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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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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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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耸肩,说备胎才不跟你去蹦迪,备胎回家睡觉。

她一拐我肩膀:回家陪对象啊?又凑近闻了闻,惊叹:这男香可以啊!怎么回事,谈恋爱了?

“谈个鬼,这不是依您的吩咐,‘好好表现’嘛?”

烦不烦啊,我脑子里给自己一耳光,念书时记性就不好,怎么现在芝麻粒大点破事也翻来覆去?我心里骂骂咧咧地上了床,倒头睡了。

其过程中,得意好像进来跟我说话,摸了摸我的脸,我又没发烧,他摸我脸干嘛,但起来后我发现鼻子上伤口没了,这个情况另说,当时我迷迷糊糊,没听清他说什么,就算听清了,睡醒后也没印象。

快五点的时候,闹钟又把我拉起来,得意签收了洗衣店送来的衣服,我捣腾好自己下楼,发现家里没人,我急忙去楼上看了一圈,小孩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拉开衣柜,给他买的衣服还在,睡衣平放在床头,不像出远门。

我说没事, 真的没事。他急着说我脸色好难看,怎么会没事?我于是不做声,只憋气,要是给得意听见肚皮里的狂笑,他会当场羞愧到变成小龙吧?

这么一想,我真该好好笑笑他的。

从疫苗站回来我昏昏欲睡,估计是药水的关系,我从小一打针就想睡觉,无论大针小针,冰凉针水往我身体里一流,我立刻困意泛滥。

只要他没事,还愿意回来,我绝不生他的气,绝不再捉弄他,他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我都答应他、买给他.....只要他还能在我身边多呆几天。

我可是你爹!我怒吼。它嗷嗷嗷呜呜呜,激烈驳斥。

得意急忙过来查看,扒着我脸庞,我只好坐下来,这样他才能平视我的鼻尖。

“没事的,不要紧,”我安慰道,因为他看起来比我更慌张,“小伤口而已,不是你的问题。”

到酒店已是凌晨两点,严炳酒品真差,睡相却不错,往床上一扔人就不动了。我的手机没电,大晚上又打不到出租,勉为其难地,把床上的烂泥扶正了,问他手机的解锁密码,严炳估计在做春梦,顺势抱住我脑袋,上嘴就亲,我一顿推搡好歹把锁解开了,接单的提示音一响,便火速夺门而出。

别墅没有灯亮着,像深海里的沉船,我发现门依旧是锁着的,顿觉不对,进屋打开灯,钥匙在茶几上,电饭煲跳到了保温模式,微波炉里的炒肉冷冰冰,一晚上没人碰过。我给手机插上电,去二楼看了一圈,得意睡的双人床出去时什么样,现在仍什么样,我又每个房间都打开检查,连楼梯后面的储物间都去了,明知他不会躲在这些地方。

我呼唤艾伦,艾伦也没在家,如果得意要走,或说他找到机会回到书里去,为什么要带上艾伦?艾伦不可能独自跑出去的,有回我忘记关上外面铁门,雪纳瑞没有逃跑,她知道她必须留在这间屋子里,陪伴我直到死去。

我给她回:“差不多吧,阅世要把我们搞定了。”

她瞠目结舌,拦住我:“不是,你别误会我,我没多想要把你推给这男的,但是你也单身很长时间,再不找个对象都快成野人了,不管温格走没走,你们早就没在一起.....”她注意到我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由放缓语气:“你就试试严炳,他人长得也很俊啊!”

我移开她手臂,她没放弃:“季良意?!”

他连说不不不,季老师比我想的还要好,“我只是想想那几个小丫头碰你,就来气,”他话没讲完,脑袋突然往我身上一凑,我忙不迭后退,差点吃了他的发胶,“都沾上味了!”

我懵圈,他当时已经有些绷不住了,冷哼:“野鸡味!”

这人真严厉,我惊魂未定:“那我陪严总出去走走,咱散散味儿。”

吃完饭,男人们互相搀扶着出去,我也喝了不少,一伙人坐在大堂等车,严炳说他喝醉了站不动,得找人靠着,我想靠就靠吧,俩男的搂搂抱抱也不吃亏。得意没回我消息,不过他应该会给我留门,再说他回去没,吃饭没,带艾伦散步没?我百无聊赖,抬头看见玻璃上的倒影,靠在肩上的脸庞多年轻,而我苍老又孤独。

我站在夜店门口抽完两支烟,和保安闲聊,几位踩着开场时间点来的小姑娘被他们拦下,要求出示身份证,一位靠后站着的小姑娘左右看看,突然伸手朝我胳膊上一挽,笑眯眯地说:“老公,等我老半天了吧?”

“谁是你老公啊?”

我一会意:哦,大肥肉啊。

大肥肉一点也不肥,正相反,市场部经理相当年轻,虽然梳了头,但身材笔直,整个人看着干净清爽,声音也不显老,只是毕竟身在樊笼,职位所需,吐词用句间总有种抓不住的圆滑。我称赞他年轻,他谦虚道:不年轻不年轻,马上三十了。

我和顾夏天一听这话,脸上真是挂不住,尽可能赔笑,他补充道:可说小吧,也不小了,我这不上不下的怪尴尬。

他几乎要跳起来了,而我的手坚定地向下游走,从颚骨到脖颈,连咽喉处也没放过,通通被我抹得湿滑粘手。

“不是...不要这样,”他紧缩着肩膀,怕弄脏衣领,“很痒!”

