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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愿以偿(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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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被竹影遮挡着看不清容貌的男人,听见他的问话,忙回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的。”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惊喜。

其实他是想走的,可是刚要从狗洞里爬出去,他就又想到如果郭浩昌追上来却找不到自己怎么办?于是他又留了下来,心想,就等一会儿,只等一会儿。

而这一会儿,便是从午后等到了日暮。

想了想,他便又扶着门慢慢地朝外走去。

他走得很慢,一方面是因为身体实在有些难受,一方面则是离开得匆忙,少年之前射在他身体里的那些浊液忘了清理,此时一走动,便能感觉到微凉湿润的液体从股间滑落的怪异触感。

不过好在他一路上并未遇上什么人,偌大的程府像是将这处遗忘了一般。直至他走出竹林小径,眼前渐渐露出那堵来时跃过的粉墙,他的视野里,才出现了一道人影。

射精的刹那,郭浩昌耳边好像听见了一道清亮的声音。

不过都做到这个份上,似乎也没什么可再犹豫的。

身后的手指又开始动作起来,只是这次,却变成了碾着肉壁操弄。

快感不住地积攒,男人的鼻息越来越重,即将高潮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泛起张熟悉的脸,对方清隽的眉眼微拧着,似乎对他这般淫荡不堪的模样赶到厌恶。郭浩昌看见那双凤眸里的神色越来越冷,看着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什么不堪入目的腌臜玩意儿。

只是这笑意只出现了一瞬,紧跟着就在郭浩昌的手摸到濡湿的身后时,倏然散去。

先前走了一路,滑落到腿间的精液已经干涸了,但当手指戳开红肿的穴口,里边儿那些被肠肉温着的浊液便立刻沿着男人的指节流了出来。粘腻的白色液体沿着深色的手指蜿蜒,旋即又坠落。如果不是男人的表情太过冷硬和严肃,这清理的画面本该是说不出的旖旎与情色。

郭浩昌垂着眼用手指插进后穴里,指节在甬道里弯曲抠挖,熟稔地将深处的黏液悉数掏出来。

“小二。”见小二仍呆在门口朝青年离去的方向张望,郭浩昌眉头微蹙,沉声喊了一声。

小二忙回过头,望见表情冷淡的男人,思绪一敛,赶紧迈步走了进来。先前两个大男人拉钩的诡异画面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浑浑噩噩地将浴桶里的水灌好后,小二在郭浩昌礼貌而又疏远的声音中走下楼,犹疑地往楼上看了看,旋即摇摇头,“啧,看着这般器宇轩昂,谁曾想居然是两断袖...世风日下,真是世风日下。”

尚不知自己与程攸宁已经在店小二心中被视作了一对,郭浩昌面色沉静地站在热气氤氲的浴桶前将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脱下甩在一旁的屏风上头,露出了赤裸的身躯。没了衣物的遮掩,男人肌肉遒劲的身体上因午后那场暴虐情事而留下的斑驳狰狞的痕迹一览无余。腰间脖颈上是被人用手掐出的乌紫淤青,肩颈上更是赫然被人咬出了几个皮开肉绽的印子。但最严重的,却是厚实饱满的胸膛。

郭浩昌闻言沉吟道:“三日。”

“好,三日后,你一定要同我说你的答案。”程攸宁急道,像是怕郭浩昌反悔,忙伸出手指,“拉钩。”

看着对方伸过来的那根皙白的小指,郭浩昌有些哭笑不得,“你是小孩吗?”

“唔——”仿佛被撕裂的痛楚让郭浩昌忍不住地痛哼了一声。但也只是一声,身后人的动作暴戾而粗鲁,他的头被不住地往门槛上撞,一时间,从上到下从里自外,没有哪一处不痛。

洞开的门牖外,是草木葱郁的庭院,头上,是冬日阴沉的天幕。灰蒙蒙的天际,如果真有神明住在天上,那么当他们往下俯瞰时,就能看见这精致的庭院前,敞开的屋门口,正进行着一场何其暴虐的情事。

辛泽的院子不知为何一直没有仆从出现,郭浩昌被肏得中途昏过去了一次,醒来时少年仍趴在他身上逞凶,而天色却已经快要彻底暗下去了。

只是就这么离开,他却怎么也不愿意。一时间,程攸宁像是和谁置气一般,表情生硬地僵坐在凳子上抿着嘴兀自沉默。

小二仍然不敢进来,郭浩昌看了程攸宁一眼,“小公子,听话。赶紧回屋吧。”

