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警覺性的回頭看看自己背後和附近有沒有人跟著。
希望沒有人跟在她身後。
她回到父親朋友要她前往的墓園,不過墓園已經被正式承認為史賓賽兄弟修的葬身之地。
「沒人告訴妳嗎?」
「沒有。」夏洛特搖搖頭。
不安的情緒充滿她胸前。
「所以修知道她們的詭計,所以試圖脫身才被毒死。」
「公爵夫人發現修已經知道自己生母是誰,外面的小道消息,識人無數的花花公子如修怎麼會沒聽說過,也已經開始找尋我。」
「他不擔心你和他爭奪爵位?」
「那他是怎麼死的。」
「應該是被毒死的。」
「什麼?誰那麼毒的心是老公爵夫人?」
玻璃棺材裡躺著和史賓賽很像的男人
「夏洛特,見見西明斯特公爵。」
「我的天啊。」竟然把修做成木乃伊。
見史賓賽掏出鑰匙打開墳墓後方小鐵門,推開通往地下墓室的木門,夏洛特尖聲的輕喊。
「走。」他矮下身子走進小門,還真的拉她一起走下階梯。
「你瘋了嗎?」
史賓賽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
「為什麼要來這麼奇怪的地方。」
「妳不親眼看見不會相信。」
「妳不是要一個解釋?」
「那也不需要來這邊嚇我。」
史賓賽知道夏洛特有點膽小。
雖然聽完夏洛特說明整件事,但她仍舊不認為夏洛特應該就這麼離開。
「妳真的認為我和公爵會有結果嗎?我們身份差距太遠。」
喬詠倩想起自己的處境。
「你想做什麼?」夏洛特忍不住開口。
「妳說呢?」
「你如果不從頭解釋,我們也沒必要說些什麼。」
「我有一份關於妳父親的文件被偷。」
「和我無關。」
「但是妳看過了?所以妳才會離開?」
「不關你的事。」
夏洛特知道自己應該警告史賓賽,前未婚妻家似乎無意輕易放過他,起碼其中一兩個人,但是她無法忽視他對她的佔有慾。
史賓賽把夏洛特拉走。
「妳來做什麼?」
「你未婚妻的哥哥邀請我來的。」
「是前未婚妻。」還好修那未婚妻的父親還算好說話。
剎那間,她看到史賓賽轉過來的臉,那雙炯炯有神眼睛直直看著她。
「公爵閣下?」
「對不起,你說什麼?」
「我已經把一大筆錢押給銷魂天堂,那是保證如果妳不自願同意不會碰妳一根汗毛。況且只消幾場公開場合宴會,他自會找上門。」
夏洛特想說不。
「不要急著拒絕。」
「我沒有辦法像他一樣天生就擁有傲人一切。我的父親還想找他當女婿。」
「他不愛我。」她試圖打斷他利用她復仇的想法。
「我不相信不過我們可以試試。」
「我妹妹誰都不愛,只愛她自己。」男人大笑。
「我已經沒有必要管史賓賽的事。」
「是嗎?」男人從手提包裡拿出一本書丟在她面前桌上。
「開價吧,多少妳會跟了我?」男子繞過桌子回到她對面椅子。
「您弄錯了,我是銷魂天堂的管理員之一,不賣身。」夏洛特直接拒絕對方的提議。
「那起碼陪我一夜,我會說服我妹妹放棄西明斯特公爵。」
「請再考慮。」
露天咖啡座裡,一位男子氣質與氣定神閒態度在上班日中午顯得與眾不同。
夏洛特知道那是她要碰面的人。
就算是科技發達的現在也沒有改變多少。
老公爵夫人也變成他名義上登記有案的母親。
修的未婚妻臉丟大了,她家會採取何種報復行動他也還不知道。
「我不會再去英國。」
「請再多加考慮。」
「公爵雙胞胎哥哥未婚妻一家受到嚴重名譽損失,希望可以與妳一談。」
連英國駐澳洲大使館都忍不住派人上門找她。
「我是受私人委託來找妳。」
「很抱歉讓您來這種地方。」
夏洛特回到澳洲,一切回到原點。
她幾乎要認為事情回到原軌。
只是幾乎。
「不在這裡。」夏洛特又看一眼,再次確定保險箱裡空無一物。
她吞吞口水。
「我以為他會和以前一樣放回原處。」
她只是想知道父親的事,為何父親同僚讓她找來這裡。
除非除非對方知道史賓賽的身世。
也知道她曾是史賓賽的情婦。
老公爵夫人已經搬走。
王室說服她搬到鄉下公爵莊園養老。
但是他不能確定老公爵夫人還會不會出手。
當然,史賓賽親生母親和老公爵生下雙胞胎的事是完全保密的。
皇家公布訊息,指稱修為登山意外過世,流落在外的史賓賽被老西明斯特公爵夫人找回。
史賓賽紳士俱樂部房間裡那本鎖在保險箱的書,卻不是這麼說。
史賓賽一定知道她父親的朋友過世,因為老人家去過醫院,醫院訪客需要登記。
他是一個多疑的人,卻沒有問過她訪客的事。
但他為何不告訴她?不告訴她父親的老同事、老朋友過世了?
