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白烟迷蒙了双眼,他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冷静、清醒。
原本他以为温诗诗只是闹闹脾气,想要引起他的注意,没想到那天他下班回到家时,只见一屋子凌乱,母亲一见到他就哭喊着温诗诗有多么野蛮,带人来砸了他们家。
韩丞灿不相信那是温诗诗做的,因为他很清楚她的脾气,她的个性软弱中带着倔强,却总是不让人轻易读出她内心的伤悲。
「今天,我要把诗诗带走,你他妈的以后就别去招惹她,我会尽我所能的保护她,你若敢再碰她一下,我无论如何都会把你们韩家搞倒!」夏云笺忿忿的撂下狠话。「还有,带话给你儿子,诗诗决定要离婚,教那个混蛋把离婚的文件准备好,快点还她自由,她没有义务再继续受委屈了!」夏云笺狠话说完,温诗诗正好提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o她见到屋里残破的一切,虽然有些吃惊,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这一切狼狈,还比不上她残破的心。
「小笺,我们走吧。」温诗诗朝好友一笑,最后温柔的眸子以同情的目光望着韩母。「韩伯母,我走了,请多保重。这五年来,我很同情你,直到现在要离开了,我依然同情你……扭曲的内心。」韩母因她这句话而浑身发颤,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他们离去,韩母双唇才一松,歇斯底里的大叫出声。
砸完车,她的愤怒还未完发泄完毕,拿着球棒来到韩母面前。
「让开!」她眼底冒着火,咬牙切齿地道。
韩母颤着身子,见夏云笺像头黑豹,全身上下似乎燃烧着火焰,背后还有几大名大汉护着,让她只敢嘴上怒骂,却不敢有任何行动。
她不想见他,可是他离不开有关她的一切,就算不能接近她,他依然忍不住想打听她的消息,在她过上困难时为她解决。
然而前不久她委任律师寄来离婚协议书,希望能够与他离婚。她什么要求都没有,只希望两人能够好聚好散,表示若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便可约个时间办妥离婚。
韩丞灿原以为签字离婚很容易,但没想到只要拿起笔,他的长指就像忽然变得僵硬,无法签下名字。
他甚至以为,拔掉了她的双翅,她就永远都无法振翅高飞,永远只停留在他身边。
但他错了,她不是飞不了,而是她自愿被饱豢养。
当他意会自己早已爱上她时,才发现一切都来不及了,她这一走,已是后会无期。
自从她搬离韩家之后他才发现,身边没有她,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重心。
她离开后的每一天,他没有不找她的时候,只是他无法靠近她,也见她不着。
夏云笺甚至威胁他,只要他敢出现在温诗诗面前,便要带着她从此消失在台湾,让他永远也无法再见她一面。
今晚,温诗诗再次巡视店内一圈,准备拉下铁门休息,突然有抹身影自一旁窜来,把她吓了好大一跳,连钥匙都掉在地上。
高大的男子弯腰替她捡起,原本位在黑暗中的俊容慢慢被路灯照亮,她惊讶之后定睛一看,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温诗诗愣了一下。
至少取代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悲伤,忘记了伤口的疼痛以及这五年来的委屈。
放弃执着多好:心里再也不用被执着折磨,更不用为一个男人感到孤单寂寞。
自从温诗诗搬出韩家之后,虽然一时之间感到茫然无助,不过在三名好友的加油鼓励之下,她决定自立自强。
若不能与韩丞灿相爱,那就让她选择放弃吧!他想要自由,那么她也需要找回自己的天空,从此放自己自由。
好友说得对,她要放过的不是韩丞灿,而是自己。
与他说再见之后,便是往后再也不见。
「可惜?」温诗诗淡然一笑。「对我而言,只要能付出的都不叫可惜。为了爱他,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可是,他残忍得连自己都孩子都扼杀了,还有什么值得我去爱?」「什么?」凌珞听了一愣,满脸惊讶。「孩子?你……该不会我上次接到你的电话,就是你……」「那一天,我流产了。」温诗诗定定望着凌珞。「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他不但没有赶到我身旁,还让他母亲告诉我最残忍的真相—是他不要我怀他的孩子,怕我用孩子绊住他的未来,竟然同意他母亲以打胎药让我的孩子流掉……这样的男人,我还敢爱吗?」她爱他,但他却血淋淋的剖开她的身体,将她最后一丝希望掏光,如今,她已没有力气继续爱下去。
此刻,她的心情平静如水,眼中再也没有任何迷惘,澄澈的目光写满嗯坚定。
凌珞听着她赤裸棵的告白,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但心底仍存着太多疑惑。
「这是我五年前向你借的,谢谢你当年的帮助。」「嗯。」温诗诗没有其他的反应,伸手将支票收下。「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干嘛急着走呢?」凌珞朝她一笑。「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找你做什么吗?」温诗诗面无表情,只是淡然的抬起娇颜。「我们之间不就只剩韩丞灿可以谈?
