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Animal

首页
03(1 / 2)
最新网址:m.feiwen5.com

“我猜……他们大概也不需要又病又坡腿的废物。”尤其在有很多比我更优秀继承人选择的前提下。

我感觉胃又开始疼了,额头也有点冒汗,于是我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奢望这样能让我好受一些。

我知道那双黑色的眼还在看着我,但是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或许他觉得我应该离开了,可我现在四肢根本使不上力气,况且我还迷着路,不清楚怎么回到镇子上。

“哦。”我只是看着眼前的的火堆,喝了口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其实这个味道接受之后还好,其实比起谈不成这个生意,还是其他事更让我难过。

“后悔告诉我了?”听声音他似乎稍微靠近了我一点,“如果我说恨他们的不止你一个人的话,你心里会不会好受一点?”

“没有啊,实际上要我说——”我渴得要命,于是一口咽下了全部的咖啡,又从壶里倒了一些,我猜他不会太介意的,“你们应该不单抢他们酿私酒的据点,最好顺便一把火把他们的宅邸也给烧了。”

“我父亲要合作的某个大家族,私酒,这生意……怎么说,不是那么合法。”我抽回一直被他握在手中的手,揉揉被绳子勒出红印的手腕,“他们大概觉得利润挺高的就想掺一脚,实际上我家主要的产业是炼钢,还有刚开始涉足的药业。”

“我还以为你们这种人都挺光鲜的。”他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饮料递给我,“所以,你知道他们在哪酿私酒吗?”

“光鲜的只是一部分人而已。”我双手捧着那个旧杯子,廉价的材质不怎么隔热,但是也不烫手,我大概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了,“至于酿私酒的据点……我不太确定,我猜他们一定有很多据点,毕竟这种勾当在这个镇子上是违法的。不过我听到他们提到过有一个在森林……沼泽附近?”

“突然想起来,我刚才忘了在你身上也留几道疤,现在补回来。”他指指自己被衣料遮挡的锁骨,看来一个月前的我留下的伤口是真的留疤了,我才那些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一定很难解释。

见我不理他,他就把我受伤的手抓过来,从包里翻出了瓶只剩一小点底的药水,用嘴咬开瓶盖直接倒在了我的伤口上,在我因为被他倒在伤口上的这种药水发出更凄惨的哀鸣时,他又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所以回答我,还是做梦吗?嗯?”为什么上帝会给一个亡命之徒这么好听的声音,我都没办法对他生气。

“我很想她。”

“你为什么不回墨西哥呢?”我忍不住问,实际上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想家,我每次离开家都恨不得永远不回去。

“我没法回去,在那里我脑袋的赏金太高了,比这里还要高很多很多,回去……除非我想死。”他看着不远处的篝火,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微弱的听不到,“况且她早就病死了,我爸和叔叔因为想争取多一点能让我们度过冬天的报酬被那些有钱人杀了,我的妹妹……我只希望她嫁人后过得还好,我已经……没有家可以回了。”

“……”他有些难堪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后问我,“为什么英文的写法和读法不一样?为了让我们看上去更蠢吗?”

“呃……我想这是个好问题。”我憋住笑,连忙转移话题,“总之呢,我猜他是…………呃……编故事的?”

“故事?”他歪过头,好像回忆起了什么,“我妈也会编故事讲给我,一些巨大丑陋的怪物,会偷吃庄稼和不听话的孩子之类的。”

“谢谢关心,我感觉好多了。”然后我又一次听到他说了一句西语,或许有时间我也应该学学?

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直到他从香烟盒里拿出一张卡片打破这个有点尴尬的沉默:“小子,你知道这个人吗?”

这种是最近每盒香烟都会附赠的卡片,一种营销手段,还挺受市面上一些收藏家和年轻人欢迎的,一套完整的卡能值不少钱

“你也可以想象那是我屠了一个村子从里面抢的。”他瞥了我一眼,然后用匕首打开那个金属盒,“我们营地也有个小孩儿,本来是给他买的……总之,你给我把它都吃光,知道吗?小孩儿?”

“哈?小、不是,所以你和一个“小孩儿”上了两次床?一次是你被他强奸,一次是你强奸他?”我看了他一眼,咽下一口咖啡,“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所以,你到底吃不吃?”