坐在桌旁的人置若罔闻,郭浩昌叹了口气,便又道,“...方才的话,容我...容我再考虑一下。”

程攸宁气急败坏地吼了出来,吓得提着水桶推门而入的小二一个激灵,手中木桶里的水立时荡出不少洒到门槛上。他一脸惊恐地看着那长相俊秀的青年愤怒地瞪了自己一眼,紧跟着又转头朝坐着的男人追问道:“不管他,郭浩昌,你刚刚要说什么?!”

然而郭浩昌却是朝他摇了摇头,脸上先前的慌乱与茫然都在小二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尽数消散,男人又恢复成了平日里那副冷峻的模样。他没有再回答身边着急追问的青年,反倒是抬头朝僵在门口不知所措的小二说:“不好意思,把水提进来吧。”

“郭浩昌...”

程攸宁看不清他侧过脸后的神色本想追去看,却陡然听到他的声音,倏地便止住了动作,视线紧紧地盯着对方紧抿的唇,大气也不敢出地等待着男人的回答。

灼灼的目光下,郭浩昌只觉得脸颊都被刺得火辣辣的发烫。

但终究还是躲不过的,紧抿的唇瓣慢慢松开。程攸宁看见男人的嘴唇动了动,似是要说什么了,心中猛地一紧,一时间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少年人直白而炙热的感情,就这般赤忱地捧到他面前,毫无保留地交给他,只期许着一个答案。

一个能让那双璨然如星火的眸子瞬间黯淡的答案。或者,一个让那明亮的眸光越发熠熠的答案。

郭浩昌心底忽地涌出了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脸上向来淡然的神情霎时间泛起了丝慌乱和茫然。

又是他在这张脸上从未见过的神情。

郭浩昌刚从怔愣中回过神,下一瞬便又陷入了恍惚。

只是这次,他很快地反应过来,没有再让过往的情绪将他拉扯吞没。目光落在面前的小公子身上,对方的眼神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眸底有光,仿佛碎珠银屑,闪闪发亮。

“你喜欢我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的,真的会对你很好的。”

耳边,有人这般郑重地朝他承诺着。

程攸宁想,郭浩昌自己肯定不知道他现在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怎么了?”见程攸宁木愣愣地看着自己,郭浩昌问道。

“你...”程攸宁眼中的赤色渐渐褪去,清隽的脸上露出些无所适从的神色。

程攸宁没有哭,但郭浩昌却拿没有哭的他更没有办法。

他只能默默地听着对方厉声怒骂着自己最重要的人,心中生不出半点驳斥的念头,甚至隐约地竟觉得,如果这样能让程攸宁好受一点,那就让他继续骂下去吧。

反正...反正辛泽也听不到...

好在,郭浩昌还是选择了跟自己走,不管是因为什么,他到底还是没有留在辛泽身边。程攸宁在心中如是这般对自己说道,才渐渐重新找回些继续呆在郭浩昌身边的底气。之后他再也没提去程府要说法的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催着郭浩昌去包扎,虽然这个意见连着要‘一间房’的意见一起被对方无视了,但程攸宁最终还是如愿坐到了郭浩昌跟前替他清理伤口。

然而他也未曾料到,当真正看清郭浩昌脸上被瓷片磋磨出的伤口时,他会因为察觉出辛泽对男人的作践而让之前压抑住的情绪骤然再次爆发开来。

“混蛋!畜生!”他恨声骂着,额角青筋都暴了出来,像是想搜刮出自己知道的所有最恶毒的字眼去唾骂。

他先前被男人一脸的伤唬得不轻,初时没能反应过来,只顾着拉着他嚎。后来回来的路上慢慢回过味来,在那种情况下,能对郭浩昌下这种狠手的也只能是辛泽。

一想到那披着自己壳子的虚伪小人,程攸宁心中对男人的疼惜骤然变作了勃然的怒意,当时气红了眼就想冲回程府同人理论。然后意料之中地连步子都还没迈出去一步,就被男人拎着后颈扯了回来。

