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和轻鹤支持林昂,我和斯回支持顾扬,看最后谁会赢,怎么样?
好啊。迷舟拉了下轻鹤的胳膊,笑道,好吗?
嘈杂的助威声中,轻鹤想到自己读书时,迷舟站在场边为自己加油的模样,他有些失神地点点头,好。
好啊。轻鹤鼓弄着摄影机,赌什么?
赌你的心事。斯回侧目而视。
轻鹤一怔,手上按键的动作微停,似乎确认了眼他左手边的迷舟听不到,才回,我能有什么心事。
你和回哥昨天真太帅了。顾扬由衷赞叹道,我跟林昂一起看的节目,我俩还说这世界上要没你们这样的人,那算上完犊子了。
真的,姐你也特酷。林昂和顾扬往边站了站,怕挡来往人的道儿,迷舟姐也酷,我专门去网上搜了你的作品,拍得也忒好了,好看得不行。
林漫坐了下来,嫌弃道,林昂你快好学学语文儿吧,你这夸人的语言表达能力,我听着都觉得跌份儿。
那惊慌振翅的鸽子,割破了阴晦的天空,留下了残红的夕阳。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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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他们的故乡与河山。
只是,他们不知盛筵难再。
一刹那间,琴声在呼喊中断裂。
琴声幽幽婉转,林漫轻声说出了斯回的那后半句话,在那之后,我知故乡河山。
我知故乡河山......
他们生于斯,长于斯。
我们曾经终日游荡在故乡的青山上。
鸽子伴随着林漫的脚步飞舞而上。
我们也曾历尽苦辛,到处奔波流浪。
任谁都能察觉到轻鹤身上流动着一种浓郁的悲伤,顾扬便拍了拍手上的湿土,去车上拿了琴。
想听什么?顾扬将大提琴的尾杆插入了土中。
拉首旧曲子吧。
停车后,可能是雨后的原因,河水带着种酸腐的味道,他们随性地散坐在了河边附近的台阶上。
不想去上琴课。顾扬仰头望着半晴不晴的天空。
你清醒点儿,你是老师。林昂有些想听他拉琴了。
可能错觉吧。轻鹤单手扶着方向盘,这都快半下午了也都没吃口饭,就问他俩,你们饿吗?
不咋饿。林昂应道。
斯回见轻鹤另一手抵了下胃部,便道,河边儿停一下吧。
即使不忍分别,终归还是要分别。
即使道别了很多次,可喧嚣的人声中,迷舟还是没有听到轻鹤的那句我爱你。
守着迷舟过了安检,进了登机口,完全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后,轻鹤才与他们汇合。
他本想再说一句遇到了爱的人就去爱,可他最终还是说不出口,他做不到让她去爱别人。
迷舟本忍下去的泪又涌了上来,我知道的。
他用尽全力拥抱着她,让她觉得他像是最后一次会这样拥抱自己。
好。轻鹤喉结翻滚。
那...再见了呀。
说完话他没回话,犹豫片刻后迷舟正要转身,却被轻鹤一手拉住,拥入了怀里。
姐,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顾扬带着他们去了观众席,把背着的大提琴放在了他们旁边,他晚上还得去上课。
确切的不知道啦,有空就回来。迷舟笑笑,你认真念书了没,不认真念,爸可是要让你回美国。
他跟疯了一样,一天六套英语卷儿。林昂是见识到顾扬认真起来有多认真了,茶不思饭不想就知道学习。
一路顺风。斯回看了眼时间,提醒道,在值机了。
我送你。轻鹤同迷舟往前走着。
在熙熙攘攘交错的身影中,两人背影渐远。他们四人看了看机场里正热播着的,是二台爆出的明星出轨,小鲜肉嫖娼的两则新闻,料到对台会这么做,故而内心并无什么波澜。
从篮球场上出来就得往机场赶,迷舟他们在后排各种欢乐地回味着刚才的比赛,什么林昂第二节那个盖帽太强啦,顾扬最后的绝杀太神奇啦。
而轻鹤和坐在副驾驶的斯回只偶尔应几句,下车后俩人便搬行李,迷舟在一旁和他们仨道别。
你俩好好读书,其它事都先放一边,姐姐作为过来人呢,总结出一道理。迷舟检查了下手中的护照和证件,就是想不通的事就别去想了,想做的事就直接去做。
比赛分数变为94:91,观众席上516班尖叫庆祝声不断。
赛场上球员们汗水滴落,喘息中望着那颗落网后,在地上弹跳不停的篮球,先是一愣,随后奇妙的亢奋感便腾跃于身体里。
我靠。林昂不顾任何人的眼光,放弃了任何避嫌的念头,大步向三分线外的顾扬走去。
会不会加时啊?迷舟望着顾扬他们又掌握了球权,急得喊,防守、防守呀!
