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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事?我?”

“一些事做了就回不了头了,你没必要这么做。”

多么诡异又可笑的场景,一个亡命之徒在劝我不要去杀人,并把这些事称之为傻事。

我根本说不过他,只好把怀表又扔给他:“拿走,你的东西。”

“你确定?我之后还会卖掉它。”他看了看那块怀表,打开好像在确认时间。

“那我就再把它买回来。”因为争论不过这个家伙,我感觉自己稍微有点生气,但好像又不同于面对那些畜生时的愤怒。

当知道我花了多少钱之后,他立刻摆出一副我已经没救了的表情:“你就不会还个价吗?小少爷。”

“我、我又不是——所以,你又卖了多少钱?”

在得知对方的收获还不到我花费的一半时,我也学着他的语气:“你不是也没还价吗?小牛仔。”

“后来……后来他们一起逃回故乡了,我猜他们以后也会过得很好。”我看着手里已经空了的杯子,“就是这样一个关于复仇的故事,有点病态,但我很喜欢。”

“这也的确比我听过的故事更有趣。”他终于笑了,尽管我已经在前面说过很多次了,但我是真的很喜欢他的声音。

我走神了,因为我记起几年前的自己……也很想杀了他们,我所谓的父母,所谓的兄弟姐妹,就像跳蛙一样,把他们扮成大猩猩用铁链吊起来,再一把火把他们全部烧死,即便是到了现在我也……

令人羡慕。

在这期间,我听说这个家族的某个酿私酒地点被一窝端,里面的私酒也被抢走了,不久后,这个镇子发生了枪战,虽然参与战争的亡命之徒我一个都不认识,但我猜他们可能是和我的小牛仔一伙的。

在我离开那个小镇的前一天晚上,那个家族同样被那些亡命之徒攻击,据说只有八个人就把这个家族杀了个干净,最后一把火把那栋存在了一百多年的宅邸烧成了一片废墟。

离开之前我去那个废墟看了一眼,木质结构仍然布满了赤红的斑点冒着烟,只剩下几个幸存的仆人在收拾残局,荒凉的可笑。

“啊,不,很美味,我只是……我只是在想事情。”我笑着回复着他,然后看着他向我行礼后离开,视线又重新落到白瓷杯内壁上被我饮用后留下的痕迹上看了一会儿。

信件落款上的字迹仍然是那么凌乱——这出自我最年长的哥哥之手,如今父亲几乎已经把小半决定权交给了他,或许那个老头早就决定他就是自己的继承人。

信件中说,他第一个孩子出生了,是个小男孩,因为我在外奔波特来告知,特意说明,我不用回来,而是在一切完成后立刻赶往另一个镇子(不,应该算是城市了),和某个更难缠的家伙合作的事宜。

一个破旧毯子毫不留情地砸到我脸上让我回过神,我的牛仔说了一句大概是西语中的晚安后蜷缩进某个简陋的帐篷中不出来了,外面只剩下火焰舔过木柴的噼啪声,还有荒野永远不会停下的风声。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裹着毯子睡着的,只知道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正靠着某棵树,马就拴在我旁边,身上的钱少了一点,倒是多了一大块还没拆开包装的巧克力。

最丢人的是,我竟然一点都没生气,更可笑的是我还带着一脸奇奇怪怪的傻笑直到进入小镇。

“抱歉。”我根本不想听这么沉重的故事,而且当意识到这些故事都是实际时,只会让我感觉很糟,更何况这些故事就发生在我身边,这会让我很难过,而今天的我已经足够难过了。

“你呢?你妈……你母亲会给你编什么故事吗?你们的故事会不会和我们不一样?”大概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终于看向我。

“我……我家不会有人给我编故事听,不会有人给我讲故事,我都是识字之后自己看的。”现在大概轮到我看篝火了,不过我不想把气氛弄得更糟,“故事……我想想……嗯……我比较喜欢的应该是一个复仇的故事吧?叫‘跳蛙’。”

“……算了,随便你。”见我半天没有回复,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我抬起头看着他,“时间很晚了,睡觉,明天我送你去最近的镇子。”

我刚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次被他挑起下巴,但这一次很温柔,我以为他又要怎么折腾我时,一个温柔到令人颤栗的吻落在我的额头。

如果之前一大段的对话只是他为了安慰我的话,其实还不如这个吻更有用一些,但又或许……两种安慰方式我都挺喜欢的。

“我可不一定再去那个店卖掉了。”那双黑色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我,确实,和他比起来我就是个小孩子。

“随便你,反正我时不时会去各个黑市逛逛的,如果发现这块怀表,就差不多能找到你了。”说完,我把自己的脸埋进搭在膝盖上的手臂里,可是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对方的回复,于是又偷偷抬起头看他。

“小子,你别去做傻事,知道吗?”我发现他一直在看着我。

“因为我看着这东西会想起上次的事生气,所以只要能脱手就行,价格无所谓。”

“你可以直接把它扔在旅馆啊。”我反驳道。

“能卖钱的东西我为什么不拿。”

“你又怎么了?”突然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我?咳啊……不,什么都没有。”我心虚地双手插兜,然后摸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应该是昨天在黑市买回来的怀表,这又给我提供了新的话题,“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要把我给你的怀表卖掉。”

“不然留下来做什么?当传家宝吗?”他看我拿出那块怀表,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你找到了?花了多少钱?”

从他们口中我得知,老太婆被烧死了,她那些畜生儿子被乱枪打死后尸首被烧得面目全非,只是小女儿下落不明。

我问候了那位脸上写满了麻木的男士,正准备离开这片废墟时,一个被烧得变了形的金属鸟笼被某个哭泣的女仆踢到了我的脚下,原本缠着铁丝的笼门被烧断了。

我猜里面的鸟一定已经逃走了。

他在信中再三要求在我忙完这里的事之后就立刻赶过去。

“dear brother……”我把信件折好,单手托着脸,继续看着白瓷杯里渐渐干涸的痕迹,“……my brother……”

接下来的几天,我成功拿到了需要拿到的一切文件和目前可以拿到的金额,但是我还是在这个小镇多呆了几天。

至于后面在这个小镇里发生的事,因为不是很重要,我在这里就只是流水账地记一下。

那天我先去了镇子上唯一的药店,简单把伤口重新处理了一下,回旅店洗了个澡,收到了家族寄来的信,我在大堂读完它,后吃着旅店提供的早餐,作为早餐的咖啡没有昨晚荒野中的奇怪味道,反倒让我感觉有点奇怪。

“先生,是餐点不和您的胃口吗?”见我读完信件后看着白瓷杯里的咖啡出了神,一位男招待轻声问道。

“讲的是什么?”

“唔……就是有个宫廷里的弄臣……弄臣就是国王的奴隶小丑,叫跳蛙——因为他的腿有毛病走起路样子很怪。某一天,国王和大臣们给不擅长喝酒的跳蛙灌酒并侮辱威胁他,还欺辱了和他关系很好的姑娘——那个姑娘也是在战争中被这个国家抢过来的奴隶,后来他让那些喜欢恶作剧的畜生们在某个宴会上涂满沥青扮成黑猩猩,用链条串在一起,在宴会上烧死了他们。”

“跳蛙和那个姑娘呢?”他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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