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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春药媚药神魔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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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无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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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一味胡搅蛮缠,算卦先生摇头道:“老头子这就收摊了,公子请回吧。”他这一辈子所见所闻着实不少,那份争竞之心早就淡了,加之这年轻人来历很有几分蹊跷,他又怎愿将这几年积下的名头孤注一掷与这年轻人相搏。

“什么?!不行不行,今天我们一定要比出个高下!”

一旁的两人跟着上来劝阻:“假仙人,你欺负一个老人家,羞不羞?”

“咦?测字算卦……啧,男人婆,这里也有个算卦的。”

那被他唤作“男人婆”的女子又是一阵放声大笑:“假仙人,看来刚刚我的话真的得收回来了,这青水街的卜卦第一人,怕是也轮不着你啊!”

“男人婆!”

正当此时,远处又一阵喧哗,几个年轻人向这边走了过来,其中一位年轻男子正扯着嗓子大声嚷嚷:“男人婆,这几天你都瞧见了吧?本大爷早就说了,论起这射覆之术,不管是仙界还是人界,本大爷都是未逢敌手!”

哼,好大的口气!

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大笑着答道:“假仙人,就算你恰好算准了几卦,也顶多称得上这青水街无敌手,什么人界啊仙界的,哈哈哈哈,你就别扯了。”

景墨染回想一回:“你们少主?就是那个抱着琴的小子?”

莉莉琳点点头。

这打架又不比别的事。一个人若是不笑,你可以逗他,挠他;若是不哭,可以骂他,打他。可一个人若是不愿与你动手,便是你使劲浑身解数,也是无可奈何的。而楼大爷正处在这种尴尬境地中。

“喂,你之前暗算本大爷的时候可也没客气,如今本大爷要和你堂堂正正的打,你怎么倒不出手了?”景墨染本也是无心一问,只是这话听在他人耳中却像是在讥讽裘煊野小人行为了。

眼看着裘煊野要发作,莉莉琳忙拦在二人之间,眼珠一转,当即便有个一石二鸟,哦不一举两得之策。

“本大爷当然是来找你们——哎?你、你知道我是仙人——?”自打来人界之后,除开那个笨笨的南宫毓,还当真没有人相信过景墨染的仙人身份。

“满身清气的,十里外都感觉到了!”莉莉琳抱着臂气鼓鼓地瞪着他。

景墨染自幼不辨清浊之气,却是一时未曾想到,向来自诩无所不知的楼大爷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分不清仙魔,粗着嗓子道:“本大爷原本是来寻你们比试比试的,不过本大爷看你是个小姑娘,还是算了,本大爷就和这个独眼的比划比划好了!”

尽管明白她说的不无道理,但……应雪柔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裳,袖口汤汁淋漓,滴得袍角上也尽是些斑斑点点。应雪柔生性喜洁,若要他穿着这身衣袍行走,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应雪柔略一寻思,三人一同行动毕竟太过惹眼,不若自己一人来得方便,便是真的撞上腾蛇,也易寻脱身之法。

“莉莉琳,裘煊野,你们就在此处等着,我会尽快回来。”应雪柔抬脚便要走。莉莉琳忙扯住他的衣袖:“少主,莉莉琳和你一起去。”

应雪柔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拉回衣袖:“不必了,我此去只是取些东西,很快就回来。”话未说完,便已去的远了。

待景墨染再向门口望时,那一抹紫色的身影已消失无踪了。

(四)

离紫府尚有一条街的距离时,应雪柔三人已看清晰地看到远处滚滚腾起的黑烟。如此凶猛的火势,附近的居民却都视若无睹,买菜做饭打水洗衣,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仿佛这街上平静一如往常,压根儿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话说回来,这确实也算不得什么反常的事,这紫府自打建成之日起,每年总是要这般折腾上几回,什么阵仗没见过?若是哪年没了这一出,临江郡的民众才该挂记起这紫府是否出了什么大事。

一心要推开这少年,在他身后寻着什么的景墨染只觉脑后生风,心知不妙,立时翻身一跃,正落在桌上。只是满桌的菜肴被他这一落一踩踏,汤汤水水洒了一桌,幸而桌边那少年闪避得快,否则那一身锦袍算是全废了。景墨染稍喘口气,只见那男子手持双剑又向自己劈来,粉衣小姑娘虽说身形娇小,却也彪悍异常地在一旁踢着只蹴鞠,想来也便是她的武器了。