「因為他對繼承公爵身份沒有興趣,只想享受生活,公爵夫人只要他繼承爵位當賺錢機器。而我剛好就是最佳人選。」
「在他找到你之前,就被毒死。」夏洛特吞吞口水。
「好吧,如果這是妳想要的。」
夏洛特確定喬詠倩會幫忙之後,悄悄離開紳士俱樂部安心地前往父親朋友住處。
「什麼?」夏洛特睜大雙眼。
「和修的未婚妻。」
「她們共謀?她知道你不是修。」難怪,她一直懷疑未婚妻怎麼可能不知道史賓賽和修的差別。
「修的未婚妻應該不知道我是替身。公爵夫人告訴她修沒有因毒致死,反而告訴她因為山難個性大變。」
「為了保存證據,我不得不保存他的屍體。」
「他死於山難?」她憶起公爵好友秘書喬詠倩說過山難的事。
「不。」史賓賽搖搖頭。
走到最後一階,史賓賽摸索牆邊打開燈。
「還好有燈。」夏洛特輕聲細語,像是怕把死人吵醒。
下一秒,她被眼前景象嚇到。
「你不會帶我去看屍體吧。」
史賓賽不理她,繼續走到前些日子夏洛特造訪過的墓地。
「你要下去?」
「既然妳不說明再度出現在我面前的原因,那我先解釋。」
史賓賽說完下車。
「等等。」夏洛特立刻打開車門追上去。
「那妳必須解釋為何會來。真正的原因」
車子駛入夜晚墓園。
「為什麼來這裡。」
夏洛特不語。
史賓賽把她拉出宴會廳,要她上他自己駕駛的車。
關上門,兩個人在密閉車子裡沉默著。
「你做什麼?放手。」
「妳父親的朋友被殺。妳不怕下一個是妳嗎?」
「他或許有理由被殺,我可沒有。」
不過大概也是怕鬧出醜聞的成份居多,所以乾脆地悄悄解除婚約。
當然,他也支付一筆不小費用,像是婚禮預備的場地、餐宴、婚紗等等,以及被迫支付的類似遮羞費的金錢補償。
「妳不會想和他在一起。」
她對他的影響力還是很大。
他原本已經決定忘了她。
趁著帶著夏洛特入場的前未婚妻哥哥暫時離開不在宴會廳,史賓賽把夏洛特拉到暗處。
他無暇顧及的夏洛特暫時被他安排回到紳士俱樂部居住。
「這。」聽完夏洛特的要求喬詠倩有些為難。
她不安的看看四周,還好俱樂部來午茶室喝下午茶的人還不多,服務生也離得遠遠的。
英國 倫敦
「他在那裡。」男人指向不遠處正與人談話的史賓賽。
夏洛特把手放到男人朝她舉起的手,緩緩步下階梯。
夏洛特露出不信任眼神。
「放心,這不在我說的條件範圍內。」
「我如何能相信你。」
夏洛特認出那是原本存放在史賓賽俱樂部房間保險櫃裡的東西。
「他殺死自己的兄弟,他父親害死妳父親,真是良好遺傳,不是嗎?」
「你到底要什麼?」眼前這男人絕對不是想找妓女而已,他想復仇?史賓賽得罪過他?
「您這樣的要求太過分。」還虧眼前男人西服筆挺人模人樣。
「史賓賽不值得妳這麼做?」
「你把令妹的愛情看得太廉價。」夏洛特冷淡回答。
身著英式名媛風無袖短洋裝她緩步走過去,男子注意到她,起身幫她拉開椅子。
「妳果然如傳聞中貌美。」男子放開椅子前在落座的她耳邊說。
故意碰觸她手臂那隻毛手,讓她縮了縮。
「在澳洲?」
「是。」
「我能拒絕嗎?」
「西明斯特公爵。」
「他要我回去。」
「既然妳清楚,那我就不用多說。」
「他很生氣。」喬詠倩在電話中是這樣告訴她的。
喬秘書是個能守密的人,做事也很圓滑,不必擔心會被追究,因她而受責怪。
聽說史賓賽被修的未婚妻一家找麻煩,未婚妻的父親派人查出她在這。
該不會史賓賽知道她偷看過。
「他還是認為我父親參與其中。」那本資料上並沒有證據可以顯示父親完全不知情或是完全無罪。
史賓賽已經變成真正的公爵。
想要勒索史賓賽之類的。
「該不會勒索史賓賽被殺了吧。」
她連忙離開墓園,攔下計程車,想去俱樂部看看史賓賽藏在保險箱那本資料。
他身份曝光不代表老公爵夫人放棄要他和任何一位指定人選結婚的事。
對貴族來說,愛情不是結婚的主要原因。
從王室的歷史就可以知道,身份地位、財富是貴族婚配重要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