郭浩昌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狼藉的脸上一片沉静,唯有黑润的眼眸里透着些许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少年眼中翻涌的阴鸷怒意没有半分消退,他又掐着男人的脖子将人提起来,“你再说一次。”

郭浩昌的脸上扎进去好些细碎的陶瓷碎片,随着抬起的动作又稀疏地掉了下去,只在男人脸上留下斑驳血痕。其中最严重的是划破眉骨的一道伤口,淋漓的鲜血自眉骨蜿蜒至眼角,看那伤口的形状,若是再深一寸说不准就会刺破眼眸。

左眼因渗了些血而蒙上了层血雾,郭浩昌有些睁不开眼,只能半眯着眼低声道:“阿泽,算我求你。别伤害他。”

最后,关于房间的数目还是由郭浩昌拍板做了决定。程攸宁被一步三回头地赶回了自己的房间,期间一直嘟嘟囔囔不知道嘀咕着什么。郭浩昌看着对方那幽怨的眼神就有些头疼,想都懒得去想。

小二将伤药拿上来后,郭浩昌又嘱咐他再烧几桶热水上来洗澡用,末了递过去几枚铜钱,临走时再让他去隔壁问问程攸宁要不要水。青年之前在那块墙垣下枯坐了那么久,身上也肯定染了不少尘土。

见门扉阖上,郭浩昌正要走到盆架旁清理伤口,刚刚关上的门就又被人从外推开。小少爷闷闷不乐地走进来,一看见他,便嚷嚷着要替他上药。

“我来给银子!”程攸宁见郭浩昌拿钱的举动又不乐意,摇着自己怀里的盒子,“我有钱啦!”

“你给我闭嘴。”郭浩昌没忍住,直接拍了下正要举着个盒子跟自己展示的家伙的脑袋。目光落到小二身上,声音忽地冷了些,“不用理他,他老是喜欢说些胡话。”

小二眸光闪了闪,连忙收起打量的视线,“店中是有些普通的伤药,客官要是不嫌弃,待会儿我给您拿上来就是。”小二伸手接过银子,随即转身就要带着二人上楼,只是走了一步,他忽地想起什么,转过头问道,“额...方才没听清,二位客官是要几间房来着?”

“一间房!”不想他话音刚落,骤然就又响起了另一人的声音。先前被男人的身形遮住的高瘦青年怀里抱着木盒子从他身后窜出来,伸手拉着男人的手就往外扯,“快跟我去医馆!”然而费尽吃奶的力也还是没将郭浩昌拉动一分,程攸宁只能又提高了声量喊道,“郭浩昌!你不要脸啦?”

这声音属实有些大,柜台后打瞌睡的掌柜都一个激灵被吵醒了。中年男人蹙着眉朝大门口这边看过来,望见正立在两人面前发呆的店小二,不由越发不悦地咳了一声。

店小二骤然回过神,他方才被面前的动静弄得有些茫然,如今脸上的惊惧倒是褪去不少。抬眼看了看那清隽的青年,又再壮着胆子觑了眼被青年一直往外扯的高大汉子,小二这才看清,对方虽满脸是血看起来可怖,但眉眼间却并无戾气。加之听到青年不住地催促,便认为男人应是不小心糟了什么意外,弄得这般狼狈。

冬日天色黑得早,客栈门口的几盏灯笼早就点亮挂上。掌柜倚在柜台后打瞌睡,干瘦的小二抽了张凳子坐在角落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时不时往客栈大门觑上一眼。

这天越来越冷,客栈里也早早生上了炉子。只是大堂此时没客人,先前燃的火如今正慢慢熄灭,小二又朝炉子挨近了些,想着怎么趁掌柜不注意再偷摸去拿块炭丢进去。

未尽的话语在看清男人狼狈的模样后倏然顿住,晦暗的夜色下,对方脸上斑驳的血迹看不真切,但那狰狞的伤口却是即使这般也让程攸宁看得心脏一紧。他脸上的喜色瞬间被惶然取代,他想伸手去扶郭浩昌,但是又怕自己莽撞地害他更难受,一时间急得眼睛都红了,眼看着又要哭出来,“你,你这是怎么了啊?下午不还好好的吗?谁,谁干得?我,我饶不了他!”

