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狼之家

首页
《54》無助,跳牆(2 / 2)
最新网址:m.feiwen5.com

「這時候還要逞強!」耀遠直接走向樹,不由分說就去扯她衣服。

樹牙齒打顫艱困的嚷著:「你你幹嘛?!」抱緊身體側閃,不給對方碰自己。

「衣服都濕透了!脫掉弄乾才不會冷!」

「我來!」耀遠一把搶過,很快燃起火,柴略潮,冒著稀薄青煙。

他趴在地上,耐心地朝著柴堆吹了幾口細長的氣,裡頭的柴火透著紅,終於勉勉強強噴發出小小火舌。

上天幫忙,濃煙之後,火終於啪嗒啪嗒旺燃起來,周圍溫度越發暖和。

天空比剛剛更加昏暗,雨中夾雜著風,風颳過是異常寒冷,樹只覺濕透的身體顫抖不止,舌頭僵硬,連說話都有困難,仍打起精神四處張望。

「山芋,怎麼?」一上岸,耀遠感覺到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女子緊抿著嘴,只是伸直手臂搖指著斜坡上林草交雜處;耀遠順著她手指方向看去,凌亂草木中隱約露出鐵皮工寮的一角。

只是沒想到這兩天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附近山區幾日的降雨,匯集水量超乎預期,能在那條暴漲河流把人活生生的找回來,真的是靠上天的憐憫。而會館內部溝通出了問題,沒徹底做好應汛處理。對此,外頭,整個家族成員都急著替黎樹的意外出氣,罵成一片;廣顥卻沒有彰顯任何情緒,只是獨自待在樹的病床邊。

§

再忍一下,我們過兩天就回家。

會館一處靜謐的綠園裡,一棟木屋周圍多名保鑣戒備;佈置溫馨的屋內,安置著大批不協調的醫療設備,正細微運作著。此地此刻,謝絕所有探訪,拒接任何電話。

「山芋!嘖!」耀遠此刻也是進退兩難,他這才想到自己出發前應該要先呼叫救兵才對。眼看兩人距離再度拉遠,沒有辦法了,他不要命的也跳進河裡,努力朝女孩方向游去。順著水流他很快靠近黎樹身邊:

「抓著我的手!」

兩人距離還差了些,樹一手抓著漂流樹皮,一手拚命滑水,連伸了幾次手,終於搆到耀遠。

「小樹不見了!」廣顥忍著惡劣情緒回答:「她下午跟我一起搭船來的,沒事也不會亂跑!原以為她在大廳裡,明顯沒有!」樹還會去哪?他覺得自己慌了,四肢發麻虛浮。

廳堂內,幾個堂姊妹不約而同視線相對,表面裝作沒自己的事,眼底卻隱隱透露了不安。

出到戶外,暮色蒼茫,正淅瀝下著大雨,昏暗阻隔了視線,廣顥不顧淋濕疾走在建築物外的園圃,高聲呼喊著樹的名字。

司儀再次唱名。廣顥耐不住內心一陣莫名焦急,也直接上到台子高處邊緣,往人群看去,在唱名結束後高喊:「小樹!妳在哪?」視線掃過台下一張張面孔;承風也幫忙往場內探望。

此刻,在場大家都以為廣顥很在乎自己的女朋友有沒有受到家族神祇祝福。

黎樹還是沒有出現。

別吵。

§

金碧輝煌的祈福宮殿,祈福香爐旺盛,將漆黑寒冷的風雨驅逐於外。

他摟緊樹,揉搓著女孩泛涼的手臂身軀:「好軟」這才注意到她腿上掉了片巴掌大的皮肉,應該是觸礁時受的傷。

「耀遠我好冷」樹沒有抗拒耀遠的撫觸,身體突然宛如掙扎般急躁蹭了蹭,接著逐漸失去支撐變得沈重。

感覺到怪異,耀遠的手更加努力揉搓生熱,故意言語刺激她:「別睡,山芋不能睡!睡了我會忍不住對妳做壞事哦!」

「不行,我不能胡思亂想」看樹冷得厲害,耀遠也坐下,將她摟進懷裡,盡可能讓肌膚大面積貼著她,想幫她取暖。

勞動後的男人軀體透著暖意,樹只覺得好冷、乏力,她不再反抗,腦袋靠在耀遠肩頸窩,本能的把身體蹭進男孩暖熱之處,疲憊的閉上眼睛。

天逐漸黑暗,風夾雜雨,拍打得鐵皮啪啦響,鐵皮不斷被風掀起來,發出巨大撞擊響聲。

除了蕭颯雨聲,沒有半點回音,喊了幾次,耀遠只覺整顆心早已冷了半截。腦海中浮現的是最後樹看著自己、那副愁眉苦臉的表情,赫然意識到那代表的是什麼,心不禁陣陣抽痛,亦痛恨自己當時的頑皮胡鬧。