这回景墨染却已有所防备,侧身避过两人的招式,正待抽出玉毫与二人好好打一场,却听一旁的少年道声“住手”。楼大仙人平生三大喜好,喝酒打架赏美人儿,难得这二人瞧来实力不俗,此时正逢了敌手,哪里会听人劝阻,一面兴致勃勃地吼声“谁敢拦着本大爷”一面向着两人比划个挑衅的手势。

那二人却像是极听从说话人,不理会他的挑衅,硬生生收了招式,齐声喊道:“少主。”语气中却像是带着些不情愿。紫衣少年对着他们点点头,转身抬了眼瞧着傲立在一桌残羹剩饭中摆出个迎战姿态的景墨染,勾起唇角淡淡一笑:“这位兄台,方才是在下的从属失礼了,还望兄台海涵。”

“假仙人……你怎么知道?”单无霜有些怀疑地盯着景墨染,“该不是你瞒着我们,早就一个人来这里喝过酒吧?”

景墨染不屑地撇了撇嘴,也不答她的话,顾自将酒盅举到鼻下嗅了嗅,又是一阵闭目沉思。刚刚那“苍梧清”三字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罢了,只是这酒的香气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时候听过这酒?“这位公子莫非是光顾过小店?”小二也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着青白衣衫的公子,“小的方才要说的正是‘苍梧清’。”

苍梧清,苍梧清……景墨染默念几遍这酒名,心中忽而依稀记起一道身影,登时又是用力一拍桌:“本大爷想起来了!”他这一拍的力道着实不轻,桌边摞着的碗盘也震得歪歪扭扭,吓得小二急忙伸手去接,景墨染却不理会这些,兀自站起身向大堂角落的座儿走去。

那小二麻利地将碗盘叠好放在一边,抹着桌子答道:“几位是头一回来我们这临江郡?”单无霜点头笑道:“可不是,我们来这儿几日了,今儿才有闲暇来这尝尝临江郡的美酒。”

说起来也都怨那个笨蛋仙人,也不知怎地将盘缠弄丢了,三人身无分文,只得流落街头靠景墨染算卦赚些银钱,眼见得盘缠赚得差不多了,这才有心思来酒家庆贺一番。那小二眼珠一转,答道:“几位这可来对了,我们这千家醉的酒在临江郡那可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

单无霜走南闯北的久了,这话也听得不少,但凡酒肆客舍,总爱拿这话吹嘘吹嘘自己的酒菜的,心下倒也不甚相信:“哦?听你这么说来,这酒必定是极好的?”

(三)

“假仙人,你怎么从刚才就一直奇奇怪怪的……喂,你在看什么?”

自打三人走进这千家醉,景墨染的表现就有些异常,话少的出奇不说,还直四处张望,像在寻觅什么。听单无霜这样问起,景墨染也显出一脸困惑:“奇怪……本大爷总觉得……像是从前来过这里……”闭目寻思一回,仍是不明白这莫名的熟悉感究竟是从何而来:“本仙人自小在天外云海长大,这回应该是头一回来人界才对啊……”

楼小爷自觉安慰美人实在是自己职责之所在,什么伶叶先生离墨师兄的话于他就是天边浮云。应雪柔听他这么说,乖乖地“哦”了一声,点头答应了,歪了脑袋想想,又道:“操笔的,我不是女孩子。”

直到小二将温好的酒端上桌时,还听见那黑脸孩子兀自念叨:“怎么可能……景墨染小爷我居然会看走眼……”

这行字便是那时刻下的。应雪柔伸了修长的指轻轻摩挲着那字,脸上是浅浅的笑意。那时候“他”还小,几个字也写得歪歪扭扭,却仍是一副慷慨豪迈的模样将他“楼小爷”那不甚响亮的名号留在了这千家醉中。

“这……”那公子语气间很是为难的样子,“我与他是幼时相识,不久便失散了,生辰八字却是不知……”

不知生辰八字却要寻人,算卦先生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事,一时间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但又不甘心放过这唯一的主顾,一面随口问些待寻之人的身世之类,一面暗自寻思应对的方法。正当他苦思之时,却听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向着自己的摊子走来,一个听着不过  十一二岁的女声气喘不定地喊着:“少……少主……不好了!勾……勾陈大人他们……”

回答她的却是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位公子,与那小女孩相比,显然他要镇定的多:“是勾陈前辈和腾蛇前辈来找父王了?”

