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子就给他整乐了,“好呀胡老师,场景再现呀——”
胡八道在哪儿呢?低头一看,发现胡八道成了一只小鸡子那么大的章鱼,跟个蜘蛛似的攀在他胳膊上,成了个小手包儿,吸盘上还吸着碎钻呀、小球儿什么的,哦——这是他去喝喜酒的伴手礼。
赵钱孙李远远的一望,嗬!真有一个宫殿,金碧辉煌、美轮美奂。
我的妈!可把赵钱孙李吓坏了,以为这是要拉他跳海呢!
刚想扒拉他,又想起来胡八道刚才问他会不会被干掉的问题,觉得这个事儿应该还在控制之中。
他就瞅着两边儿风驰电掣,“chua!”他俩一个猛子就扎海里了,赵钱孙李一下子给呛了一口水,寻思着:“完了完了,真陪葬了”。
“好嘞——”
胡八道两只手都占着呢,只好从嘴里吐出一道金光,唰的向海深处钻去。
“哎!胡老师!怎么能乱吐——”他刚想说“吐痰”,又觉得这玩意儿又不是普通的痰,“乱吐魔痰呢!”
“那可不,前两天光顾着思考了,你这儿弄的也太令人叹为观止了吧——”
“害,我不是活的年岁儿太多了嘛,学几门儿手艺打发漫长的时间。”
“嚯,胡老师你会的“手艺”可真不少呀——这些家伙什儿都是你变出来的吗?”
他都快吓死了,这哪里是小屋儿,这就是宫殿呀!钢琴、小提、大提、欸还有中提?(皮一下子,狗头)、一堆小号他也整不明白什么是什么调儿的、萨克斯、手风琴、长笛、扬琴、竹笛、还有一些他不太认得的古怪乐器、妈呀真有管风琴!!!
关键是不是一样就一个,有的有很多个,所有的乐器摆在一起,具有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有的乐器,比如说长笛,那都是金子做的(长笛确实是金的),嗬!珠光宝气!
???所以胡八道没出门吗???
赵钱孙李享受地吃完了他的早饭,还是不见胡八道踪影。
毕竟是别人家里,赵钱孙李也不好意思挨个儿开开门儿去找,就摁了摁胡mini的鼻头儿,“哔哔哔 哔哔哔 哔——哔——哔——胡老师,你在家吗?”
胡八道笑起来,“我觉得挺好玩儿的。”
“胡老师你笑啥?”他问完就后悔了,啥啥都好笑,就没有不好笑的。
胡八道突然想起来什么,“欸,你相不相信我?”
后头的梦他有的记不清了,就光记得好像有五六十只小鼠,还不是icr balb/c那种小白鼠,是那种特别孔武有力的c57小黑鼠,赵钱孙李最膈应这种小黑鼠了,特别凶猛,整天攀着鼠笼盖儿引体向上,他第一次抓小黑就被它咬了一口。
但他走近了看,发现这些小黑都裹着头巾,穿着小围裙,“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离奇……”
再仔细看,它们有的在削土豆,有的在切胡萝卜,有的在剥花生,有的在淘米,有的在洗豆子,有的在洗锅,有的在烧火,最后煮了一大锅八宝粥,还给赵钱孙李盛了一碗……
赵钱孙李这就要不行了,头皮都麻了,马上就要吐。
这时候,一辆卡车朝水池开过来,车斗里装满了西瓜,车停下来,车斗一翻,哗——把瓜全卸下来了。
然后呢,从车上下来两只大鼠,开始拿这些西瓜榨汁儿,还不是拿榨汁机榨,是拿那个医用纱布包着西瓜瓤儿,两只大鼠在两边儿拧这纱布,把这汁儿都挤这池子里。
哎?
亮堂了。
这么黑原来是因为拉着一个黑窗帘儿,只要把这个帘儿掀开,光一下子就进来了。
“是的,是海的精灵。”
他们一进家门,马上就接着过正常的家庭生活了,刷牙的刷牙,洗澡的洗澡,跟刚才的天马行空简直是天差地别,直到睡觉赵钱孙李都觉得稀了糊涂、脚下发飘的,老觉得自己是个水母,老觉得自己没有脑子(水母没脑子,听着咋像骂人),老觉得胡八道是个章鱼,有一堆脑子(章鱼有一个主脑,八个附脑)。
但他没想明白一件事儿,为什么胡八道搞的小场景里他变成了一个大头,胡八道变成了礼品袋?
