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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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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歌确实是这么想的,他觉得唐宁迟早会成为他的妻子。他不着急——对于表面上的关系——因为他觉得他有足够的时间与唐宁培养感情,这种事情也急不来。但是到了他一个人空下来思考的时候,他在想他就住在唐宁隔壁,他要不要做点什么,想得很焦躁。下意识地向窗外看去,发现自己现在看不到唐宁,便更加焦躁。一只小手伸出细细的手指,在他心上挠啊挠啊,挠得他心思烦乱,所以他最后妥协了。

唐歌走进唐宁的卧室,看见床头摆放着的香薰蜡烛,微微笑了。唐宁穿着吊带睡裙,身上搭着薄薄的小毯子,大片肌肤暴露在外面。唐歌蹲在床前看她,手指描摹上她的眉目,一点一点滑到她的唇上。

柔软的触感让唐歌心里一颤,他的手指在唐宁唇间流连了一会儿,略有不舍地移开了。手指顺着她的下颌滑到脖颈与锁骨,滑到裸露的胸部,软嫩的感觉让他的指尖发烫。唐歌蹲在床边看了唐宁许久,期间唐宁还翻了好几个身,毯子也滑落下来。唐歌接住毯子,轻轻盖回唐宁身上。然后他站起身来,环视唐宁的卧室,好像新王巡视自己的领地。卧室不大,摆了张双人床和一个梳妆台,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月光,夜色里也看不太清楚,但唐歌觉得很温馨,大概只是因为床上躺着他喜欢的女人。唐歌走出卧室去了别的房间,唐宁的东西收拾得很干净,但各处都有小女生的心思,挺可爱,也很细致,可以感受出和男人的房间的不同。唐歌走进卫生间,拉开浴帘,发现里面有一个小浴缸。他跨进去躺在里面,长腿搭在浴缸边缘,伸手拿下架子上放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看了看,然后鼻尖凑近,深呼吸,是他在唐宁身上闻到的,令人舒适又放松的味道。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转头看向洗漱台,客厅没拉窗帘,月光透过阳台洒进来,差不多能看清洗漱台上的东西,他看见了上面摆着的新皂盒里的他送唐宁的手工皂,唐歌转回头,满意地微笑。

收拾完之后唐宁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出来之后问道:“唐歌啊,你家这个香皂还挺好闻的,是什么牌子啊?”

“啊,那个是我自己做的。我开了家淘宝店,卖卖自己做的香薰蜡烛和手工皂之类的。”唐歌说着,提来了一个小盒子,“唐宁姐,这是我自己做的蜡烛和手工皂,谢谢你今天来。”

唐宁刚想推辞,唐歌又说:“刚给李奶奶也拿了,你拿着吧唐宁姐,不然我怪不好意思的。”说着唐歌把小盒子塞到唐宁手里,塞盒子的动作间磨蹭到了她的手指,只一瞬,却好像有细微的电流涌过,刺激得他整颗心都酥麻起来。

唐歌在用过往的经历欺骗她、要挟她,他装作撕开疤痕给她看血淋淋的伤口,就是想要看到她眼里泛起的柔和的惋惜的微光,就是想让她心疼他。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唐歌的目的达到了。

唐宁在唐歌身后,靠着料理台,眼神略微复杂地盯了一会儿他。

天下没有任何一面密不透风的墙壁,如果唐宁某一天得知了真相呢?

“不管你爱不爱我,我爱你,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放了我。”

唐歌和唐宁的感情很稳定,因为他与其他十九岁的人确实不同。在唐歌二十二岁的时候,他们结婚了。

唐宁一直不知道唐歌曾经偷窥过她,不知道唐歌以前的房子里有许多她的照片,不知道唐歌偷偷配了她家的钥匙,不知道唐歌会在半夜自己打开她的房门进入她的卧室搂住她、亲吻她。她当然也不知道为什么点了唐歌的香薰蜡烛后她会睡得那么“香甜”。

