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他用揉保龄球的手法给程文默揉起了肚腹,坚决不往下多摸一寸。
程文默摇摇头,又靠了他一会儿,直起身来看他:“你脸红什么?”
他:“......”
......几分钟后,章经纬留下一句“小嫂子再见”,揣着大八卦心满意足地走了。
留下他和程文默对视半天,莫名其妙都沉默起来。
好一会儿过去,他放下保龄球,倒了杯热水递过去:“你吃药了吗?”
他看着程文默,磨磨蹭蹭挪过去:“你喝醉了?”
“没有。”章经纬耳朵可尖,抢在程文默前头道:“就喝了两杯,主要是胃疼的老毛病犯了,小嫂子你心疼啦?”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程文默混在一起,果然也不是什么好鸟。
“哥。”男人已经扶着程文默进来,明知道他听得见,还问:“这就是程佑说的小嫂子吧?”
程文默似乎喝得不少,不知听没听清这一句。男人嘿嘿笑了声,重新看向他:“小嫂子你好啊,我是章经纬——嗷!”
话没说完,程文默从后面咔一脚,章经纬被踹个正着,嗷一声,不小嫂子了。
“我上辈子肯定跟你有仇......”
昏昏沉沉落下眼皮的前一刻,他无意识地含糊出声,蹬着腿一翻身,脑袋蹭到了程文默怀里去。
晚安了。他们相拥。
他一愣:真睡啊?
预想的狂风暴雨没有如期到来,他僵硬地躺了一会儿,想翻身。
“别动。”程文默立即开口,腿压着他的,将他搂得更紧。
不能看了,他收回视线,一翻身,又埋进了被子里。
房间里冷气开得不是很足,他没一会儿闷出汗来,忍不住又要踢开被子。刚一踢,旁边往下一陷,程文默躺下来,帮他把被子扯开,只留下一角盖住了肚子。
他顿时僵住:“你干嘛...”
说着他就蹭一下站起来,拔腿就溜了。
一路溜进卧室,一头扎进被窝,他才呼出口气,伸手摸摸心窝,只露两只眼睛在外面,盯着吊灯出神。
情况有点不妙,他需要调整一下战略部署。
保龄球吠了一声,他循声去看,见有人扶着程文默进了门。
“到了到了。”是个年轻男人,穿了件有些骚包的墨绿色衬衫,戴着个金框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说着话,男人一抬头,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后“哦嚯”一声。
他装没听见,胡乱又揉两下,一收手:“好了。”
“不好。”程文默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缠着不让他走,“还要。”
要什么要!他脸上又一热:“要揉自己揉,我困死了,睡了。”
“嗯。”程文默接了水,却没喝,只拉得他往沙发上一跌,“这会儿好多了。”
他哦一声,揪揪沙发上的抱枕,还没说话,程文默往他肩上一靠,唇贴着他侧脸轻轻一吻:“不想喝水...你给我揉揉...”
揉啥,他还一怔,等程文默拉了他的手放在了肌肉紧实的腹部,他才咳一声——想歪了想歪了。
他没好气地瞥过去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章经纬:“......”
哥,真没想到你原来好这一口。
“你可以走了。”程文默好不绝情。
章经纬可怜巴巴回过头去:“哥,好歹等我叫个代驾吧。”
随便,程文默这回没再说什么,只朝他看了一眼。他怀里还抱着保龄球,模样瞅着有点傻,章经纬跟着看他一眼,嘿嘿嘿嘿又要笑,被程文默瞪了一眼才撇撇嘴,老老实实掏出手机叫代驾去了。
“......”不敢动了。
两颗心前后贴着,分不清心跳声是谁的。
他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这大概是他和程文默同床共枕入睡最难的一次,黑暗里睁眼闭眼来来回回熬了得有将近俩小时,他才勉强有了些困意。
“睡觉。”程文默答得无比自然。
他把这两个字脑子里一过,还没想出来究竟是选字面意思还是引申义,程文默便贴了过来,从后面将他整个往怀里一搂,唇贴着他耳朵。
“睡吧。晚安。”短短一句。
呼,他长长吸一口气,慢慢再呼出去。
不知道来回呼吸了几次,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他下意识扭头去看,程文默已经换了身家居服,大概胃里还是不舒服,脸色有些白,看起来平添了几分柔弱感,叫人看着怪心疼的。
等会,什么心疼,谁心疼!操,薛澜,你想什么呢,你疯了!
“我说呢。”直白的视线把他瞬间打量了一遍,男人啧一声,“不回景园,非要来这,感情真金屋藏娇了啊。”
他:“......”
金屋藏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