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劳动力这几个字用得实在是妙。
免费劳动力平时怂里怂气的,现在心里即使有抱怨,但说话还是软糯无力,气势全无,她道:老屈好讨厌的,这么多老师就他的事最多,他家是开士多店的吗?
前面的江时一听到了她说的话,回答:老屈的老婆,的确是开士多店的。
徐安宇一愣,白纸黑字不是一句嗯、知道了或是谢谢,而是天冷,你多穿点。
江时一怀着好奇,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前桌加油,你宇宙无敌霹雳超级厉害的,你就是数学的杀手。
他没忍住,直接嗤笑出来。
老屈的课堂被这一声笑给打断了,别说是老屈,其他同学也很懵逼地看过来,心想到底是什么事让高冷大学霸笑了,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他原本以为徐安宇是不是哪里听不懂想来问他,然而下一刻,对方低声道:你手伸过来捞一下,我有东西想给你。
江时一虽然心里疑惑对方干嘛这么神神秘秘,但还是照做了,他的手伸进后面的桌缝里,迟迟捞不到东西后又往里伸了些,这次手指还动了动。
不动还好,他这一动碰到了徐安宇的手背,就像勾住了他密密麻麻的心事,将他往内心深处拽,试图让他陷入深渊。
唐铭意拍了拍江时一的肩膀,握起拳头搞得自己很奋发一样,他厚着嗓音,道:加油。
江时一无语,觉得对方幼稚,他轻轻地嗯了一声,随之姚颖也对他说了加油,他也应声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徐安宇跟个没事人一样,没有给他加油打气。
数学竞赛这种东西和徐安宇没什么关系,她垂眸,觉得她可以睡觉了。
老屈刚宣布完这事,班上就不少同学起哄着让江时一去,大家都知道的,老屈对江时一就像对儿子一样,估计比对儿子还好!
老屈的儿子当年考不上二中,去了市里排名第四的五中读书,但是,学校上回期中考,他儿子数学刚好考了38分,而偏偏老屈又是教数学的,霎时觉得自己有被侮辱到。
后面的姚颖嫌弃地道:中老年人也不是都这魔鬼审美。
好像也是,失策了。
前面有同学生无可恋地道:老师,你的衣服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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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没上课,教室里一片热闹,考完了试,班上的同学多少有点放松,不过期末考要来了,他们也开心不了几天。
徐安宇趴在桌子上看唐铭意借给她的,头顶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江时一手里拿着本练习册,冷声道:眼睛要坏了。
妈的,又少了节体育课!
老屈提出用数学课去体检的时候,我内心想着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珍惜体育课吧,高二都这样了,高三估计都用去考试了。
老屈继续道:所以可能得辛苦你一些,她有不懂的,就教一下,但是,你也要把控自己的学习,不要因为为他人解答问题而耽误了学习。
老屈是知道的,班上很多人不想来问他这个老男人,动不动就去找江时一,估摸是冲着对方长得帅吧,小姑娘喜欢。
他不由得感慨年轻真好,于是突然来了句: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这么受欢迎。
江时一是他的学生,遇到这种事情,老屈自然是生气的,但作为老师,为了学生更好,他选择语重心长说:记住,过程很重要,我知道你聪明,但步骤不要跳太多,如果以后遇到卷子改得急的情况,老师找不到你踩分的步骤,估计就得像这次一样,直接眼瞎给你扣分了。
虽然老屈没明着骂人,但言语间动不动就在刺那位改卷的疯批老师。
江时一淡然道:知道了。
这位喜欢发表情包的人也没去干什么,不过是半夜饿了去找东西吃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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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次徐安宇还不至于考得惨不忍睹,老屈早上叫课代表去拿作业的时候,还在江时一面前夸她了,他一边喝着热茶一边说:徐安宇这孩子这次考了60分,嗯,有进步。
徐安宇看着这条信息,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她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她编辑:[我以为你睡了,如果我吵醒了你,你是不是会杀上来]
真是知前桌莫若后桌。
江时一的确会这么做,毕竟他喜欢清净,他无暇跟对方扯有的没的,于是回复:我现在还没睡
凌晨一点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徐安宇懂没懂那道题,于是亲自去问:[懂了?]
徐安宇在学习桌前写题写得犯头疼,看到大神发来的信息后双眼一亮,如同获救,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有点理智气壮,发说:[没有]
江时一内心:???