你说得对,你只是把他借给我几年,所以现在我把人还给你,但请你回去后记得告诉他,尽快与我办好离婚手续。」人若彻底伤了心,很多事都会恳开、看淡,过去的执着就像已经松弛的橡皮筋,无力再回到从前,她再也无法无私的奉献。
爱上韩丞灿,已经花了她一生的力气,现在不爱了,就是力气与勇气都已经消磨殆尽了。
凌珞约她见面,提到当初向她借的五百万,打算把这笔钱还她。
五百万现在对温诗诗而言不是一笔小数目,加上她最近要筹备开店,缺乏资金,就算好友愿意无条件资助她,但这么一来她永远学不会独立,因此,若有这笔钱,她便可以暂时不必为资金烦恼。
温诗诗思考过后,决定与凌珞见面。
后来,在一次机缘之下,温诗诗与三名好友决定租下一瞳两层楼的房子,一楼的店面刚好让她开设咖啡馆,二楼就作为她们四人的住处。
温诗诗承认,刚离开韩丞灿的那几天,她总是夜夜惊醒,若不是好友们在一旁陪她,只怕她已被崩溃的情绪压得一蹶不振。
还好老友们每晚轮流陪她入睡,做她精神上的支柱,让她明白她始终不是一个人。
「你、你要搬出去?决定要和我儿子离婚了?」「嗯。」温诗诗仅是点了一下头,便直接踏进屋里,往二楼走去。
韩母见状,脸上掩不住窃笑,计谋得逞的嘴脸全都落在夏云笺的眼里。夏云笺咬了咬牙。
这五年来,她比谁都清楚好友所受的磨难,只是这条路是诗诗自己选的,既然诗诗要走在这样崎岖的路上,她也无话可说,如今诗诗中于决定脱离这座牢笼,那么无论如何,她都会拿出最大的力气拉诗诗一把!
现在,她反而有些迟疑的看着韩丞灿,不禁扪心自问,他真的是她想共度一辈子的男人吗?
