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那份文件,是有心人拿來的,醫院監視器錄影裡顯示的男人是夏洛特父親的同事。他記得那人。
現在又多了一個有足夠意圖來傷害夏洛特的嫌疑犯。
他只希望在他引誘出嫌犯之前,夏洛特受到妥善保護。
他轉身按下連接護理站的警告鈴,讓醫護人員過來檢查夏洛特。
「到外面說。」
簡單檢查後,醫生不高興的對史賓賽指指走廊。
「那我先走,公爵閣下請保重。」皇家傳令官說完轉身離開,留下他獨自站在公爵府書房。
「很好。但無論如何,公爵夫人還是前公爵的未亡人,她還是可以當公爵夫人,直到你結婚為止。」王夫有些嚴厲的說。
其實他心知肚明任誰都不會懷疑,史賓賽的長相實在有公爵家的影子。
幾天後史賓賽一點都不驚訝於檢驗結果。
在天子腳下生活,只要想調查什麼都逃不過皇家的眼睛。
「她想要西明斯特家的財產。」
「如果沒有你,她當然可以繼承部分。」
幸好姐妹們似乎不在意他不是修。大概是只要他把公爵府產業經營得當、有錢可拿,她們不會太在意。
公爵姐妹們相繼離開後,僕人領著他來到另一個地方。
坐著的男人將幾份報紙丟在他面前桌上。
「是。」他看著其他公爵的姐妹。
「難怪你對我們的態度不太一樣,我還以為是修轉性了。」公爵出嫁的姊姊也走到他面前,仔細看著他,似乎想看出他和修有何不同。
他成長過程中沒有兄弟姊妹,所以沒想過要如何與突然冒出來的姐妹相處。
「要比現在輕鬆很多吧。」她對自己說。
很快的史賓賽被皇室召見。
「閣下。」
夏洛特感覺被監視,史賓賽派人守在大門和房門外。
「這樣也好,公爵夫人和公爵的未婚妻就沒辦法找上門。」她試著說服自己。
隔天,報紙上的主角變成夏洛特。
史賓賽低沉嗓音吸引她轉頭過去看。
她想坐起身卻徒勞無功。
「別起來,妳腰部受傷。」見她痛得躺回床鋪,他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幫忙她躺好。
全世界都知道他想努力守護的事了。
「公爵閣下。」男助理把厚厚一疊文件放到辦公桌上,公爵最近進辦公室的次數大幅減少,雖然產業依舊運作良好,但是各產業管理人不敢自做主張把一些事項的決定權放在公爵手中。
史賓賽瞪著紙張,又瞪著助理。
報紙上大標題寫著西明斯特家族醜聞,小標題則是真假公爵。
這不是老公爵夫人就是公爵未婚妻做的。史賓賽和夏洛特都很清楚。
西明斯特家是皇親國戚,在皇家家族裡,女王有權利知道她想知道的事。
「我們走著瞧。」
隔天,八卦報紙大大的字樣出賣史賓賽。
「怎麼辦。」
「住手。」史賓賽幾個大步上前,拉開公爵夫人,將她甩到一旁。
「夏洛特,妳還好嗎?」史賓賽抱起夏洛特。
「你瘋啦!放著好好西明斯特公爵不做。以公爵身份結婚之後你要什麼女人沒有。」
夏洛特無助的伏在地上,身上被踢了一腳。
她咬牙忍住疼痛。
「妳不要命了。不想死的話,離開公爵、離開這個國家。」
是公爵夫人。
「妳竟然登堂入室。」
夏洛特沒辦法回嘴,她當初答應過老公爵夫人會遠離史賓賽。
夏洛特坐在窗邊,眉頭緊皺。
自從偷看史賓賽的保險箱,她每天都在後悔。
她更後悔因為差點被車撞死而改變對史賓賽的態度。
「怎麼發生的。」
「聽說是意外。」
不,絕對不是意外。虧空公款害夏洛特父親入獄的人突然死了,就在拜訪過夏洛特、離開之後,他很清楚這麼巧的機率很低。
「我記得他。」
或許,夏洛特堅持她父親沒有做錯事是真的。
年少的他直覺不喜歡那人。
「妳。」她不應該偷看的。
「但是我不相信裡面說我父親有罪。」
「妳去墓地做什麼?」
「還好,不必。」
她雖然有一絲懷疑老人怎麼會在這裡,又怎麼會知道她受傷,不過汽車衝撞人群在現在的歐洲恐怕都會被當成恐攻調查,上新聞大概是避不掉。
「我知道的雖然都已經告訴妳,但妳受傷後決定給妳所有關於妳父親自殺的文件和新聞剪報。原本我不敢拿出來怕傷害妳。都在這裡,那我就不打擾妳休養。」
「妳不應該那樣叫我。」
「我去過真正西明斯特公爵的墓地。」
「。」
「你這樣做好嗎?」夏洛特從連接書房的房間走出來。
「妳不想知道關於妳父親的事實?還有妳差點喪命的主謀?」
「我看不出她和這件事的關聯,也沒有證據。至於我父親的事,大概沒有辦法證實。」夏洛特的語氣多了一分史賓賽沒有察覺的不確定。
「我們解除婚約,妳出國幾天,我會請公關公司處理,把傷害減到最小。」
「不可能。」公爵未婚妻拒絕。
「那我只好單方面對外宣布。」
果然史賓賽用了那個密碼。
她輕按數字鍵盤,保險箱門立刻彈開。
她不顧傷口劇痛,忍痛舉起手,把裡面的紙張拿出來放到旁邊桌上。
她意識模糊的看到史賓賽打開牆上畫作,他沒有發現她張開又閉上的雙眼。
等她再度醒來,窗外很明亮,史賓賽已經不在。
她忍痛走到畫前,裡面果然有個保險箱,是他慣用的型號。
