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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 (短篇 骨科 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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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青年没有停止,执拗地想要证明什么。一开始他用的是指尖,后来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嘴唇。

温热的唇舌,印在舒被风吹冷的面颊上。鼻尖上,眼窝里。最后是嘴唇和嘴唇。呼吸和呼吸。

舒惊奇地睁大了眼。哥

他们信步走到河边坐了一会儿。河对岸有一团团闪烁的霓虹,倒映在河面,看了令人非常触动。

啊,下雪了。

长发的美丽青年转过头。舒还在凝视河景。哦,是么。

舒的转述仿佛一道清泉,没有什么杂质。

忧忧不回答,只是盯着舒灰色的眼瞳。舒很少说抒情的语句。他从熟悉的语音中听出了陌生的动听。然后别过脸去。

哥,你不想?

是啊,说不好他们现在就是一起去旅游了。学姐凝望橱窗,缓缓说道。虽然这么说,我还是很感谢舒先生的。很少有人像他一样,细心又负责,指导让人受益匪浅,简直不像一个beta只可惜,当时并没有深入了解过舒先生。

女孩搅动手中的吸管,杯中的饮料泛着细小的气泡。

醒醒,那是因为他是beta啦。小陈有些不服气。beta当然是又细心,又负责的。我们也有个beta老师,都不带学生了,答疑也很尽责。

是啊,听说组长直接退休,去环游世界了。你知道吗,舒先生好像挺有背景的。他这么年轻就能做出来,一开始是自带项目来的。

原来是这样。小陈叹息。人家起点就比我们终点高了。

学姐被逗笑了,想起更多往事。这么说,组长每天都是豪车接送,然后也有很好笑的流言。不过我们组员观察,组长是有个情人的。说到八卦,两个人都精神一振。那个情人特别醋,盯得可紧了,据说经常查岗。

哦对了,和你打听个事儿,你还记得x研究所么?我们当时的项目组长是舒先生。他推荐我去了j市,没想到后来就没有他的消息了。

舒先生?小陈努力回忆了一下。她们专业不同,能记起名字就算大牛。哦我想出来了,是做过儿童xx药的那位吧!师姐那个项目真厉害啊。

也是因为学科不同,小陈也并没能把舒和她认识的老师联系起来。

好的,谢谢~

两人拿了饮品,挑了座位坐下,例行感叹城市变迁。

学姐,听说你已经有alpha了?

原本她以为舒看起来太年轻。实际的老师成名更早。

小陈曾见过一位学姐。那位学姐和她不同学科,但在一个交叉的大项目里做过,后来听说去了挺不错的研究所,再后来得到推荐去了j市,晋升,结婚生子。

有次母校活动,学姐返回k市,她们刚好碰上,去了新开的奶茶店。

他并不是很在乎情侣和婚姻的头衔,也不需要那些虚名来证明他们的关系。他很清楚,在外谋划斡旋、呼风唤雨,只是扮演的角色。只有在舒面前,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像一个孩子,一个兄弟,一个恋人^随便什么。他只想完全地依赖这个人,完全占有这个人。偶尔他索取过度,事后也会有些心疼,但绝不后悔。

忧忧理所当然地以为,没有什么会使他们分离,就像他们生来就在一起。

舒也不敢和他挑明,放任他们一错再错。一旦他们挑明,这就是不是一时兴起意乱情迷,不是冲动和安慰,而是违背人伦。

舒没有用力,但身边的男人仿佛突然从某种晕眩中惊醒,猛然后退了半米。对,对不起。他沙哑地说。

虽然说了抱歉,忧忧仍直勾勾地看着他,又深又狭长的眼睛有些充血。

大约有许许多多这样细小的变故,但舒没有在意,只当做是忧忧无限的任性中的一种。

他听不见。美丽的青年挑眉。那司机当然纹丝不动,专心致志在闹市开车。

忧忧按下按钮,升起驾驶和后座的隔板。怎么样。这就可以了吧。他笑着,手向下游动,熟练地解开对方的皮带,顶开腿,凑在的耳边呵气。这一款,隔音效果很好你就是叫出来也没关系。