景墨染得意地笑了:“我听天外云海的那些老头们说,酒的味道可好了!”

“天外云海?”应雪柔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

景墨染自知失言,嘿嘿一笑带过,又道:“紫紫你遇上小爷我真是走运了!等会我们一道尝尝这酒到底是什么滋味!”楼小爷挂念酒已有些时日,如今终于从恶鬼师傅手下逃到人界。自然是要开开荤的,只是他又想了一回,挠挠小脑袋有些苦恼道:“哎,不对,你不能喝酒……”

听了这话,莉莉琳与裘煊野更是面面相觑:“少主……你从前来过这里?”

“嗯。”应雪柔点点头,侧过脸去瞧右面的墙,果然约摸在他右肩高处寻得一行字迹,却是不知用何物刻上去的,虽是年月已久,仔细分辨一番还是能看清楚,那行字写的正是“楼小爷与紫紫饮酒处”。

应雪柔嘴角上扬,微微笑了起来,他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在这青水街上“捡”到景墨染的情景:楼小爷脏着一张小脸便上来拉自己的手,丝毫不觉得自己随便牵不相识的人的手有什么不妥之处,也不见生分,便像是生来就是与应雪柔相熟的。也不说自己究竟为何会流落街头,只说自己与家里人失散了,腆着脸跟在应雪柔的后头一口一个“紫紫”。

“可是……”

裘煊野摇摇头:“少主有他自己的道理。”

这时正是日头将落未落,大堂中只零散几名酒客,醉醺醺地伏在桌上,显是已在这酒肆中喝了多时了。应雪柔站在门口巡视一番,寻了个角落的座儿。裘煊野跟在他身后,道:“少主,这里龙蛇混杂,不如我们上楼——”

应雪柔带着莉莉琳与裘煊野匆匆拐过街角,一抬眼却望见街对面一家名唤“千家醉”的酒楼,应雪柔猛地停下了步子。

“少主?”莉莉琳有些不解地看着应雪柔,裘煊野仍是握着双剑一声不吭地立在应雪柔的身后。

应雪柔望着那酒楼,有些微微出神,许久才道:“千家醉……不如我们去这酒家坐坐。”

耳听着几人争执难下,算卦先生捋一把下颌上寥寥无几的白须,叹道:“若是公子一定要比试,老头子这里倒有一法,方才有位公子来寻人,却说不出要寻之人的生辰家世,只说了那人的相貌之类。若是公子能借此卜出所寻之人的位置吉凶,老朽便认输。”

他终于愿意应承比试,年轻人显然很是满意:“好,就这么办!”

(二)

(一)

“敢问公子是要问功名,卜吉凶还是求姻缘?”算卦先生紧闭着双目,对着刚刚在自己摊前坐下的人开口问道。他这处卜卦摊子本已开了数年,谁料听说几日前街东头来了个年轻的算卦先生,不论是测字,解签,摇卦还是扶乩,都是灵验得不得了。原先总是光顾他这摊子的客人尽数被那年轻人引了过去,他已有好几日没有生意开张了。如今好不容易盼来位主顾,他只恨不得拽着这公子的手将他留在自己摊上。

那公子像是有些犹豫,半晌才有些不确定地答道:“寻人。”

“本大爷哪有欺负老人家!我、本大爷只不过想和他比试比试!”

“仙人师傅……那个,还是算了吧,既然老先生不想比……”

“不行!”

听他们的对话,算卦先生已大约猜出几人的来历,只怕便是这几日风头正劲的街东头那个算卦人。算卦先生虽是恼怒主顾被抢,但毕竟年岁已高,火气也不比年轻时候,对几人的对话只做不闻,顾自慢吞吞地收拾着摊子。

“哎哎,老头,不如你来和本大爷比一比吧!瞧瞧谁算得比较准!”那年轻人被激得赌性大发,几步走到摊前,对着算卦先生提出挑战。

算卦先生径自摸索着去取案上的签筒,也不理会他,那年轻人见他不理会自己,一把按住签筒,嗓门又大了些:“老头,你听见本大爷的话没有?”

那男子显然被她这一句激怒了,咬牙道:“你说什么!”