我已经回神了,可他连主动把我的手腕挪开也不敢做,叫人玩性大发,或许我该使他更难堪,或许,我该在今天早上就摸透他能承受的底线,毕竟我仍未知那底线在什么程度。

“不错,事业心很强一男的。”她点了点头,表示对我的肯定,我们跟着迎宾员出了电梯,顶楼花园的阁楼某个窗户里有人探出半个身子,朝我们招手,顾夏天拉拉我:就他。

“谁?”

“你那大粉丝。”

还好,还好。我戴着手表,顾夏天给我安排的车刚好开进小区,我看时间还早,让师傅等等,进屋把冷菜放进微波炉,蒸上米饭,又想了想,把我妈化妆间的钥匙摆上茶几,那里面放着没收在保险箱里的小首饰,她的另外一些藏宝由银行保管。

一切妥当了,我放放心心出门,艾伦也没出来送别我,尽管我们父女情分淡薄成这般模样,可她的冷漠无情真是使人心寒。

顾夏天画了妆,实话说有些偏浓,我问她一会儿有约?她说明天周末,今晚得拉着这几位去蹦迪,我也得去,理由是:要是钓不到凯子,起码也可假装带了帅哥备胎进场。

我不睡病床,就靠着母亲,看针水一滴滴往下掉,融入脉搏和血液一起奔流,听着妈妈的心跳声,后来,我听着温格的心跳声,他会捏住我鼻子,不让睡觉,让陪他看资料,我说我困死了,你这是虐待病患。

他装生气:你不陪我可走了。

我抓着他手掌,说你怎么可能走呢?谁有你那么粘人啊?没我你可活不下去。

如果不加上最后这句,他看起来真的会哭。

得意眨眨眼,眸色恢复漆黑,神色凝重:“不行,都出血了!我先挂号,这要打疫苗的!”

他偏要拉我出门去打针,走的太急了,我鞋也没顾上找,低头一看,其中一只拖鞋挂在他的脚上,他毫无察觉,等走到门厅,得意一转头,瞧见我光着脚,“噔”地红了脸,“不.....不、不好意思,我那个没注意......”

我像个无处不去的幽灵,回到一楼,开机查看通话记录,将所有通讯软件都翻了个遍,却到处没有得意的消息,难道他没带手机?我拨通他的号码,通话铃声漫长地陪伴了我一阵,后静默了,我再打,还是一样。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点开定位系统,手机的图标在地图上亮起,显示离我不远,划开位置仔细看,定位就在小区对面。

我抓着手机冲出去,跑了一会儿,想起来得意的自行车还在院子里停着。赶稿那段时间我给他网上买的,骑着车去地铁站更方便。可我都还没来得及检查这辆单车,没检查龙头稳不稳、铃铛摁不摁得响,没调整踏板和链条,也没给轮胎打过气,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骑这样的新车摔着过,他总是不说遇到什么麻烦事,连找不到工作都只敢去公园闲逛,不慎踩到艾伦也要道歉,他胆子这样小,他却敢一句话不说就走了,难道这回不怕惹我生气?况且他又这么傻,况且他什么都相信,对谁都一副好脾气,每天挑着担子卖菜的阿嬷都认得他,况且他.....

“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不要老是想着过去?难道温格还能从地底下爬回来跟你结婚吗?!”

话说到这个层面,我不能再不做回应,她关心我,我知道,但明显很多余,可我现在真的没什么人能像她这样称得上朋友,只好停下脚步,无奈地问她想要我怎么做?除了搞对象,我干什么都可以。

她松了一口气,说至少把严炳送回去。

这步散得更加惊悚,我跟他回来被顾夏天撞着,女人眼睛里简直在飙激光射线,我的皮带扣没来得及归位,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俩什么都没发生,也不明白哪一个举止让他产生误会,严炳喝得上头,被夜风一吹,吹成只发情的公狗,可事实是他刚下手就被我推开,一被推开就醉倒了,栽在我腰上半天没动静,我拍拍他,听见他喉咙咕噜一声,严炳抱着我大腿狂吐不止。

我现在穿着这条气味古怪的裤子,酝酿了半天,把醉汉朝卡座一甩,黑着脸说我先走了。

感谢夜店里的迷乱光线,顾夏天倒是相当惊喜,追出来问我:“是不是搞定了是不是是不是?”

我被突然现身的严炳吓了一跳,他穿过门禁把女孩手腕一甩:“未成年回家吃奶去!”

他将女孩们遣散了,拉我重新进场,我说我就不进去了,他着急问我要走了?“你不喜欢这儿?”

“没,就年纪大了,受不了那音响.....”我停了一会儿,看着他问:“严总,你不高兴?这样.....其实这作家都深居简出的,我可能跟你想象里的也不一样.....”

顾夏天插嘴:严总,您说什么岁数才不尴尬?

他握着我的右手没放,和颜悦色地说:“老师这样的就很好。”

顾夏天冲我挤眉弄眼,我满头大汗,直夸他年少有为。

“只摸这里怎么会痒?”我跟着他问,其实要说什么我根本没去想,只一门心思捕捉他表情变化。

得意几乎要被我按倒了,吃力地举起艾伦,挡在脸前,雪纳瑞朝我张牙舞爪,没什么功效,居然张嘴一口咬住它老爹的鼻子。

我痛得起身大叫,雪纳瑞平稳落地,得意洋洋地朝我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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