他退出后,看着有些空的聊天页面,突发奇想问对方:过程能懂吗
徐安宇是秒回的:[在研究]
江时一:
但是她觉得,自己的儿子本来就冷冰冰的,如果以后还要找个安静的人谈恋爱,那日子得过得多无聊啊!
江时一:我还得写作业呢。说完,他走向房间,乔雪梅想起一事,对他道:橘子我放你桌上了,记得吃。
知道了。
他越是说不说明白,乔雪梅就越心急,她低声问儿子,你该不会是喜欢人家吧?
这个问题直接引爆了江时一,一向性格平淡如水的他现在淡定不了,他蹙眉,说:想太多,不可能。
乔雪梅感觉到儿子有不满的情绪了,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好,不可能,妈妈就是好奇,问问而已,没别的意思。
徐安宇:
门还没关,恰巧江时一到了家门口,他听到徐瑞说的话后回首看了通明的楼道一眼,嘴角微微向上弯,嗤笑一声后用气音说了声谢了。
他按了一下门铃,然后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点了一下小鸭子头像,又发了一遍好友申请。
她刚才还以为是哪个江湖骗子来加她。
【35】
因为是上下楼的关系,所以江时一不屑于去等电梯,直接走楼梯回去,脚步声渐远,徐瑞的手还放在门把上,疑惑地问:真的是你同学?
随即,老屈略带怒气地说:不用高考了是不是?数学的这150分不要了是不是?
额又拿高考来压人,好烦!
对方不说了,老屈也不去追究她,免得一会耽误了大家下课休息,他问:体育委员是哪位?
江时一穿着件黑色卫衣,不说话时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拽,有点傲,这就是刚刚徐瑞懵住的原因,因为对方很高,又酷酷的,看起来不太像是学生。
他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整个人拽中还带了点不可名状的痞气,他把卷子和草稿纸递给徐安宇,给,你下午问的那两题。
徐安宇接过后,这个完成使命的人就要回去了,走之前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又折了回来,道:微信,同意一下。
李瑛在看电视,听到声音后走过来,见来的人是江时一,她笑了笑,随后对徐瑞解释道: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我们家楼下来了新住户吗?605a那个。
这么一说,徐瑞倒是有点印象了,恍然地地哦了一声,所以,眼前这位帅哥是新住户的儿子?还挺帅的,应该很多小姑娘喜欢吧?他这么想。
李瑛问:找安宇?进来坐坐吧,我去叫人。
做妈的以为他要上人家家学习,已经主动到这地步了吗?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会。
乔雪梅心想:一会是多久?
江时一不避讳,说:徐安宇。
徐安宇?
乔雪梅觉得徐安宇那孩子挺好看的,她小心地问道:你加她干什么?
徐安宇不会随便添加陌生人,即使是熟人,也要有备注才行。
但是,也许是太久没有回应,徐安宇那边直接拒绝了好友申请,江时一这时内心一串省略号飘过,甚至有点手痒,想锤人!
乔雪梅敲门进来,儿子不吃苹果,她就准备了橘子,谁知江时一正好有事,说:妈,我要上去一趟。
对于江时一来说,他的卷子就没有像徐安宇这样空白过,他顿时莫名担心起来,也不知道这次徐安宇考得怎么样,不过他越看越觉得情况好像不太妙。
他拿出草稿纸,不到十分钟就把第6题和第20题给做完了,几乎是一看完题思路就涌上来那种。
不过要怎么把过程发给对方,这是个问题。
乔雪梅瞪着他这个偷吃贼,吐槽说:你看你肚子都大成什么样了?
江申是个冲浪选手,时时紧跟潮流,他道:所以爱会转移?
乔雪梅无情地道:对你的爱只有消失。
行了,知道了。江时一一脸不在意,江申就是个妻奴,他不屑与对方生气。
乔雪梅很好哄的,前一秒还气冲冲,下一秒就哼着歌把盛着汤的锅给端出来了,她给儿子舀汤,并说:吃多点,我看你瘦了些。
江时一:
堵车。江时一说:她走路回来的。
她自己一人走路回来的?说着,乔雪梅回首望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现在是冬天,不仅冷,天黑得也快,她对江申道:你怎么不载人家一下,这天乌漆嘛黑的,她一个女孩子,遇到坏人怎么办?
额
至于吗?江申说:你不喜欢老爸唱歌?