<h1>chapter 6</h1>
「妳醒了?」
「叔叔?」
說不定可以一舉發現夏洛特父親自殺的真相。
躺在紳士俱樂部的床上,她好奇觀察四周,才住醫院幾天,史賓賽就堅持她在醫院不安全讓她出院。
她也痛得無法反駁。
「她出入本院次數未免太多你到底在做什麼?算了,你明白我的意思。」醫生嚴厲的說完就和護士走了。
史賓賽以背部緩緩靠在牆邊。這位醫生是紳士俱樂部的成員,醫生通常冷靜過頭,他們認得彼此,勉強算朋友,否則不會對他廢話這些。
醫生大概在心底嘲笑他沒辦法保護自己的女人。
公爵家掛畫裡面祖先,和他有很多類似點。
「王室會發新聞稿解釋您的身份。但是希望您不要接受媒體採訪。」
「嗯。」
她詢問的眼神讓他忍不住解釋。
「妳的腰部被金屬餐桌椅腳刺傷,椎間盤有些位移。」
她注意到椅子上放著一個文件夾,是叔叔拿來的,顯然史賓賽已經看過。
「但是她不會經營才找我回來。」
王夫嚴厲的瞪著他。
「如果證實我不是西明斯特公爵的兒子,我會自動離開。」
「解釋。」是王夫替女王質問。
「就像報紙寫的。」史賓賽站得直挺挺的。
「西明斯特公爵夫人何苦傷害自家形象。」
僕人暗示,讓他看向房間深處,一名身著醫生袍的女人等在室內站在桌子旁,桌上有些物品。
史賓賽明白醫生的功用,他無法拒絕皇室要求做dna鑑定。
皇室要求過世的老西明斯特公爵所有子女都與老公爵親戚做鑑定,大概與繼承權有關。
他點點頭表示收到皇家僕人的招呼。
史賓賽跟著迎上前的僕人帶到皇宮裡某個房間。
「報紙上說的是真的嗎?」公爵最小的妹妹迎上前來。
「原來這個女人。」
夏洛特聽見公爵府邸工作人員的閒話,在走廊轉角處停止前進躲起來。
當初她為何離開史賓賽已經不重要。就算她想否認,她也騙不過自己。要是她沒有離開,那史賓賽的生活又會是如何。
「好吧。」他必須振作,還有工作要做。
無論如何,史賓賽都是具有公爵血統的繼承人。
公爵家的工作人員沒人敢懈怠或是質疑任何事情。
尤其是女王不喜歡醜聞,特別是近親。
「該死!」進入辦公室,史賓賽卸下在夏洛特面前的冷靜。
美國那邊他把公司先處理好就是預防有一天發生這樣的事。英國這邊可是鬧出大醜聞來。
「不怎麼辦。什麼都不管也不做。」
「但是。」
「我有義務向皇室解釋,如果皇室不提出要求,我不會多所行動。」
「滾。」
「什麼。」
「我以西明斯特公爵的身份要妳離開。」
公爵夫人身體擋著她想爬到別處的想法破滅,更彎下腰拉住她頭髮,強迫她抬頭看著她。
「就算妳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妳不會希望我必須賜他一死吧?」公爵夫人的臉逼近她。
夏洛特瞪大眼睛,公爵夫人是否也是這樣使計害死真正的西明斯特公爵。
夏洛特突然覺得頭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無法戰勝疲憊,眼睛緩緩閉上。
等她再度醒來,室內已經開燈。
「妳醒了。」
她的傷尚未復原也跑不了。
「妳忘記答應過我什麼?」
公爵夫人把夏洛特扯落椅子。
雖然他不願意說,但是她沒有笨到三番兩次遇上麻煩還以為是巧合,老公爵夫人警告過她
「妳好大膽子!」
夏洛特還來不及反應,臉上就被甩了個耳光。
原本他以為路斯給他的資料足以讓事情解開,只消他找機會向夏洛特解釋一切就沒事。
現在人死了,他再沒有人證和真正的虧空者。
有人早他一步。
隔天,假公爵史賓賽還來不及前往質問那人,人已經死了。
「什麼?」
「人已經過世。」路斯在電話中重複一次。
「有人告訴我證明我父親無罪的相關證據藏在那裡,但是事後想想,那人是刻意要我去。」
「去醫院看過妳的那人?」他記得護士說過有人鬼鬼祟祟地離開夏洛特病房。
「是,他是我父親的同事。」
「有心人士引我過去的。」
「妳如何得知是公爵的墓地。」
「我我偷看你在俱樂部保險箱的東西。」
「再忍耐一些時間,我會找出真相給妳。」
史賓賽扶著夏洛特回到房間床上。她看起來還是很痛。
「史賓賽。」
「你要毀了我嗎?」
「就像妳想毀了我喜歡的女人?」
「我們走著瞧。」
他把父親同事拿來的資料和一本厚厚整理好的資料本放在一起。
她坐到椅子上開始閱讀。
幾天後不顧她反對,他接她回到公爵住宅。
「密碼?」她很確定不是他或她的生日。
他不會用這麼簡單的密碼。
她想起以前和史賓賽在美國同住時那個保險箱,使用那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密碼。
是提供她父親過世導火線線索的老人。父親的老同事和老朋友。
「我聽到消息趕來,妳還好嗎?痛不痛?我幫妳找醫生來看看?」
老人慈祥的聲音帶著些許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