五年前她毅然决然的离开他,不就是明白自己并不适合好男人吗?如今她若真的抢走这个男人,有信心和他过一辈子吗?凌珞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凌珞想了想,若不是真要与他天长地久,她还是决定不瞠这淌浑水,尤其听闻温诗诗这悲惨的五年,她实在不知道温诗诗是如何撑过来的,失去一切,就只是为了守候一个伤害她的男人。
凌珞深吸一口烟,而后红唇轻扬。「是真的回不去,还是你不想回去呢?你爱上温诗诗了吗?」韩丞灿被她问得有些心慌,只是皱着眉宇望着她。「自从分手之后,我从没想过要再舆你回到过去。至于诗诗,她是我的责任。」凌珞忍不住大笑几声。「看来……我真的输了。」她一直很有自信,五年后再度回来,还以为这个男人应该仍难忘旧情,没想到他竟拒绝得如此干脆。
是啊!这个男人就是太有责任嗯了。她扬唇一笑,倒也不是这么想不开。
「怎么,你的女人最近在和你闹脾气?」
他只是定定的望着她,眼中再也没有以往那些眷恋。
这时,韩丞灿心中想着,他真的了解过凌珞吗?凌珞真的了解他吗?他们彼此真的适合过吗?他忆起两人过去交往时的情景,忽然发现,让他印象深刻的画面,全都是温诗诗踏进他的世界后的桥段。
她虽然总是那么安静,可是不管他回忆着哪一段过去,总是会有她的存在……「瞧你一脸憔悴的模样,工作出了问题?」凌珞来到他面前,热情的以双手环住他的颈子,企图以娇媚的姿态勾引他。「要不要我来好好安慰你?」韩丞灿想也没想便拿开她的双手。「凌珞,我已经结婚了。」她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离婚吧!」一听到「离婚」二字,他的额间冒出青筋。「谁说我要离婚?」「你……」这下换凌珞一愣,秀眉微微一皱。「你该不会真爱上温诗诗了吧?」爱?韩丞灿身子一僵,一时之间无法否认。
韩丞灿将烟捻熄,回过头,尚未开口,便见到凌珞已经大方的踏进办公室。
秘书见顶头上司没有任何反应,便关上门退了出去。
「你的秘书一点都不尽责。」娇艳的凌珞踩着高跟鞋走向韩丞燥。「我来过一次了,她还认不出来。」「你来做什么?」他见到凌珞,没有任何一丝喜悦的表情。
这一个月来,韩丞灿不断寻找她,她却一直避而不见,令他每天都感到烦躁不已。
她愿意离开,应该是他求之不得的事,为何她离开之后,反而让他的心像被人用力的刨开一个大洞,空荡荡的失去了些什么?
以往,不管他工作得多累,一回到家总是能见到她甜美的笑容,听她甜甜的声音轻喊他一声老公,娇小的身子老在他身旁打转,让他疲累全消。
所以,她决定放手,满足他们对她唯一的要求。
温诗诗躲了将近一个星期后,决定先回韩家收拾自己的东西,先从那座折磨她的牢笼搬出来。
虽然这一个星期韩承灿不断拨打夏云笺的手机,想与温诗诗联络,但温诗诗拒绝接听,因为她想要沉淀一下心情,毕竟现在的她根本无法面对亲手扼杀她所有希望的凶手。
那时,他立即冲进房里,将她的衣橱打开。里头已没有任何东西,而且,她也将的宠物鹦鹉小圆规一并带走,徒留一屋子的冷清。
她走了。
他一直以为,哪天温诗诗真的这么做时,他也会冷眼看着她离去,绝不会有一丝不舍和动摇,但是他错了,她离开的那一天,他像是中邪般疯狂的拨打夏云笺的手机,打不通就改打温诗诗的手机,但回应他的依然是未开机的语音讯息。
「啊——」!