他们没有宣布情侣,却过着比情侣更荒唐的生活。舒有时自欺欺人,觉得或许一觉醒来,他们就会恢复正常,忧忧就会对他失去兴趣,然后和命中注定的omega配对。

对于舒来说,这就是一种无法抗拒的纠缠。他是谨小慎微的beta,忧忧偏偏喜欢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刺激得他羞耻窘迫。或者忧忧根本就是喜欢看他羞红的样子。

舒不许忧忧公开骚扰他。特别是舒工作的研究所。那时候忧忧已经小有名气了。但忧忧会派车来接舒上下班。哪怕他并不能立刻回家,也要来看他一趟。

舒上班总是穿着正装。他一被拉进豪车,就是一阵密不透风的亲吻。

不过这倒不是为了深度标记。只是忧忧怀念和舒一起睡眠的安稳的感觉。忧忧如果想要舒,根本不受任何条件的限制。厨房,沙发,书房,地毯舒全部战栗地体会过。忧忧希望家里的一切都沾上他们两人的气味。

忧忧不会轻易放过他。弄得舒哑着嗓子求饶都是常事。哪怕成结之后,仍然喜欢留在他体内,然后从后方抱住他,轻轻抚摸他的身体。 仿佛孩子临睡前,一定要抱住最让自己安心的那个,不可替代的玩具。

舒不知道哥哥是如何变成一个美丽的兽的。

一开始舒打算当做一个意外。但忧忧食髓知味,普通的触碰已经无法让他满足。他也不再约束膨胀的欲望,或者那种欲望早就将他吞噬了,而他需要反噬欲望的来源。

他随时随地会逮住舒拥抱,亲吻,然后标记,得寸进尺,愈加放肆。在清醒和昏沉时分,从各种角度攻占舒的身体。这种不确定的暧昧层层叠加,令舒无法开口对质。不论是习惯上,还是身体上,舒都无法明确拒绝。被标记后,更是变得昏昏沉沉。舒服得无法反抗。于是每一步都让他们陷得更深。

忧忧永远懂得拿捏弟弟的软肋。每次舒试图撇清,就会得到忧忧的嘲讽。难道,你打算和别人过么?你又感觉不到信息素。

越过忧忧颤动的睫毛和优美起伏的侧脸,舒确实看见了,半空落下的雪。

舒不是没想过拒绝。

舒自问对哥哥的感情没有变过。而忧忧也是这么觉得。但他们的感情大概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

作为一个信息素极其淡薄的beta,舒比一般的beta还要缺乏感知。整个求学的生涯都很平淡,在宿舍和实验室两头穿梭,也错过了传说中的校园恋爱。

他不知道哥哥的情况。但以哥哥的情况是不会缺乏omega的。他听说很多omega为了忧忧的信息素茶饭不思。也有人来找他套话,但舒只能摇摇头。

得到了反馈,美青年更加用力地掠夺他的气息,阻止了舒的问题。

他们交错的呼吸在河畔升起暧昧的白雾。舒被缺氧和错愕剥夺了思考能力。而忧忧情动,一发不可收拾,扳住对方的腰肢和后脑,找准后颈,咬破了腺体。

是的。你脸上落了雪花。

美青年脱掉手套,侧过身,伸手在弟弟的面上轻点。舒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雪,因为在他看见的时候,雪花已经因为体温化开了。

真的有。

我不想。忧忧有些冷漠地打断了舒的追问。

忧忧的工作很忙,仍会尽力赶回来和舒晚餐。逢年过节还会一起出去度假。舒的人际关系单薄,所以只要忧忧提起,他从来不拒绝。

那天他们外出吃了饭,喝了一点酒。深秋的叶子还没有落尽,非常尴尬地挂在寒风中。

咦,新来的老师么?