唐歌曾经跟唐宁说,他很喜欢她的名字,因为他想要平安宁静的生活。他的父母却叫他唐歌,他们大概希望他的人生像一首激扬的歌曲,但是他的人生从他们丢下他那时起就没有意义了。他不想要如歌般的人生。如今他终于和唐宁组成了一个和美的家庭,他们过上了他想要的并且为外人所艳羡的生活。

唐宁把头转回去:“是啊。我想过这个问题,我确实有一点喜欢你。我想过我们的年龄,可是爱慕偏偏不理这些问题,它来了就是来了,喜欢就是喜欢。”

“我不能违心地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们之间确实是需要考虑合不合适多一些。”

“不过既然你都那么说了,那我给你一个机会,也算是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可是我大你九岁了……”

“那就抱三块。”

“我还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要说我才十九岁,不要把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你要说我以后或许会遇见更好的人,你要说我们差了九岁很多观念都不一样,你还要说你不相信一个十九岁的男生能稳下心来谈恋爱。”

唐宁仿佛终于从静默的时光中脱身而出,但是她好像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过了半晌她终于开口:“可是——”

唐歌突然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说‘可是’。”

“没关系,我想告诉你。我可以小声地说,这样就不算说出来了。”唐歌凑近唐宁附在她耳边,热气呼出,喷洒在她的耳朵上,唐宁的耳垂红了起来。

“我说想永远和唐宁姐在一起。”

唐宁笑了:“不出意外我是不会搬走的,你如果不搬走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还有李奶奶。”

“这个是什么味道的蜡烛?”

“这个没有味道,就是正常的蜡烛。但是有差不多颜色的,是雾气中的森林那种味道,你喜欢我等下拿两支给你。”

“别拒绝,唐宁姐,当作你给我过生日的谢礼。”

说起来他的情绪部分还是受生理影响,高二有一段时间他吃不上饭,每天下了晚自习回家之后面对空荡的房间和空空如也的冰箱,确实是挨了饿的。后来他自己买菜,自己学着做饭,刚开始做得也不好吃,蛋煎得焦糊,没时间也只得忍着苦气默默吃下去。学习压力、生活压力,这些都堆积在一起,让他沉默寡言又孤僻易怒。

转折点在唐歌注意到唐宁之后,他每天窥视着她,利用这种方式排解内心的苦闷与压力,好像之前蹲在玻璃缸前看鱼。另外一点也是他的生活逐渐走上正轨,他可以做出正常的饭菜填饱肚子,也适应了需要他一个人独自走下去的生活。

看得开之后唐歌的性格稳定了不少。现在在唐宁面前他是一个大男孩,不算阳光但也不沉闷,有时候还有点皮。但是实际上的唐歌依旧沉默寡言,只是内心比之前更加坚韧强大,他不再暴躁易怒,反而变得温和。但是没人知道他内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棉花里藏着利刃,糖果中掺杂毒药,外表是伪装,真相往往令人难以面对。

“谢谢你唐宁姐。”

“不用谢,来吃蛋糕吧,刚烤好,肯定很好吃。”

唐宁按开灯的开关,屋子里却没亮起来。

“来吹蜡烛吧!”

唐歌确实曾经想过这一幕,而且他与唐宁接触得过于频繁,他以为他能够从容地面对唐宁端着蛋糕给他过生日这一个场景,结果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汽还是略略沾湿了他的眼眶。他的心一瞬间沉闷起来,沉闷且快乐着。他还是很乐于和唐宁一起过生日的,只是想起了从前无人理睬的每一日和越长大越发孤单寂寥的一个个生日。

他不自觉地捏着啤酒罐,把它捏出了轻微的声响。

唐歌想,或许这个生日,他能吃到她亲手做的蛋糕。胸膛里充满期待,连带着他的心脏都变得轻快温和起来。

事情确实按照唐歌预想的发展着。在他生日那天晚上,唐宁端着蛋糕敲响了他的房门。唐歌拎着一罐刚拉开拉环的啤酒去开门,他迎着唐宁进门,连忙把啤酒放在一边,然后伸手去接唐宁手里的蛋糕。

“本来想叫李奶奶来的,但她去她女儿家了。所以今天只有我来给你过生日啦,场面小点,但是蛋糕一定很好吃。”