簇簇的眼泪到底是滚落了下来,郭浩昌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自己受伤而急得哭着跺脚的小少爷,忽地竟笑了起来。

“郭浩昌你还笑?!你是不是被打傻了啊?”程攸宁被男人这罕见又突兀的笑容给吓得哭得更厉害,眼瞅着都快急得喘不过气了。

我要你除掉他。

即使心中已有猜测,但当真正听见少年这冰冷的回答时,男人的瞳孔还是在一瞬间缩紧了。几乎同时,耳边立时就响起了一道清亮的声音:“我替你求了个上上签.....想必你之后肯定会如愿以偿的。”

但还好,他等到了。

想着,他再也按捺不住,立刻就要站起身朝郭浩昌跑去。只是他蹲坐得太久,甫一起身才发现双腿又酸又麻,差点一个踉跄就摔了个狗吃屎。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小公子连忙一边抻着腿一边继续往郭浩昌身前跑,“你让我等了好久啊。你......”

郭浩昌的动作停了下来,涣散的目光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过去,就看见身姿颀长的青年正双手抱膝可怜巴巴地蹲坐在狗洞旁。神色委屈又无助,像是与家人走失的孩童,茫然无措极了。

“...小公子,你怎么在这。”

沙哑的声音在静谧的竹林响起,惊得蹲在墙角的程攸宁浑身一抖。跟着反应过来似的猛地抬起头,看见男人高挺的身影的一瞬,暗淡的眸子顿时一亮,“你,你来啦!”

又过了不知多久,郭浩昌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后的人似乎又在他身体里射了出来。只是被磋磨到这个时候,他整个人的反应都有些迟钝了,若不是他有功夫底子,又皮糙肉厚耐操,只怕这时已经被折腾掉半条命了。

他的意识再次短暂地陷入了黑暗,再睁眼时,身边已经没有了辛泽的身影。屋里屋外一片漆黑,他缓了一会儿,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将散落的衣衫一件件重新套回自己身上。

郭浩昌缓缓地撑着门框站起身,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少年有留什么消息给他。

汹涌的快感在这样的视线下几乎都快要被生生逼得消散褪去。

然而不过一瞬,那眸中的冷意骤然划作了明亮炙热的眸光。

心脏忽地一紧。

这些东西不能留在体内,不然明天身体一定会难受。到时,只怕是瞒不住程攸宁。

想到这里,郭浩昌的动作不由得又仔细了几分。谁知粗粝的指腹不小心摩擦抠挖到肉壁上的一点,一股剧烈的酥麻快感立时措不及防地刺得男人身形一晃,赶忙用另一只手按住了浴桶边缘。

原本萎在胯间的软肉不受控地开始充血肿胀起来,郭浩昌视线扫过自己的身前狰狞的物件,冷肃的眉目间忽地闪过丝难堪。插在后穴里的手指也跟着僵住了,一时间,他竟有几分骑虎难下的感觉。

郭浩昌全程是伏趴在地被辛泽肏弄的,地上的那些碎瓷片在少年粗重狠厉的肏撞中被男人的胸膛压着不住地与之摩擦。尖锐的瓷片毫不留情地在柔软的胸乳上划开一道道细窄的口子,就连乳尖都未幸免于难,郭浩昌低头看了眼,发现左胸的乳头那块血糊糊的一片,也不知道到底被割成了什么样。

若是程攸宁还在这儿,看到他这般模样,怕是会直接发疯的。

不知为何,郭浩昌心中忽地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眼前仿佛浮现出了程小公子怒发冲冠张牙舞爪的模样,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便泛起了些笑意。

“不管,快拉钩。”程攸宁才不管他,赶忙催促道,“快。”

见他这般坚持,郭浩昌无奈,只得伸出小指同他勾了勾。随即放下手,“现在你可以回房间了吧。”

程攸宁嗯了声,神色雀跃地捧着方才跟郭浩昌拉钩的手站了起来,临要出门时,又回头叮嘱了一声“三日!”。得到男人颔首肯定后,才心满意足地在小二异样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真?”低垂着脑袋的人倏地抬起了头,眸光一亮,“你真的会考虑?”

“当真。”郭浩昌道。

“那你要考虑多久?”程攸宁问,担心所谓的考虑不过是男人的权宜之计。

“小公子。”他忽地将手从程攸宁的手中扯了出来了,“天色已晚,去睡吧。”

手中一空,手心温热的薄汗乍然被吹得发凉,程攸宁不甘心地想要再开口,然而看着面前目光沉沉看不出任何神色的男人,不知为何,他又再没有了先前的勇气。

他隐约察觉到,即使这个时候再追问,得到的也不会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

“客官,您的水来了!”