雨絲形成的水幕中,一段距離外隱約有黑影於混濁波濤中浮現,正隨著水流逐漸漂流向下游,耀遠急忙催動引擎靠近。

噗滋滋滋滋!哧哧

「我這樣就好了」樹淨是搖頭。

「乖啦!這時候就不要逞強了!」耀遠跨跪在她雙腿前,將人夾住,抓住濕透滴水的衣襬強制除去。

最後樹被脫了精光,耀遠看著女孩顫動的白嫩肉體吞了吞口水。

「啊!起來了,有救了!」耀遠歡呼,又拆了幾根結構崩壞的木條,堆在周圍烤乾。接著,他脫去衣服,盡可能讓身體乾燥下來,這才發覺到周圍很安靜,好像只有自己一個人,他轉頭,看見樹抱著膝蓋緊縮成團,還穿著一身濕,身體不由自主猛抖。

「濕衣服脫了吧!」他說。

樹勉強搖著頭。

「太好了!我們走!」耀遠急忙往前走。

那稱不上是間屋子,已經傾圮損壞,僅剩鐵皮與木條連結,耀遠勉強撐出遮雨的空間,只有張雙人床大小,有些地方漏著雨,至少還能擋風,兩人勉強可以擠一起。

樹很幸運地,在殘破雜物下找到一只殘餘量不多的打火機,她猛打著哆嗦,手腳也不聽使喚,卻沒閒著,努力從僅存的乾燥處挖出枯葉和細枝,堆在一起,發顫僵硬的手指撥動打火輪,閃著火星,卻怎麼也點不著。

耀遠緊緊抓住樹的手,拉近兩人距離,明明是滿心的痛和歉疚,卻忍不住對她吼道:「笨蛋!我跟妳開開玩笑罷了!那種東西當然有備用的啊!」

聽見這個消息,樹緊繃失色的臉上,表情變得萬分複雜。

雨勢越下越大,河面水湮瀰漫,四周蒼茫的難以辨別方位,連山都罩在白霧中看不見了。水位刷地漲高起來,變得湍急,兩人環抱依偎,順著水流流了一段,幸運地,在一處凸出的河床抓住橫生水面、低垂的樹枝,狼狽爬上岸。

房間很安靜,木屋窗前,廣顥沈默的坐在床邊椅子上,望著地板,表情凝滯。

危險訊號早就存在,他腦海中盤旋著,是黎樹先前就表達了和家族相處不和,而要提早離開壽宴回去的意向,她發出的求助訊號是那麼溫和。

廣顥很清楚自己有私心,希望她留下來,圓滿剩下兩天的活動。樹也毫無埋怨的維護、陪伴他參與家族活動。

最後是祈福會幫忙廚房雜役的老婆婆,說有看到兩個年輕人陰雨天還在飆玩水上摩托車,直往對岸去。

雨夜中,四、五架私家直昇機分別盤旋河畔、水面多處搜索。

破工寮在黑暗中透出的火光,成了絕望中點亮希望的明星,指引人員順利找到他們。

這下,連景夫人都感覺到不對勁了,她從列隊中站出來,仰頭尋望。

廣顥神色鐵青,迅速下了台階,穿過人群,一聲不吭,就往大門口走。

「廣顥!怎麼回事?」父親喊他,從後面快步跟來。

司儀正唱名最後一批家族內受祝福的人:「周小花、簡紅點、黎樹。」

廣顥在特定的男性列隊裡看著一一上台的人,卻沒有樹。

「對不起,你能再幫我喊一次黎樹嗎?」廣顥突然開口,對著司儀要求道。

腦袋模糊,雖然無法判斷對方最後面那句話的意思,但聽見耀遠不甚好意的音調,讓樹直覺地撐開眼皮。頭好昏,她好睏,手在男人暖熱的胸膛上亂抓了一陣,要想保持清醒。

眼皮好重,不能睡。

「山芋!」

火堆邊,耀遠抱緊懷裡人兒,一手忙著添柴。一會兒沒事了,又低頭看著乖乖緊靠自己索取溫暖的樹,沒有平時的倔強和防備,全然依賴自己,小綿羊般溫馴可愛。

「欸,山芋,我把碳火燒旺了,感覺有沒有好點?」他用臉頰貼著女孩溫柔詢問。

樹的腦袋縮在他脖子、肩膀處,好像點了點頭,但依舊抖得厲害。

眼看還有一半路程,水機車竟在這時候失去動力,油燈不知何時亮起,沒了動力的水機車像艘小舟隨波漂動。

「幹!這裡的維護員怎麼素質這麼差啊!」耀遠簡直氣炸。

雨水不住逕流過臉面,耀遠緊盯河面黑影,好像高舉起一隻手又放下,是黎樹,攀住大塊樹皮,努力維持漂浮水面上。

最新网址:m.feiwen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