那还用说?不然干嘛要阻止!
虽然儿子不说一句话,但做老子的已然明了,他道:你懂什么?当初我就是靠唱歌把你妈追到手的。
徐安宇松了一口气,仿佛死里逃生。
讲完练习册的题后,老屈宣布一件事,说:下周月考之后,我们要进行一年一次的体检了,为了不耽误课程,可能会安排体育课去体检。
同学们睁大了眼,妈的,体育课又被安排了?
闻言,江时一眼里的眸光像水波潋滟颤了一下,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沉声道:同班同学,我前桌。
江申之前听老婆说孩子的前桌就住咋们家楼上的事,他笑道:真巧,她自己一个人,要不请她上来,我载她一程。
不用了。江时一自嘲,我觉得她会比我们先到家。
姚颖的爸爸怕挤,特意开个小电动来接她,然而现在,连自行车都难走,小电动简直是雪上加霜。
往往这个时候,徐安宇连公交车都不想坐,直接回归原始,用脚走回去,事实证明,现在用腿,比用什么车都要强,她感慨着,身体在两车的缝间穿梭,直到一辆要往学校这边开的车子堵在她面前,她这个回归原始的人突然得意不起来了,只能站到一边先等等。
江申的手停在方向盘上久久未动,他是算脾气好的,刚刚前面有几位怒路症的人,疯狂地喇叭,搞得跟什么催命交响曲似的,然而没什么屁用,吵倒是真的。
嗯。
这两个要先走的人,不料校门口车辆太多,路堵死了,于是突然决定先去便利店买点吃的。
便利店此时难得人少,老板娘闲得放个平板在看宫斗剧,进来的二人各自拿了瓶饮料,却没有吃其他零食,就怕回家吃不下饭要挨骂。
考试结束后,徐安宇回到教室,江时一竟然也在,他要等到五点半才下楼,因为大部分同学已经走了,所以现在室内只有他们二个。
姚颖还在外面等着徐安宇,后面也不拖拉,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数学练习卷,道:前桌,帮我看下选择题第6题和后面的第20题?
江时一虽然戴着耳机,但还是能听到她的声音的,他摘下一个耳机后接过卷子,扫了一眼后轻轻地嗯了一声,应下这件事。
一边的姚颖担心地道:体检要称体重。说着,她叹了一口气,说:天气冷了,我感觉我最近吃得有点多,我感觉我胖了。
唐铭意不懂她们女生担心这个干嘛,他好声好气地道:别想了,没用,该长胖的还是要长的。
姚颖尴尬笑笑,请您滚回去?
大家纳闷了,看着老屈这个反应,怎么b不太像是正确答案。
因为一道选题,班上跟长蘑菇似的,一下子站了五个人,老屈这时候还要卖关子,所以,同学们觉得答案是什么呢?
台下的人交头接耳,细细碎碎地说答案应该是选b,然而老屈拿起笔,在黑板上郑重有力地写了个大大的a。
徐安宇一愣,突然感觉无话可说了。
唐铭意看着她身心俱疲的样子,说:幸好当初体育老师选我做体委,我直接推荐了你来做,不然现在累成狗的人就是我了。
还好意思说?徐安宇想撕了他。
江时一抬头,因为紧张,手指不自觉地慢慢收拢,把纸条合进掌心,安静片刻后,老屈觉得没什么事,于是敲了敲黑板,将学生的注意力引回来,说:我们继续讲。
正当徐安宇纳闷她的话有那么好笑吗的时候,前面的江时一拔出笔帽后垂首,她以为前面的人在记笔记。
不久,江时一抬首,后背倚在她课桌的边缘,手伸上来,把纸条递过来。
你说我们体育老师怎么那么不争气啊,亏我还敬他是个猛男,他居然不和其他老师刚一下,表达一下想法的?
你没听老屈说:数学150分不想要了?,我想着你让我考我也拿不了满分啊,那不是姓江的那位大神才能做到的事吗!
说着,他们回首看了一眼已经一命呜呼趴在桌子上的徐安宇,其中一人说:最惨的还是体委,每次都被占课的老师安排去做免费劳动力。
徐安宇的手有点凉,冰了他一下。
她的眼睛快速地往窄缝看了一眼,把折好的纸条放进对方的手心。
唐铭意和姚颖目睹他们秘密交接的全过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讲课了,江时一翻开书,因为预习过,所以他这节课听起来毫无负担,只是偶尔拿起笔来记一下重点内容。
突然,有人用笔尾戳了他一下,前桌?
