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阶越想脑袋越清醒,直到快到凌晨一点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得赶紧睡,不然明天得六点起床,八点就要在市一中这个考点开考了。
沈映阶逼迫着自己睡觉,迷迷糊糊地总算睡了过去,但是梦里五光十色,扰得他不得安宁。
还没到生物钟五点四十五,沈映阶便醒了,盯着房顶发呆,脑子却是过分地清醒。
他虽然忙着集训刷题,但是大反派即使工作忙的话,也应该要抽空回他个消息。
或者是说,大反派故意不回?
想到这里,沈映阶心尖猛地抽痛了一下。
当天晚上,沈映阶因为突然换了睡觉的床有些不习惯,竟是有点儿失眠。
因为要参加比赛的缘故,老师们都严格安排着他们的作息,每天晚上十点睡觉。
才十一点左右,沈映阶想着大反派还没睡觉,便调开了跟大反派的微信聊天框。
裴衍:回学校之后记得去医院检查身体。
消息是十二点半左右发过来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叮嘱他别让他忘了去医院,都没有提及他考试的事情,更没有问他考的怎么样。
这一刻,沈映阶是真的郁闷透了,也心慌起来。
吃了午饭后,两个老师带着五位学生坐上了专包的小巴车,把人一个一个地送了回去。
其他三个学校的都是走读生,直接送到了家门口,而沈映阶和慎思以及朱老师直接被送回了学校。
回宿舍放行李的时候,沈映阶才打开了手机看消息。
“小阶,后天,后天就是期末考,你让我这个没有复习过知识点的怎么考!”
沈映阶白他一眼:“你这样子说话是会被全年级围殴的。”
慎思听这话立马就闭了嘴,想了想那画面,顿时被吓到了,吓得赶紧收拾自己的东西去。
只是在洗澡的时候,沈映阶还得防着慎思撞见。
幸好大反派没在他上身留下痕迹,不然让慎思帮忙换药也是个麻烦。
对于那天的事情,沈映阶在高强度的学习下已经渐渐淡忘,每天都会抽空给大反派问安,不过大反派时而回时而不回,倒是让他有些不习惯。
“就你话多。”荀老师板着脸训斥。
不想这你来我往的对话倒是把大家伙儿都逗笑了。
沈映阶也跟着笑了一阵子,心情好了一点点。
等朱老师和荀老师过来的时候,看到他们几个这个样子,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咯噔了一下。
连沈映阶这个第一都垂着脑袋一脸沮丧的样子,看来今年空降的新题型不是吹的。
不过大家都这个样子,那说明最后一题不是拉开差距的题目,只不过,今年本省的成绩估计不会有多好了。
等到他写完这道题的时候,还剩下两分钟交卷。
沈映阶快速地瞄了一眼前面两道题的各个小题的计算步骤,没有改动一丝一毫,直接在铃响的时候交卷了。
出了考场后,果不其然听到了很多哀嚎的声音,全部都是因为最后一个大题,谁能想到今年省数学竞赛会这么突然地空降一个新题型。
七点半,几个人分开去了不同的考场。
沈映阶身体虽然带着失眠后的疲惫,精神却是很亢奋,毕竟马上就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尽情发挥了。
这个省数学竞赛第一,他拿定了!
沈映阶摇了摇头,只淡淡道:“昨晚有点儿失眠而已,不碍事。”
慎思却觉得沈映阶不仅仅是失眠那么糟糕,他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
虽然担心接下来的考试,但是他更担心沈映阶的身体,他可是带伤跟他们几个人魔鬼集训了十天!
沈映阶在市一中附近安排好的宾馆住下,慎思跟他住在一起,而隔壁住的是两个女孩子,十八中的冯甜甜和市九中的光喻丹。
大家上午的时候就到了,将行李收拾后,便简单地碰了一个面,在朱老师的带领下去了市一中安排下来集训的小教室,与舒纪和荀老师汇合。
集训十天两位老师还是觉得少了,但是五位同学都觉得身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
起床洗漱后,放空了自己好一会儿,便跟慎思一起跟其他成员汇合,去吃了早餐,然后去了考场候考。
慎思瞧着沈映阶阴沉的脸色以及眼底下的乌青,有些担心沈映阶的状态。
“小阶,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大反派他这是,故意晾着他?
还是说,那次的事情还没让他缓过神来,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
沈映阶心里又惊又疑,想了好几种可能,每一种被他确信又被他推翻,思来想去一团糟,愣是没有得出一个结果。
点开一看,才发现他昨天今天发送的早安都没有收到回复。
沈映阶心中一惊,忍不住思维发散起来为什么大反派不回他消息。
往上面的聊天记录翻了翻,从元旦那天晚上开始,他跟大反派大段大段的对话就结束了,只零星有早安晚安之类。
很快,1月15日便到来了。
14号这天,两位老师便带队他们几个人坐车来到了省数学竞赛官方安排的酒店里住下。
因为b市就是省会城市,所以他们比其他学生幸运,少了一些舟车劳顿。
他不得不确信地跟自己说,大反派这是在有意疏远他。
裴泽阳和宋西岭都问他今天考完试后什么时候回学校,沈映阶一一回了,说自己已经到了学校。
并且特意多给宋西岭留言,说他想在宿舍里休息,今天晚上就不去教室自习了。
回复完,沈映阶又往下翻消息,终于见到了大反派发过来的消息。
沈映阶被他这“胆小怕事”的样子逗到了,微微笑着把衣服整理起来。
在地上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时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甩了甩头才恢复清明。
沈映阶只以为是失眠的后遗症,没多在意。
朱老师也来给大家说了几句后,便组织着几个同学回酒店收拾东西并吃饭,今天下午返回各自的学校,然后就是等着20号查分的日子。
沈映阶收拾东西的时候,才想起来已经离开学校十天了。
还没等他感慨完,慎思便先哀嚎起来。
荀老师带队多次,见惯了起起落落,瞧着这几个小子小囡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拍拍手让他们注意力转到他身上来,开始安慰人。
“这次考的不行也别灰心,一个小小的挫折并不能成为你们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荀老师话一出口,比较娇气的冯甜甜便笑嗔他:“老师,你这话太官方了,我们请求换一批。”
不过这也正常,以往刷的老题不就是从新题型变成老腊肉的嘛。
回到他们的小团队里边去,其他四个人都耸拉着脑袋,沈映阶因为身体不太舒服,所以也跟着低垂着头。
一时间五个人都静默不语。
比赛依旧是一试和二试的考试规则。
这一次的题大部分都中规中矩,沈映阶虽觉得棘手却也不甚在意,最让他觉得难办的是二试的最后一道大题,这是一个新的题型。
皱眉深思了三四分钟,沈映阶才毫不犹豫地下笔写了答案。
“你要是有问题就赶紧跟我说,不然我会更担心你的。”慎思忧虑地说道。
沈映阶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扯出一抹笑:“你可别因为我就乱了分寸,到时候分数超不过我你又得背黑锅了。”
慎思听他这么一说就放心了,“你等着瞧,这一次我一定追平你!”
尤其对于沈映阶来说。
大家虽然都知道他身上有伤,但是不知道他元旦节放假的时候还进了医院。
他换了一对长手套将手腕上未散的淤青藏了起来,因为他平时都戴着手套,他换手套或者不换,大家都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