“仙人师傅,袖姊,你们别争了……”旁边一个更年轻些的男声陪笑道。

显然那两人都没将他的话听在耳中,兀自争执着,说话间便已走到了算卦先生摊前。

“笨仙人,你是真的想和裘煊野比试?”

“当然!还有……谁是笨仙人!”

“你也看到了,我们少主现在和我们分开了,裘煊野他可是担心的紧,少主一刻不回来,他就一刻都没心思和你打~”莉莉琳笑得一脸无害。

“谁是独眼的!”裘煊野沉声道,眼中戾气逼人。

毫无自觉的楼大爷边掏笔边道:“谁独眼都好……来来来,把你的剑拔出来,自从到了人界,本大爷好久没痛痛快快打一架了!”

裘煊野别开脸,再不愿搭理他。

“裘煊野,少主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吗?”莉莉琳有些不安。

裘煊野摇摇头,正要答话,却听一人笑道:“哈哈,可算让本大爷找着你们了!”错眼间,一道青白身影已蹿到他们身前。不是景墨染又是谁。

“哼,又是你这个笨仙人!你缠着我们做什么!”莉莉琳心里担忧,哪有心思与他纠缠。

瞧见这黑烟,应雪柔三人反倒松了口气,脚步也放缓下来。

“看来勾陈前辈没有和腾蛇前辈一道前来。”若是勾陈前来,哪里会轮到腾蛇放黑火?不过既然只有腾蛇一人,紫狩想要脱身倒也并非难事。应雪柔微微一笑,向紫府走去。

莉莉琳奇道:“少主,瞧腾蛇大人发这么大的火,王应该已经在他赶到之前离开了。我们现在回紫府,那不是……”那不是自投罗网,正撞着腾蛇的气头上,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算卦先生侧耳细听,却只听见小女孩急速的喘气声,想来该是她点了点头,那公子起身道:“我们这便回去瞧瞧。”

耳听得两人走远,算卦先生才醒过神,自己这几日唯一的一个客人,竟又走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想起方才两人的对话,什么“少主”“父王”,这称呼分明不是寻常人家用的,又是一阵惊疑不定。正不知该不该开口唤住那公子索要方才的卜资,却听面前案上“啪”的一响,随即一个低沉的男声冷冷道:“这是刚才那位公子的卜资。”不待算卦先生反应过来,已飞身去了。

那算卦先生战战兢兢地伸了枯长的手去摸,刚刚那男子丢下的竟是整整一吊钱,这卜资可算得是丰厚的了。算卦先生将铜钱收好,寻思着今日大约不会再有什么客人了,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摸索着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景墨染不满道:“喂,他们和本大爷打架是他们的事,你拦着他们做什么!”

紫衣少年却不再理会他,取过桌边的琴便向外走去,那两人一人随在他的身后,一人去寻掌柜会钞,显是不愿再与他多做纠缠。眼瞅着他便要跨出这酒家,景墨染忙跳下桌,想赶在他离开前拦下他,才跑出几步,却被在一旁观战多时的单无霜阻下了:“假仙人,好端端的你怎么又与人起争执!”

“男人婆你别拦着本大爷!”

那桌边坐着三人,两男一女,正相对饮酒闲聊。说是闲聊,但其中那瞧着最为年长的男子却是沉默寡言,一手轻轻按着腰间的剑,很是警觉的模样。景墨染走近三人,听见那粉衣的小姑娘问着:“少主少主,这临江郡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少主带莉莉琳去瞧瞧,好不好?”语气间满是撒娇的意味,旁边的男子呵斥道:“莉莉琳,少主有自己的安排。”

景墨染也不理他们在说什么,顾自走到那被唤作“少主”的紫衣少年面前,毫不客气伸手推向他的肩头:“哎,麻烦让让,让让。”那少年原本正微微一笑要开口说什么,被他推得猝不及防,手中的酒登时泼到了衣袍上。

“胆敢对少主无礼!”

“那可不!”小二得意地甩甩抹布,“我们这酒名唤——”

“苍梧清……”景墨染若有所思地望着手中的酒盅,开口接下小二的话。

之前他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方才这话着实接得突兀,一时间三人都诧异地望着景墨染。

听他又提起什么仙魔人这茬,压根不信这些的单无霜顺手从桌上抽过双竹筷,敲了敲他的脑袋:“又来了,什么仙界人界,别净说傻话。”

楼大仙人平生最恨两件事:一是自己吹了牛被拆穿,二是自己说了实话没人信,偏生单无霜时不时爱戳一戳楼大仙人暴躁的神经。景墨染揉揉脑袋,当即一拍桌子:“男人婆你说什么!”