篮球迅速转移,到了顾扬的手里,他运着球却找不到空位,计时器上倒数4.8秒。
就在倒计时的红色数字快速消减,所有人都认为要进加时赛时,顾扬一个后撤步,站在三分线外出了手。
陆斯回凝视着他,不容他躲闪,良久,叶轻鹤润了下他惨白干燥的嘴唇,应声道,赌。
比赛正式开始,迷舟和林漫都觉得今天他俩人有点闷,迷舟就跟斯回换了位置,和林漫坐在了一起,她们好胜心都挺强,热烈讨论个不停。
顾扬跨步上篮,林漫激动地抓着迷舟的手道,你看见了吗?你弟太帅了。迷舟撇撇嘴,就很普通啊。等林昂投了个三分时,她又猛晃着林漫的胳膊,你快看!你快看,你弟超远三分!林漫摆摆手,这不是他的实力,他这球是蒙的。
打了方向盘向家驶去,两人路上一来一去地逗着彼此,没多会儿就到家了,得抓紧时间休息会儿。
因为晚上轻鹤来了消息,迷舟明天要回美国了,下午的飞机。
又赶上顾扬和林昂他们学校暑假期间,按传统搞了个高三篮球赛,约等于最后的狂欢。明儿上午刚好是四进二半决赛,515和516他们俩班儿打,大家便约着一起去看完球,下午给迷舟送行。
林昂加油!迷舟双手在嘴边合拢,为林昂加油,林漫也不甘示弱,站起了身,支持顾扬。
哨声一响,篮球被抛起,林昂跳到了球,他们班先进攻。
整个篮球场欢呼声随即而起,只剩陆斯回和叶轻鹤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得让人窒息。
鹤儿,你骗不了我。斯回上半身下压,手肘撑在膝盖处。
两班球队进场,观众席上欢呼声充溢而出,迷舟爱看球赛,探过身子问林漫,语调欢快,你猜是你弟会赢,还是我弟会赢?
当然是我弟喽。林漫说完,又闪现了个想法,支持各自的弟弟太无聊了。
嘿,姐,不带你这样拆台的。林昂又看在旁笑着的顾扬,你笑什么,咱俩有啥差别吗?
他俩今天在球场上可是敌人,这气势得先起来。
没侃两句,林昂和顾扬就得去更衣室换衣服了,他们四人坐在了观众席上,斯回问轻鹤,要不要赌谁会赢?
轻鹤!轻鹤!
只是,他们不知会者定离。
林漫回头,在斯回的痛呼中,倒地的轻鹤让白鸽振翅。
这片土地上有他们的家人、爱人与朋友。
他们在脚下的这片土地相遇分离。
他们也在这片热土上,守望着心上的爱人回家,重逢。
远方的飞机传来震响。
举杯痛饮,同声歌颂友谊地久天长。
那个他们相聚的夏日热夜恍如昨日。
顾扬调了下音,悠扬的琴音与河水缓缓流淌。
当那熟悉的曲调响起时,斯回看到轻鹤的眼眶里装满了泪水。
是那首曲子,林漫静静地听着琴音,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他叫顾扬出来打球都叫不出来,去图书馆顾扬才去。他还跟顾扬说要劳逸结合,过犹不及,结果顾扬瞅他一眼,严肃地对他说了句我不好好学习,是要回去继承家产的,气得林昂直骂他滚蛋。
鹤儿哥,你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比镜头上还要瘦好多。林昂拍了拍手中的篮球。
我这叫精瘦。轻鹤浅笑道。
顾扬。轻鹤同斯回坐在稍远处,很久没听你拉琴了,拉一首吧。
在这儿吗?
嗯。
好啊,好久没在河边儿坐会儿了。林昂侧身对林漫道,姐,你记不记得咱小时候闲没事儿干就来喂鸽子。
记得啊,现在鸽子变少好多。
也不知道为啥。
天渐渐放晴了些,回程的路上大家都不太讲话。
途经南城大桥时,叶轻鹤啧了声,不知道车哪儿不对,老感觉有点儿震。
有吗?顾扬问。
芝加哥到南城只有15个小时。迷舟在他的耳侧道,不要舍不得说再见啊。
我们还会再见的呀。她故作轻松。
机场的广播又提示了一遍前往芝加哥的乘客尽快登机。
轻鹤的眼泪,掉了下来。
怎么了。轻鹤没怎么流过泪,迷舟失措。
以后,你要好好生活,懂吗?轻鹤的嗓音哽咽着,强忍着的情绪终于迸发,我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明白吗?
我准备登机了。时间已不多,迷舟理了下肩膀处的包带。
嗯。轻鹤深深地望着迷舟的容颜,想再多看一眼,照顾好身体。
你才要照顾好身体。迷舟眼中不免酸涩,你和斯回不要总加班,工作是做不完的。
嗯。顾扬和林昂点点头,到那边儿就给我们发信息啊。
放心。迷舟和林漫拥抱了下,冲着她和斯回道,你俩好好过,矫情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好,要常联系呀。林漫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扬哥,你他妈帅呆了!他的拳捶向顾扬的肩膀处。
你也不差啊!顾扬笑得灿烂。
尔后,在波动的声浪中,即使目光异样,可他们人群中紧握的手,也没有松开。
随着球的抛物线,整个篮球场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砰!
是个空心三分球。
我天,绝杀绝杀!林漫血压都飙了上来,噌一下站起身,顾扬绝杀了啊!
就这么互夸又互损着比赛来到了第四节最后三分钟,比分不相上下,异常胶着。
到底谁会赢啊。林漫和迷舟紧攥着的手心都出汗了。
瞄了眼计分器,91:91,顾扬这边进攻失败,还没等516班的同学可惜,林昂那边又一个失误,时间仅剩17秒,比分依旧保持原样。
雨下了一夜,早上天还阴着没放晴。
斯回和林漫醒来后,收拾完出门,轻鹤已经载着迷舟在门口等着,上车后大家简单聊了两句,可一想到迷舟就要离开,气氛自然低迷。
好在到了南城一中的篮球场,和顾扬林昂他们一见面,氛围立马活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