第八�
这是韩丞灿今天的第十根烟。
夏云笺先是用力砸碎韩母身旁的一大片落地窗,然后走进客厅,看到什么东西就砸什么,花瓶、名画、高级音响,甚至连墙上的五十寸大萤幕都被她砸成碎片。
砸完之后,她的怒气依然得不到发泄,直挺挺的来到韩母面前,用力将球棒砸在地上,令韩母害怕的直打哆嗦。
「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韩家真的财大势大,别人怕你们韩家,我夏云笺可是没在怕的。要比后台,你们的后台有比我硬吗?若不是诗诗求我别向你动手,像你这种冷血无情的贱人,我早就要人把你千刀万剐。这次只是给你一个警告尸也是让你明白,这一地碎片还比不上你们对诗诗的伤害!」夏云笺知道,诗诗的内心,比这一地的狼藉还要破碎。
这段期间,韩丞灿不敢轻举妄动,怕有所动作又会伤害到温诗诗,于是小心翼翼的在暗中保护着她。
自从知道她有意开一间咖啡馆,他便私下帮她打理一切。
温诗诗看上的店面,以她的经济能力是无法负担的,于是他私下与房东签约,她只要每个月仅付三分之一的房租就好。
可是,当凌珞向他坦承所有真相后,他像是忽然惊醒,然而要回头已经太迟,对她的伤害再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弥补的。
尤其当真相一一揭穿,他才彻底痛悟自己对她有多么无情,甚至冷眼任他母亲欺侮她,间接扼杀了两人孕育的小生命。
这五年来,他让她失去一切,残忍的让她走进他的世界,却又用孤单与冷寞喂养她。
不过,她马上想起前不久已透过律师寄了离婚协议书给他,那上头有她目前住处的地址,她还以为他会在办离婚那天直接出现在户政事务所,并不会再独自前来找她。
「我等你一个晚上了。」韩丞灿已没了之前的俊美潇洒,此刻的他满是胡髭,衣衫凌乱,若说他像个流浪汉也不会有人怀疑。
他一靠近,温诗诗就闻到极浓的酒味,让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喝这么多?」路灯下,韩丞灿注视着她那张娟秀的小脸。
过去这些年,她原本以为想抓住一个男人,就是先抓住他的胃,因此她花费很多时间在精进厨艺上,没想到,还没抓住韩丞灿,她便学会一身好手艺。
在好友们的鼓励下,温诗诗决定发挥做甜点的能力,拿出这五年来省吃俭用的存款,以及好友投资的款项,开一间属于自己的咖啡馆。
原本前一阵子她天天都在为资金烦恼,但白从凌珞还她五百万之后,她总算可以喘一口气。
于是,夏云笺从一名大汉手中接过一根球棒。她很想直接往韩母邢张得意的笑脸挥去,但最后她还是走向院子,用力砸向停在院中的那辆名车的挡风玻璃。
韩母听到砰一声巨响,回过神往院子望去,花容失色的大喊:「住手!住手!
你这个野蛮人,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要教警察把你抓起来,让你关个几年—」夏云笺置若罔闻,用尽全力砸完挡风玻璃,将后头的玻璃窗也一并击碎,连引擎盖也被她砸出好几处凹陷。
走出韩丞灿的世界,温诗诗的生活不再是只围绕着他打转。
现在,她每天都为咖啡馆的事忙碌,尤其开幕的日子一天天接近,她要忙的事情更多了。
忙碌是好事。
「若没事,我先走了。」温诗诗优雅的起身,保持一贯的淡然。就算她再累、再疲倦,她依然挺直腰杆往前走。
「诗诗。」忽地,凌珞望着她的背影唤了她一声。她停下脚步,回过头,「嗯?」「对不起。」凌珞由衷向她道歉。「如果五年前不是因为我嫉妒你,也许今日……」「没关系。」温诗诗笑着摇头。「从以前到现在,我从来没有恨过谁。现在的我,只想为自己认真的活一次。」「丞灿告诉我,他……」
「他告诉你的,就请你别转告我了。」温诗诗微微一笑。「他的事,再也与我无关。」说完之后,她便与凌珞颔首道别,毫无任何迟疑的转身就走。
见她说得如此铿锵有力,凌珞先是一阵惊愕,接着叹了一口气。「其实,那天是我是趁丞灿不在场的时候偷接他的手机。我以为我有自信再能把他抢回来,但是与他相处之后,我发现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当年我认识的韩丞灿,他的心里的人再也不是我,早已被另一个女人取代了。」温诗诗听了,没有任何惊诧的表情,只是淡然的望着她。