其实有时候唐宁也在思考她与唐歌之间的关系,她一直在告诉自己唐歌就是她的另一个弟弟,但是种种迹象表明他并不是。无论是那次瓢泼大雨里他打电话问要不要去公司接她,还是某个周末他帮着满手面粉的她扎起散落的头发,诸如此类。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的关系愈发亲近,唐歌看她的眼神不只是把她当作姐姐,或许他确实渴望家的温情,但在他眼里她好像不只是亲人,虽然被他掩藏在亲切的水波后,唐宁还是发现了那里面的有关男女之间的情感。温热的手指拂过脖颈,呼吸喷洒在耳后,激起战栗的鸡皮疙瘩,这也不应该是一个姐姐面对弟弟的反应,或许唐宁把唐歌当作弟弟,但是那只是表面上,她的生理抑或心理深处都没有接受唐歌做她弟弟。

唐歌之于唐宁,是一个男人。

唐宁也想过是否要和唐歌保持距离,毕竟两个人的年龄差距有些悬殊。可是两个人住得如此近,唐歌又那么热情,她不知道该如何将他推远。若是最开始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但是现在做什么好像都有些刻意。

说起来是唐歌摸清了唐宁的性格,他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擅拒绝好意且必定归还——所以他实际上是在利用她的性格。就好像借书,有借必有还,“一借一还,一本书可以做两次接触的接口,而且不着痕迹”。借人情是一样的,因为唐歌知道唐宁一定会还,而且是在很短暂的时间里。他只需要面带笑容,热情地把温热的饭菜或者洗好的水果或者任何东西,塞到唐宁手上,然后回家等待。过不了几天,唐宁便会来敲他的门或者给他发消息。

一来一回,来来回回。两个人熟识了,添加联系方式不过也就是随口一提。

唐歌享受这种胸有成竹的感觉,好像一个已经掌握内部规则百押百赢的赌徒,他有了掌控的快感。

唐宁切完了菜转过身来,唐歌刚把一盘黄瓜片倒进锅里,“嗞啦”一声。他拿起锅铲翻炒,动作很熟练。唐宁看着唐歌略显宽厚的背影,恍然地意识到他已经逐渐成长为一个男人了。

唐宁自己在家的时候也有思考过关于唐歌的问题,她的记忆里恍惚浮起一个影子——之前应该是见过他的,那时候他在上高中,穿着校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巴总是抿在一起。那时候唐宁和李奶奶不太熟,对对面单元高中生的家长里短也不感兴趣。

唐宁又看了一眼唐歌的背影,她开口:“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唐歌又回到了卧室,他拨开唐宁凌乱搭在脸上的发丝,亲吻她的脸颊。

“姐姐,我回去了。手工皂和香薰蜡烛都要好好用哦。”

住了隔壁之后,唐宁和唐歌愈发熟悉起来。唐歌要打理他的店,每天晚上都会回家自己做饭。唐宁有时候回来得早,唐歌便去敲她的门,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起初唐宁会拒绝,她想,一个快三十岁又有手有脚的人,干嘛天天蹭人家大孩子的饭吃啊。但是后来架不住唐歌过于热情,不是说菜做多了就是说今天他厨艺登顶菜巨好吃一定要她尝尝,好吃是好吃,那你也不能一个月天天厨艺登顶啊。唐歌拉着唐宁就往他家餐桌去,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数多了唐宁也不好意思。于是唐宁便在周末做菜给唐歌送去,或者教唐歌烘焙。唐宁是一个不愿意欠人情的人,有什么都想着赶紧还了才好。唐歌很喜欢跟着唐宁学习烘焙,因为那样他能够名正言顺地进入唐宁的家,可以装作好奇地参观,就像真的第一次来那样,就像他从未在夜半时分潜入她家摸清所有东西的位置那样。他喜欢那个狭小的厨房,一个人刚刚好、两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的厨房。两个人要凑在一起,不经意间就会有肢体触碰,一忙起来唐宁转两个圈就会撞进他的胸膛。这让唐歌十分有满足感,狭小空间内升腾起的温馨与宁静的气氛让他流连其中,所以他装作一个毫无烘焙天赋的笨蛋,每周末都钻到唐宁的厨房里缠着她烤小蛋糕。