不是你们院的。都是你去k市以后的事情了

他纵容忧忧的脾气,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忧忧有时会莫名地紧张和焦躁。看到舒焦躁,不看到舒也焦躁。舒以为这是成年alpha的生理周期。可是当他提起omega,忧忧也毫无兴趣。但是当omega们来找舒打探,忧忧反而会留意。

哦,原来那就是omega。难得见到omega的舒很好奇。那个男孩有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让人不忍心拒绝他的请求。他仰慕你很久了,很想见你。

哈哈,工作狂老板还会有其他心思吗!

你不知道哦,我们当时可感恩这个情人了。学姐忍不住捂着嘴笑。要不是有个情人经常拖住他,组长能够一周都在实验室,把我们活活累死!

原来是这样,失敬失敬。

是他。回忆过去,学姐有些唏嘘。我那时候不行的啦。组长很严厉,还是工作狂,我总是挨骂。娇小的女性omega咬着吸管,口红有一些脱色。每次例会,我都可害怕给组长汇报了。现在做噩梦都是在汇报呢。

小陈讶然,原来大家的悲惨和老板都差不多。

舒先生后来好像就离开研究所了?没再听说过他的消息。

是啊。omega学姐圆脸微红。小陈,你和阿程的事呢?

我们?我们还好。

或许是beta和beta的原因,很难像ao那样直接给出分明的评价。人们都羡慕他们的稳定,又说他们稳定得根本不像情侣。所以beta们大概会停留在某个阶段,一直一直磨合下去。

小姐请问你要加什么奶呢?我们推荐杏仁奶,是最近的新品。

啊不好意思。学姐是一位女性omega,柔声细语的,即使拒绝也不让人反感。我不能喝杏仁。还有其他选择么?

那就燕麦奶吧。

按部就班的beta骨子里,只能接受最普通普遍,而不是最满足的生活。

*

小陈其实早就听过舒的名字。

但事实总是清晨,他痕迹斑驳又酸痛地醒来。而哥哥贴着他的后背,长发落在他枕头上,贪婪吸吮着淡薄的信息素,手还探进了睡衣

忧忧吃透了舒的自卑和负责心理。舒的生育可能太低,并没有和他人配对的意愿。所以忧忧要纠缠他,只要装作置气,再撒撒娇,百试不爽。时间久了,舒也默认了他们的关系,担任起情侣和家人之间的职责。

这就足够了。忧忧觉得非常甜蜜。

别唔。舒脸色通红地别开脸。其实车窗是单向透光的,但从他们的角度,外面仍然是人来人往的闹市。很、很多人

他们看不见。忧忧无动于衷,继续抱着舒的腰肢按在皮质座椅上,光天化日更让他情热。别管他们。我一天没见你了。

可、可是还有司机舒在男人的压制下喘息。

因为你是beta,你什么都不知道。这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忧忧报复性地轻咬他的脖颈。beta即使被标记,一段时间后仍然可以代谢掉。远不如ao那样稳定。舒的信息素尤其淡薄,只令他发狂,根本不足够抚慰发情期的alpha。

但是受限于舒的腺体水平,也只有贴近才能确定。平日的舒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未标记的beta。那种深刻的不安令忧忧患得患失,频繁标记,时刻检查舒的腺体,是不是还留有他的印记。

舒答不上来。哥哥实在了解他的心理。

但是哥哥需要你。哥哥现在就需要�

最后是舒一次次让步,同意从自己的卧房搬出来,和他同床共枕。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beta,既体会不到爱人的激情,也接纳不了背德的关系。但他的兄弟是一个华美而幽暗的漩涡,而他是一个习惯了对兄弟让步的,纵容并将其宠坏了的弟弟。

他时常觉得,忧忧的任性和放肆,有他一份责任。

他们从出生就在一起。那是一种超乎想象的亲密关系。倒不如说,忧忧在向他索求亲密关系里的全部。

他只是一个腺体有缺陷的,普通的beta。

长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舒永远都是一副学生的样子,和风度翩翩的忧忧反差越来越大。但不论忧忧在外如何,在家却变得比以前更加任性和粘人了。尤其喜欢靠着他,在他的脖颈剐蹭厮磨。仿佛在寻找,又仿佛在觊觎。

哥,别乱蹭。痒。窝在沙发翻看杂志的舒终于忍不下去,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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