“艹!”

“...好不好?”偏偏程攸宁在这个时候终忍不住再次催促道,他索性抓住了男人宽大的手掌,整个人往前又凑近了一分,鼻尖几乎快贴到郭浩昌的脸上了,“郭浩昌,喜欢我好不好?”

程攸宁身上的那份羞赧似乎随着他骤然靠近的动作传染给了郭浩昌,男人面上的慌乱越发明显了,被抓住的手指颤了颤,他第一次在同程攸宁的对视中避开了视线。

“你...”他沙哑地开口道。

他说的都是真的。

郭浩昌忽地意识到程攸宁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你不要喜欢辛泽了,喜欢我好不好?

辛泽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连眼角都有些微微发颤,显然是动了真怒。胸腔中震荡翻滚着的无来由的怒意让他恨不得再次将眼前的人重重往地上砸。然而目光触及男人眉骨上狰狞的伤口时却不知为何忽地一滞,怒海深处似乎又泛起了丝别的情绪。到最后,他缓缓地收回了掐在对方脖颈上的手,忽地站起身,睥睨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冷然开口:“我可以不让你去杀他。”看着那张俊脸上一闪而过的喜色,少年神色冰冷,“现在把衣服脱了,让我肏你,就在这里。”

郭浩昌脸上的神情再次变得惨淡起来,然而就当辛泽以为他又要违反自己的命令的时候,却见对方用那方才被他踩在地上碾压的手颤着解开了衣襟。男人矫健有力的身体自脱落的衣衫间裸露,宽肩厚乳,蜜色的肌肤被薄薄的一层汗液浸得发亮。先前程攸宁走时并未有阖上的门牖外刮进来一阵寒风,胸前深色的乳尖立时也跟着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满心的怒火似乎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欲火往下腹窜去,辛泽的心情却越发糟糕了。他甚至没有等男人做什么准备,当郭浩昌赤条条地循着吩咐背朝他趴跪稳当,刚伸出一根手指沾着茶水探进穴口扩张了几下,就被少年不耐烦地伸手扯了出来了。随即脖颈又被人从身后掐住,紧接着臀肉被掰开,滚烫虬结的性器在尚且不算湿滑的肉穴口戳刺了几下后倏然加重了力道,撕扯着穴口齐根没入。

夜色沉沉,晦暗的天幕中唯有轮伶仃弯月。

屋子里在他突兀的告白后乍然就陷入了沉默。看着男人愕然的神情,程攸宁的手心渐渐冒出了层薄汗。他忍不住想要继续说什么,却又怕说太多,会像之前一样被郭浩昌直接嫌弃聒噪。

昏黄的烛光将青年紧张的模样照得分明,郭浩昌眼看着面前人白皙的面颊逐渐染上羞赧的绯色。那双清澈透亮的狭长凤眸望着他,纤长的鸦睫微微发颤,俊逸的眉角眼梢里尽是忐忑与细微的期待。

郭浩昌看得莫名,“我怎么了?”

程攸宁脸上的神色越发复杂了,他像是陷入了什么抉择,整个人都变得踟蹰起来。郭浩昌见状便又要开口询问,却不想青年眸色一凝,脸色陡然变得正经又严肃。他一把按住郭浩昌放在桌沿的手,忽地将脸凑到男人跟前,眼睛直直地盯着他,认真地开口道:“郭浩昌,你不要喜欢他了。”

淡棕色的眸子被烛光照得粲然而明亮,郭浩昌在那清澈的眸光里看到了一张呆愣的男人面孔。

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郭浩昌这样想着。

这边程攸宁骂归骂,但并没耽误他手上的动作。扎在伤口里的碎瓷片都被他取了下来,然后又仔细做了清理,将男人脸上的脏污都慢慢地抹去,最后才轻轻地把药粉洒在了伤口上。替最后一道伤口涂好了药,程攸宁终于也骂累了,安静了下来。

桌上的灯芯恰在此时爆出声轻响,程攸宁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自己骂了这么久的辛泽,郭浩昌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打断他。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朝男人看过去,却对上一双含着安抚与纵容的眸。