「不管他心里有没有哪个女人,至少我的心里已经决定把他让出去了。」她的语气十分平淡,像是说着他人的事。「你和他未来如何,已经不用再向我报备。」「坚持了这么多年,现在才要放弃,不觉得太可惜了吗?」凌珞望着她平静的脸庞,觉得她像是毫无波澜的湖水,探不出她真正的情绪。
若她哭泣、愤怒,或许韩丞灿还有一点希望,至少她还对他有喜怒哀乐,但现在她却如同一摊死水,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她想,就算凌珞要拿这笔钱买她的爱情,她也愿意出卖,因为,韩丞灿本来就不属于她,她想留也留不住。
五年后再相见,岁月并没有在凌珞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在温诗诗眼里,她依然是这么自信而且坚强。
温诗诗一在凌珞的面前坐下,凌珞便将支票推至她的面前。
尽管心底仍有说不出的悲伤,但是她现在把难过埋藏得很好,不触碰也不面对。
就像她当年某一天开始习惯了父母已不在身旁,也坦然接受他们离开的事实。
某天,凌珞打了一通电话给温诗诗。虽然温诗诗感到有些惊讶,不知道凌珞为何有她新的电话号码,不过,若是问她,她应该也不会说吧。
但说来说去,当初她也是始作俑者,让韩丞灿深信温诗诗就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女人。
凌珞心思一转,抬起娇俏又有自信的脸庞,直视韩丞灿的俊容。「我跟你说实话吧!只是,我希望你别恨我……」温诗诗离开韩家已经一个多月。
刚开始时,她住在夏云笺的住处,只是夏云笺怕韩丞灿会上门要人,因此计划搬走。
「她要跟我离婚。」韩丞灿老实地道。「我以为自己一直期待着这一天来临,但是事情真的发生了,我却又手足无措得像个孩子……我原本认为应该会就这样和她过一辈子,完全没有想到她有一天会离开,而且这么坚决。」他和凌珞谈起过去他曾对温诗诗所做过的残忍事。
凌珞心想,这个男人让温诗诗失去了所有,然而温诗诗不但不恨他,仍对他一往情深,这表示在温诗诗的世界里,他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
凌珞忽然想起,之前她恰巧接听他的手机,在电话里故意刺激温诗诗,其实那时的韩丞灿才刚拒绝她,她一时心有不甘,才那样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是什么时候爱上诗诗的?他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无法回答这个令他心中纠结的问题。
「原来你是为在温诗诗感到烦心?」凌珞自讨没趣的拿出一根烟抽着。「现在我回来了,你真的不考虑与温诗诗离婚,和我重新开始吗?」「凌珞,我们已经结束很久了。」韩丞灿拒绝得很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早就回不去了。」
原来,当初爱恋的火焰,也会随着时间慢慢灭去。
凌珞一愣,但唇边的笑意依然未减。「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见到我。」自他们上回见面至今也有几个星期了,她一直等着他来电,结果他不但没有任何行动,连她主动前来找他,也表现得极为冷淡。
这不应该出现在她的剧本中。她还以为他心中一直为她留着一个特别的位置,再度见到她时会有天雷勾动地火的激情,可是没想到他淡定得就像见到一个老朋友,只有淡淡的寒喧,毫无一丝激动。
他一直没有跟她说,他从不拿正眼瞧她,是因为怕被她的美丽吸引,于是只敢在她转过身的时候,好好的欣赏她那窈窕的背影。
时间果然能够磨去他心中的不甘,尤其这些年她的付出,他不是没有感受到,只是他男人的自尊拖累了他的爱,懦弱的不敢承认自己爱上了她。
「经理,有位凌小姐想见你,请问要让她进来吗?」秘书在韩丞灿的办公室外头敲门问道。
温诗诗一回到韩宅家,前来开门的韩母先是一脸惊愣,然后便指着她的鼻子大骂。
「你怎么还有脸回来?出去!给我出去——」
温诗诗只是一脸冷淡的望着韩母。「我是来收拾我的东西。」「收、收拾?」韩母这时才发现她后头还有夏云笺以及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他们全都一脸严肃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