很大的。
赵永刚行医一辈子,没有收过徒弟,谁也没想到,老了老了收个已婚女人为徒弟。
顾青青师伯徐天骄轻咳一声:“青青,你跟我师弟学医多少年了?”
不能说多少年,应该说多少天。
赵大夫背着手,环顾众人点点头,那派头,真真是牛气的不行了。
顾青青心想:自己便宜师父来头不小呀!!
“这位是?”
一番激情,翌日顾青青吃过饭跟赵大夫去了县城。
县医院。
他们师徒过来时,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家看见赵永刚,一个个都起身了。
晚上顾青青跟霍岩聊了聊,探探他的心思。
霍岩支持她去,人家思想不古板,不是女人非得在家围着锅台孩子转。
有了他的话顾青青心中有底气了,抱着他亲了亲。
“你们真是什么世面都没见过,好俗气。”
霍岩跟李艳都不说话了,顾青青瞧瞧自己师父无语。
给他夹菜:“师父,吃饭。”
赵大夫又说:“我跟你说,这次不仅是会诊,最主要是医学交流,知道来的都是什么人物么?全都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
顾青青心惊,目光落在自己便宜师父身上了。
多年前赵永刚一直在首都医学院钻研医学,不知犯了什么错误被遣送回了祖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