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沒有?」承熙沿頸吻上,疊吻她微微發顫的唇瓣,鼻尖,滑過鼻樑,停在面上望著她。他幾分希望她出口要求,要求他兌現承諾。
「沒有。」青蓿那頭搖得慌亂,只拚了命認錯,將口氣撐得斬釘截鐵些:「青蓿,青蓿只只是希望您高興。」
承熙淡淡一笑,撫上她惶惶亂轉的面頰,直吻回了她的朱唇上。
細細吻在她眉眼間,每當這麼親近她,他又覺得,她和梔月、月娘,愈漸不同。她心思最為澄淨,情心最為單純,她的依賴與交付甚且比月娘徹底。
她的眼裡心裡,只有他。
「青蓿。」他深深望著,幾分無法自拔:「這是妳的心願麼。」
他覆上她,似天一般。「痛。」他吻在她頸間,在她耳邊道:「但很溫暖。」
他胸間的痛狠抽到腹間,他覺得痛得好,好像他終於又活著,又能感受到一些什麼。
咒術一晃,他且無心慢慢脫她衣裳,直幻消了她一身白衣,又吻上她細柔的肩。
她讓白羽芳源摟在懷間,她那舞步踩著,又像極了梔月。
忘卻天上凡界,時光流年,他吻著她,一吻再吻。
無論她是誰,他承認他放不下,無論多荒唐,他愛,愛著一個仙術鍛造的草精,愛得開始思考,他想給她個名分,就算轉眼要凋亡,風風光光,體體面面的走,不管翼山諸仙要如何背地裡笑他白忙一場,不管虛里要如何笑他一腳踩進陷阱,他愛,狠狠愛著。
君無戲言,他還能給梔月的,不願是兩句空口白話。
而那首凡詩,青蓿也沒有讀完,倒頭來,六軍不發無奈何,宛轉蛾眉馬前死;倒頭來,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
立青蓿為妃,翼山動盪。
他向她說
這輩子,我只想娶妳,做我翼山天后。
後來,她勉強有個凡名,叫月娘。
她如今聰明了些,知這尊上若要為難她,又怎管她會不會。青蓿硬了頭皮,只好離案,依她所看見的向承熙婷婷一矮身,悶悶道:「尊上硬要看,便只好傷你眼睛了。」
她隨手送了送袖子,踩步轉了幾個圈子。
承熙望著,她跳得竟還不差,就只這隨意學學,舉手投足僵硬了些。那眉間眼底的認真樣,卻讓他心頭狠狠一動。他伸手攫住她送出的長袖,一把將她拉進了懷中。
他知道她不敢,幾分還躊躇的心,卻並不打算推波助瀾。他的后位給了喬木雲彤,若是妃位給了青蓿。
她呢。
這她字,從前只一人,叫樹谷梔月。
嗯?承熙那暖字還過分令她沉陷,困在他溫柔氾濫的快意裡,她迷迷濛濛,有些無法思考承熙在問什麼。
「我曾經,答應許你一個心願。」他停了停,自上俯望著她。「妳想,像那首詩的女人一般,被冊立為妃麼?」
青蓿聞言一顫,冊立為妃。她恍然清醒不少,想起了翼山嗡嗡耳語,想起自己的卑微,她幾乎起身要跪。身子讓承熙緊摟著連連輕吻,她只好忙將頭搖了三百次。「沒有,沒有,青蓿不該錯讀那首詩,青蓿不敢妄想。」
他沉沉吻著青蓿,沉沉進入她。
倏然讓他填滿的身心暈暈醉醉,卻還能感覺,今日他一雙藍瞳,慾望有些不同。她偶爾睜眼,回望著他,想看清他那雙謎一般的眼眸裡,說了什麼。
他一次又一次深入的動作,只一次又一次逼她迷離了目光。
他心口狠狠一抽,痛得渾身一顫,他動作僵了僵。那抽動甚至青蓿也感覺到了,她陡然睜大了眼,想起朱鶯說的話,這尊上若不歸心,該封了什麼七情六慾。
「尊尊上。」她輕輕將手掌放上他左胸,望了他一眼。「痛痛麼?」
承熙火燒似的望著她,將她一把抱起,往她榻上移去。
她既然不要求,不如讓這事,再這麼耽擱著,讓忘卻的時光回頭,讓情分,在時光中消抹淡去。
他翻過她身子,再次沉沉進入她。
讓慾望橫流,愛恨隨風。
他向她說
等我迎妳過門,就算可能不是正室,妳介懷麼。
自他遇見青蓿,一退再退,若是這妃位,還能第二第三,難道她不再特別,在他心裡,再不是獨一無二。
他那雙又燒起青焰的藍瞳令青蓿心裡一跳,還未及回神,他俯身吻住了她。
她雙眼睜得大大的,還胡亂想著,天上天下君王一個樣,連她這等舞步也買帳麼。
雙臂鎖緊了她,他又好似陷進汪洋一般。她提那長恨歌,毫不懂修飾的情心直當,但心裡有情的青蓿竟更令他暈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