单无霜却不理会他,笑着伸手招呼小二过来收拾之前一桌剩下的碗筷,一面随口问道:“小二哥,你们这儿有什么好酒?”

想起那些往事,应雪柔又不禁摇摇头,那时候两人都还年幼,不通世事,临会钞时才知这人界的一饭一菜都要银钱来换的。景墨染自然是身无长物,应雪柔寻遍浑身上下,最后依依不舍地拿出母后赠与的伏龙琴算是抵了酒帐。

只是这琴于他的意义着实重要,一旁的景墨染看他望着琴红了眼圈,忙拉着他的手拍着胸口保证,景墨染小爷想尽办法一定会替他拿回这琴。

到后来,景墨染小爷自然是如约将琴拿了回来,但那又是另一场鸡飞狗跳了。

“为什么?”小应雪柔眨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迷惑地问道。

小景墨染被他看得一张桃花脸泛了红:“伶叶先生说,女孩子不能喝酒。”

应雪柔显然被他的这句“女孩子”给震慑住了,一双眼睛张得更大,小嘴却紧紧地抿了起来。景墨染以为他为自己不能饮酒一事倍感伤心,忙安慰道:“你别难过,大不了……大不了等会我分你一点,不过你不能多喝!”

眼瞅着甩不脱他,应雪柔无奈之下只好寻家酒肆为他买些吃的。两名孩子携了手进了“千家醉”,那店小二瞧他一人脸上污脏,一人却是不染纤尘,心下纳罕,但见两名孩子都长得玉雪可爱,穿着打扮也不似寻常人家的孩子,也便放他俩进了店。虽是应雪柔领着景墨染进的店,他自己却也并不清楚这酒肆究竟是作何用途,两人面面相觑一番,楼小爷自觉责任重大,指着那流水牌子粗了嗓门点了几样。那店小二诧异地伸伸舌头,一面暗自感叹如今的孩子真是不得了,一面径自去了后堂。

见那小儿二去了,景墨染冲着应雪柔眨眨眼:“紫紫,你有没有喝过酒?”

小应雪柔乖顺地摇摇头。

应雪柔摆摆手道:“便是这里了。裘煊野,莉莉琳,你们也坐。”

他伸手招呼了店小二,熟练地要了壶“苍梧清”,又点了几碟小菜。待到小二走开,莉莉琳才讶道:“少主少主,你怎么好像对这家店的酒菜很熟悉?”

应雪柔笑道:“这家的苍梧清是一绝,听说店家是苍梧郡人,这酒酿得再地道不过,你们也尝尝。”

什么?莉莉琳睁大了双眼:“少主,现在去喝酒?可是王还等着我们回去……”

她欲待劝阻,应雪柔已迈步向那酒家走去,一面丢下句话:“父王和勾陈前辈他们的事,他自会处置。”收拾烂摊子这事他已做得倦了。

从刚才就一直没出声的裘煊野终于开了口:“走吧,莉莉琳。”

方才那算卦的公子正是应雪柔。

此次他随着紫狩来到人界纯属出于无奈——谁让他有一个风流成性的爹,惹了一屁股的风流债不说,半年前忽然失踪,上个月却又突然回来了,神神秘秘的样子,也不知勾陈他们是听闻了什么风声,追到落仙谷说是要向紫狩讨个说法。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得谷口的守卫不寒而栗,抖着腿连滚带爬地通知了紫狩。紫狩指示着四使迅速地收拾好行装,拖家带口地从落仙谷逃到人界,美其名曰——“避暑”。

只可惜勾陈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怕此时已寻到了他们在人界的落脚处,追了过来。也是,紫狩不时带着家眷们前来人界游玩,在人界的这处宅院却是数十年前便已建成,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算卦先生点点头,又问:“是亲人,知交还是意中人?”

这回那公子犹豫的时间更长了,算卦先生也不敢开口催促,一时两人尽皆沉默。许久才听对面的公子答道:“寻一位知交。”想了想,又添一句:“故友。”

这算卦先生经历的人事多了,问寻人之事的也不在少数,又问道:“公子可知这位故交的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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