【本章是过渡章,大概完善一下性格和剧情,顺便卖萌发糖(?)的对话章节,无肉】

“你还没睡?”不知过了多久,在一旁不知忙着做什么的男人终于侧过头看着我,伸手挑开我垂在眼前的刘海,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嘿!别这样。”虽然这么说着,我并没有躲(说实话也没法躲),其实我只是手被勒得很痛,况且旁边就坐着一个亡命之徒更不太敢睡,只能试着把自己说的不那么丢人,“嗯……我……只是担心这都是我死前的幻觉,呃……怕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

正在我思索怎么厚着脸皮开口请求能在篝火旁多留一会儿时,一盒东西扔向我,砸到我的手臂,不疼,只是吓了我一跳,是一盒苏打饼干,杂货铺经常能看到的那个牌子,大概是如果我再小个七八岁会很喜欢的玩意儿。

“吃掉,你会感觉好一点。”他没有看向我,只是一个人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背包。

“你、你买的?”我努力想象着他在杂货铺买东西的样子,但是失败了,“呃……我简直不能想象……”

“……”他稍微沉默了几秒,“这可不像是个小少爷该说的话。”

“我可算不上什么光鲜的小少爷,也许我其实更应该跟你们走?但你们大概不需要一个瘦弱到连马都骑不好还是个坡子的废物,对不对?”我苦笑几声,有些事情亲口说出来感觉还是挺悲哀的。

“也许吧……”

“森林里的沼泽……那应该是在往东的……这里。”他翻出一个非常破旧且磨损严重的地图,亏他看了几眼后还能确定下大概的方位。

“你是要去……抢他们吗?”好吧,我只希望他不是为了这点讯息顺便“强奸”了我。

“随你怎么想。”他在地图上做了一个标记,然后把那个快要被翻烂了的地图重新收好,“但我估计你这门生意是谈不成了。”

“不是不是!”我看着他笨手笨脚地帮我把伤口裹上几层绷带,心想回到镇子上还要找个医生重新处理一下,“所以我真是被一帮畜生灌私酒灌到吐,然后在半夜的荒野里迷路,还被一个亡命之徒绑起来强奸后又给咬了一口……我可得好好想想,明天给这个伤口编个不那么可笑的故事。”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他尽力把绑得歪歪扭扭的绷带固定好,好像对我手上这个一言难尽的成品还挺满意的,然后他的神情稍微严肃了一点,抬起头看着我,“所以,什么人敢给你灌酒?我猜那应该是私酒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讯息,之前只是觉得很好玩才顺便咬了我一口。

“哦,好像很有趣。”我心不在焉地应和着。

“不,如果有趣的话,印在这里的就是我妈而不是这个人了。”他勉强地笑了几声,“我猜她只是想让我做个听话的好孩子。”

我听到一句很轻很轻的西语,细小脆弱到如同破碎的气泡,我猜我听懂了。

这张卡片上是一个中年男士,一手拿着烟斗,一手拿着钢笔写着什么。我正眯起眼想借着不怎么明亮的火光看清下面写的名字时,牛仔已经试着把这串名字读出来了。

“阿罗茨……阿罗茨.布兰默里?”

“我觉得他应该叫奥德斯.布兰利(aldous.bramley),先生。”我终于勉强看清了那串文字,同时稍微有点佩服这个牛仔的视力。

“是!牛仔叔叔。”我在他瞪我之前,抓起一块苏打饼干塞进嘴里,一直没有吃东西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一旦开始进食,饥饿的感觉就越发明显,我都没有想到我能这么快的解决一整盒饼干。

解决完这盒饼干后我抹抹嘴看向旁边的牛仔,他不知什么时候点了根烟,正叼在嘴里看着篝火出神,意识到我的视线后看向我。

“感觉好一点了吗?”

男人莫名其妙地笑了几声,用匕首利索地划开绑着我的绳子,在我没来得及问点什么之前拉起我还有点发麻的左手,冲着手掌侧面,小拇指下方那部分狠狠地咬了下去。

“怎么样?是做梦吗?嗯?”无视了我的惨叫,他在那个伤口足够深到可以留下一道明显的伤痕后终于松了口。

“你疯了?”我收回手,看着手上涌着血的伤口——上半部分在手背,下半部分在手心。不知道是不是要到了血管还是神经,一跳一跳地痛得要命,“想杀我直接用手枪就可以了,请您别这么野蛮好吗?先生。”

最新网址:m.feiwen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