咣当当当当当——宫门在他们面前缓缓的打开,里面闪耀着炫目的金光,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们往里吸,赵钱孙李这个水母头不好拐弯儿,一个轱辘就翻进去了——
再看时,就已经到家门口了,赵钱孙李这还坐在地上不可思议、意识游离呢,胡八道已经优雅得体地掏钥匙开门儿了。
赵钱孙李冲他问:“这是啥呀?怎么回事儿呀?我怎么整天都跟做梦似的?”
第二十一章 -舒伯特(一)
赵钱孙李略显懵逼的声音响起,率先打破这片宁静,“胡老师,真不好意思,我喝了酒太疯批了……”
胡八道还挺惊讶:“你都记得?”
他赶紧扑扑腾腾的就去了,沙子呀泥巴呀,搅个底儿朝天,正片水都被他和的浑叽叽的。
到了门口儿,他停住脑袋,飘在原地理理自己的须子呀触手呀啥的,捋的一条儿是一条儿的,又搓搓胡八道的章鱼头,“上人家串门儿,咱俩得整的头是头、脸是脸的。”
他打扮好了,抬手摁门铃儿,“嘟噜嘟噜——嘟噜嘟噜——”
哎,突然之间,他感觉身上轻盈起来了,也使得上劲儿了,咦?胡八道上哪儿去了?
眼睛转回来再看时,自己可就不是原来那个高等生物了,变成啥玩意儿了呢?变成了一只无比巨大的水母,有多遮天蔽日呢?他一个天灵盖儿赶上八个海底捞锅底那么大。
再一瞅四周,都是大大小小的海龟,个个拎个小扇贝包儿。
“不是不是,不是痰,跟我一个老朋友传个信儿。”
“哈??飞痰传书??噫——”
“小朋友!抓紧了哈——”胡八道背着他突然调转方向,朝大海奔去。
“哈?”
“你觉得我会不会把你干掉?”
“应该不会吧,你要想干掉我还用等到现在?”
有的乐器,比如说钢琴呀小提呀,都漆的光艳夺目,嗬!流光溢彩!
整个屋子瞅上去就像里头说的似的——“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胡八道看他如此震惊的表情,惊讶地问道:“你还没进来过呀?”
“在啊,在乐器室,推门进来就好。”
好家伙,这得是多大的乐器呀,还得给它单独整个小屋儿,管风琴么。
赵钱孙李推开乐器室的门之前,对他将要见到的场景毫无概念,推开门儿的那一瞬间,他脑中只出现了四个字“大!户!人!家!”
他这一夜做了好多这种奇奇怪怪的梦,原先噩梦里那些瘆人的元素都有,但都以一种可爱的形式重新展现。
早上醒来之后,赵钱孙李在床上回味了很久,他总觉得……这个梦……有一些美好的象征含义。
他磨磨蹭蹭地起床,早饭已经摆在桌上了,没有纸条。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无比响亮的猪叫声,赵钱孙李抬头一瞧,哈?一头实验用猪???
这猪一头扎进水池,滋溜儿几下就把西瓜汁儿都喝完了,害打一响嗝儿,“真chi eight 甜!”
赵钱孙李松了一口气,“好家伙,原来是西瓜汁儿呀!怎么弄的这么瘆人呼啦的。”
赵钱孙李把另一边儿的窗帘儿也拉开,往外一瞅——
嗬!——
只见一个大水池里,满满的都是血色的液体,还带着血沫子。
后来他快睡着的时候想明白了,在他们两个的认知里,都不认为自己是给对方雪中送炭的巨人英雄,而是锦上添花的小小礼物。
接着,赵钱孙李又一次进入了一个黑暗的梦境,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他又害怕又沮丧。
但他听到远处有声音,伸手向前摸索,摸到一个厚布料一样的东西,他用力抓住,使劲儿一扯——
胡八道快活地说:“我的一个老朋友,协助我搭建了一个小场景。”
赵钱孙李从地上爬起来,跟着他进了家门儿。
“哈?海的女儿吗?”
“我喝酒从不断片儿。”
“嚯,那自己不感觉挺尴尬的?”
“害行吧,你不觉得尴尬,那我就不觉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