夜晚,唐宁点起淡紫色的香薰蜡烛,薰衣草的幽香在房间内徐徐飘散。

灯熄掉了,她陷入沉眠。

午夜时分,门锁“咔”一声,防盗门打开了,唐歌走进来。他趁唐宁去卫生间的时候翻了她的外套口袋,找出钥匙,印在一块手工皂上。今夜他便用新配出的钥匙打开了唐宁家的房门,稀松平常地,好像打开自己家的房门,好像床上睡着的是他自己的妻子。

菜快要做好的时候,唐歌给李奶奶打了电话,说可以过来吃饭了。

外面的天空暗了下去,屋子里亮起暖黄色的灯光,几个人凑在一张桌子上,说说笑笑,桌子上摆着丰盛的菜肴,倒是真有了那么一些阖家团圆的味道。

饭菜吃得差不多了,也到了该散的时间。唐歌和唐宁让李奶奶先回去,他们两个一起收拾碗筷。吃饭的人也不多,餐桌很好收拾,很多活儿还是唐歌从唐宁手里抢出去干的。

“虚假亦为真实,只要你不知道。”

“我恨你。”

只不过,它建立在欺骗与谎言之上,它有一个不堪的开始与经过。

只不过,可靠且长情的是唐歌,偏执且不择手段的也是唐歌。

只不过,唐宁了解的只是一个片面的唐歌。

现在的唐歌对之前的苦痛记忆逐渐模糊,他不想每天咀嚼无用而沉闷的回忆来给自己增加痛楚,忘却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他在乎,但他不想记住。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利用曾经的苦痛来要挟别人,他不再痛苦了,但是别人仍然以为提起这些的时候他很痛苦。于是他便提起这些事情,用一句话,轻描淡写地暗示,好像在说——我在努力忘记啊。

尤其在唐宁面前。

这就是意味着,唐宁答应了唐歌。说起来还蛮容易的,但她是经历了好多个辗转难眠的夜晚才决定给彼此这个机会,因为她不是一个很洒脱的人,也会对自己的年龄产生危机感。而且在一场年龄相差悬殊的姐弟恋里,投入真心的姐姐才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一方,无论是从哪一个角度来讲。但她还是答应他了。

唐宁不知道她自己有许多不了解的事情。这些事情,唐歌永远不会让唐宁知道。他伸出手,在桌子下握住了唐宁的手。唐宁感觉到了温热的手指触碰到她的手心,也握住了唐歌的手。

柔软的嘴唇贴合在一起轻轻摩擦,牙齿相撞,唇舌搅动出啧啧水声。周遭的空气迅速升温,衣料摩擦窸窣作响,墙上的影子被拉得更长。

“我们已经相处了很长时间了,观念和习惯有没有很大的差别我们都知道。至于其他问题,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可以保证,但是对你来说或许都算是早早就听过千万遍的不可信的甜言蜜语。我也很想早生九年,至少那样能看起来可靠一点。”

“可是我想争取一下。年龄或许是个问题,但是对于你所不相信的东西,我希望,至少你能够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说得这么多,反倒像一个诓骗无知少女的了。”唐歌自己也笑了,“唐宁姐,我只是觉得,你也有一点喜欢我,我才有勇气跟你表白的。”

“你想说什么?我们的年龄吗?”

唐宁点头:“是啊。”

“女大三,抱金砖,姐姐。”

“不是的。唐宁姐,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唐宁转头看向唐歌,唐歌离她很近。两双眼睛对望着,好像把彼此吸引了进去。房间里一时静默下来,只能听到墙壁上挂着的石英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唐歌开口了:“唐宁,我喜欢你。”

唐宁点点头,两个人在暖黄色的光晕下吃完了这顿饭,配着唐歌之前做的下酒菜和他的罐装啤酒。烛火拉长,把两个人的身影映在墙面上,他们两个把一打啤酒都喝完了,脑子里都晕晕乎乎的。

“唐宁姐,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说出来就不灵了哦。”

“嗯?”