郭浩昌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这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听见他用各种诅咒的字眼骂着辛泽,当即就想要劝。只是刚刚张开嘴,却忽地又咽下了快要说出的话。

他看着对方赤红的双眸,发现自己怎么样也无法再像之前那些时候一样,打断他对辛泽的辱骂。

程小公子爱哭,所以他的眼睛也老是跟兔子眼似的。但这次,他依旧是红了眼,却是被怒意烧红了眼,被因为心疼他而生出的怒意逼得双眼通红。

程攸宁一下子便愣住了,认识数月,他见过男人的怒意,无奈,偶尔的笑意,以及谈起辛泽时露出的伤感与黯然。但他从未见过这般,这般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脆弱的神情。

他那时怔在原地,满腔的怒火刹那间悉数被迎头浇了个彻底,再生不出去辛泽面前质问的勇气。

他再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辛泽对于男人而言,是多么的不同。

郭浩昌见他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倒没拒绝,由着他耷拉着眉眼凑过来替自己清理。

男人脸上的伤看着很是骇人,即使不看眉骨那道,脸颊上其他几处嵌进去了好些碎瓷渣的伤口也让人看得心惊。

烛光下,程攸宁小心翼翼地替郭浩昌清理着伤口,一点点把那些嵌在皮肉里的碎瓷渣挑出来。中途伤口难免又开始渗血,小少爷看着那密密麻麻渗出来的血珠,眼睛忍不住又红了,“他怎么能这么作践人!”

“两间。”

“一间!”

小二:“...额。”

如是想到,心中略松,脸上就重新挂上了殷切的笑,“不如客官先去医馆包扎一下,如今客房还有好几间空房,不打紧。”

“听到了吧!快跟我出去!”

郭浩昌不理他,只看着小二沉声道:“不用了,劳驾你带路,直接上楼吧。”余光瞥见身旁的程攸宁又要发作,他才补了一句,“若是店中有包扎用的药物还请待会儿连带热水一起送上楼。”说着,他从掏出了小块银子递给小二。

正思索着,就听门口传来几声脚步声,小二连忙抬头看去,一道伟岸的身影正踏过门槛走进来。

“客官打尖儿还是...”本该脱口而出的招呼在看清男人的模样后骤然被小二掐在了喉咙间。

“劳驾,两间房。”满脸血迹的男人如是说道,他似是想做出和缓的模样,但眉骨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太过骇人,使得他整张脸的表情反而显得有些扭曲。

“我没事。”郭浩昌赶在小少爷彻底崩溃前沉声安抚道,垂在身侧的手探向了眼前泪雨滂沱的脸庞,粗糙的手背轻轻地擦了擦对方红肿的眼角,黑眸泛着一股说不出的柔和,“别哭了。”

“!”

第一次被男人这么温柔对待的程攸宁瞬间僵住了,浸在泪水里的凤眸瞠得圆溜溜的,半晌,才听到他有些恍惚地感叹了声:“哇......”

手心的刺痛似乎在这一刹那刺进了心里,连呼吸都有了片刻停滞。眼中强装的平静到底被打碎,郭浩昌抬起头,望向面无表情俯视着他的少年,看着那双浸着寒冰的桃花眸,本就昏暗无光的眼眸深处忽地闪过一丝惨然,哑声道:“阿泽,何必如此?”想起程攸宁那张鲜活灵动的笑颜,男人的声音越发嘶哑了,“他,他不会碍事的,阿泽。小公子他是个很笨的人,我去哄哄他,自然.....”

“不会碍事?哄哄他?”辛泽收回了踩在他手上的脚,不辨喜怒地挑着他话里的几个字重复了遍,脸上竟渐渐染上了些笑意。少年俯身蹲了下来笑吟吟地看着面色惶恐的男人,探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而后慢慢地摩挲着滑到对方不知何时渗出层冷汗的脖颈,微凉的指腹轻轻地在汗涔涔的深色皮肤上按压,语气轻慢,“怎么?想让我放过他?”

见郭浩昌缄默认下,辛泽颔首轻笑了声,“很好。”话音未落,那按在脖颈上的手便压着手下的人猛然朝地上掼去,男人的头颅重重地砸在了先前那一堆瓷杯碎片上,健壮的身体陡然就是一抖,紧跟着又被郭浩昌自己一声不吭地生生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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