“停电了。物业刚发的紧急通知。”唐歌给唐宁看短信,“我去拿蜡烛和手电筒。”

唐宁耸耸肩,等着唐歌回来。唐歌打着手电筒回来,用打火机把雾蓝色的蜡烛点着。

他之前逐渐以为是自己在给唐宁设立陷阱,他以为自己是一只每天守着小白兔的狡猾狐狸,他以为是自己在引诱唐宁走进他的圈套,他以为自己可以一步一步走近她,对着她敞开怀抱,让她心甘情愿地一头扎进。可是他错了,错得离谱。哪里是他给唐宁设下陷阱,捕兽夹紧紧夹住的明明还有他自己。唐歌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又变回了当初那个穿着高中校服看见她之后抿嘴走过的少年,又变回了当初那个躲在窗帘的缝隙后偷偷看她的那个少年,抑或他从来没有变过。见不得光的、黑暗的、局促胆小的、不堪的永远都是他一个而已。这注定是一场无法赢得漂亮的游戏,但他还是想赢。

“唐宁姐,”唐歌走到桌子前,放下啤酒罐子,双手交握在一起闭眼许了个愿,然后他睁开眼睛吹灭蜡烛——

——希望我和唐宁姐永远在一起。

“等我一会儿,我回去拿个东西。”

唐宁跑回自己家,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手里拿着纸做的皇冠和几根小蜡烛。

“来吧!”唐宁把写着“happy birthday”的皇冠扣在唐歌头上,然后拿着蜡烛插在蛋糕上,又把灯关掉了。屋子里只有蜡烛亮起的微弱黄光,映照着唐宁的侧脸,她站在蛋糕旁边,看着唐歌说:“生日快乐!”

实际上两个人之间就差把这件事情摆在明面上的一个契机罢了。猜想终归是猜想,怀疑也终究是怀疑,不如借着一个机会说出来。他们之间差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但是机会总会来的。

唐歌的生日就要到了,很久之前的闲聊里有这个话题,当时他们在讨论星座。唐歌觉得唐宁会记得,他赌她记得,像之前从未赌错的那样。

夜晚仍是唐歌的欢场。他轻车熟路地打开唐宁的房门,循着熟悉的香薰味道来到卧室。抚摸转变为亲吻,亲吻又舔舐。

他穿着暗蓝色的丝绸睡衣,裸露着小半个胸膛,身上还带着刚洗过澡后的潮湿气息。少年人的胸膛看似单薄,实际却也有贲张的肌肉隐藏于丝绸睡衣之下,滚烫的血液在他体内翻涌奔腾。从前唐歌会在亲吻后注视唐宁良久,而后不舍地起身离开。后来他也不走了,直接翻身上床躺在双人床的另一侧注视唐宁。唐歌抱住唐宁,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温热的手掌缓缓上移,拨开柔滑若无的睡衣包裹住她的柔软,软肉夹在指缝间,他一只手刚好握住。唐宁就在他怀里,这是一种无可比拟的满足感,是得到了觊觎已久的宝物,是拥到了本不能相拥的人。心脏好像变成了肥沃的土壤,一颗种子落入其中迅速生根发芽,遒劲的根节盘踞在那里,是一棵参天大树,森森绿叶飘摇着温暖的爱意与炽热的欲念,这是一棵名为“唐宁”的树。

白天里要思考的是怎样让他和唐宁的关系在明面上更进一步。当两个人足够熟识,像姐弟一样的时候,不要让这种状态持续太久。要适时制造一丝小小的暧昧,以此提醒她自己并不是她的另一个亲弟弟,而是另外一个,与她毫无血缘关系却仍能亲昵如斯的男人。

唐歌没有停止翻炒的动作,他答道:“高二。”

“高二挨了点饿,胃不太好,就去学了。”唐歌又补充一句。

唐歌知道唐宁或多或少地肯定听过自己家里的事情,因为附近的邻居都知道。高中的他有时候还觉得抬不起头来,家里的变故让处在青春期敏感时段的他更为自卑,性格也变得阴晴不定。但是后来他觉得这些事情也没有那么重要,便逐渐看得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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