为了不让讲台上的老屈发现,徐安宇在后面跟个贼一样注意着老屈往哪儿看,江时一侧首,看到她的样子觉得好笑,他问:干嘛?
时一是一定要去的。他笑笑说:因为这次的竞赛事关学校荣誉,我们就不像其他科目那样实行自愿报名原则了,数学成绩排在班内前五的同学,都要去参加。他张开手掌,对着台下的学生比了个五。
这事大家没异议,毕竟数学嘛,难搞。
那就这么定了,这次的竞赛由隔壁班数学老师负责带队,下课了你们五位同学来找我,我带你们去办公室找他。
老屈没听懂对方的意思,甚至笑嘻嘻地道:是吧,我媳妇买的。
全班同学盯着这让人眼疼的荧光绿,心里默默祈祷老屈一家幸福美满,特别是夫妻和睦。
老屈放下教案,郑重地宣布一件事:昨天下午开会接到通知,说下一周市里有数学竞赛,学校是这么决定的,普通班挑三位同学去参加,而我们重点班,水平比较好一些,要选五个人。
她心想,对方应该是想让她帮忙发作业,于是坐直了些,果不其然,接下来,她就收到了一沓厚厚的作业,又要当课代表的打工人了。
下一节课是数学课,老屈穿着他那荧光绿羽绒服进门的时候,大家险些被晃瞎了眼。
唐铭意忍不住吐槽,这是什么中老年人奇葩审美。
他越说越自恋,不过我年轻时比你好看一些。
说这话的时候,老屈是笑着的,很自满
江时一站着,垂首就能看见对方岌岌可危的秃顶,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危险。
老屈叹气,说:安宇那孩子吧,其他科都很拔尖,就是这科数学,我每次看到她数学那一栏的成绩,我就在想我上辈子是不是得罪她了?
江时一闻言,想起了之前徐安宇吐槽的那句:我怀疑我数学那么差,是因为上辈子刨了数学的祖坟
想到这个,他笑了一下。
老屈对她没什么要求,只要不考上学期12分那个丢人的分数,每次进步一点点就行,哪怕进步一分也好,毕竟在高考考场上,一分可是可以干掉千人的。
江时一这次考了149分,老屈已经看过他的卷子了,明明全对却被扣了一分,他昨晚心里不爽,找到那个负责改江时一所在考场卷子的老师质问了一番,结果对方说是因为江时一最后一道大题答得比较简洁,她觉得不严谨,所以扣了他一分,即使答案是对的。
这不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嘛!
不久后,他又补充:你要睡了?要不我给你讲讲?
徐安宇也不知道干嘛去了,过了三分钟才回复:[好啊]
后面跟着个小恐龙鼓掌的表情包,江时一觉得,徐安宇是真的很喜欢发表情包。
他想到别的事,编辑文字:[你问了陆嘉吗]
徐安宇回复:[没有]
江时一本来想问那你干嘛不来问我,但琢磨了一下心想这样会不会凶到人家,思忖片刻后,变成:[我讲得不好?怎么不来问我?]
徐安宇不情不愿地举起手,听这语气,看来老屈要安排她来做事了,果不其然,下一秒,老屈道:到时候你等通知,去拿一下体检表,体检结束后先不要回教室,在体检的地点把体检表收齐了再回来。
哦。她病恹恹地应声,跟要死了似的。
下课了,室内怨声载道,上课的时候有老屈在,他们不敢发作,现在老师不在了,他们一同将不满的情绪爆发出来。
那两道题对他来说不难,但是就着对方的水平,他也不知道要研究多久,反正最后发了句:[不懂就问]
徐安宇:[好]
他就放下手机做卷子去了,周末他是没那么早睡觉的。
江时一把门关上后拿出手机,徐安宇已经同意他的好友申请了,对方还发了个谢谢的表情包来。
真巧,江时一是个不喜欢发表情包的人,因为觉得无聊又幼稚。
他顺手给对方打上备注,输入法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徐安雨,他的手指停顿片刻,然后点下去,下一秒又删掉了最后的那个雨字,特地打上了个宇。
江时一把目光从乔雪梅脸上撤去,他怎么觉得他妈的意思可多了,说不定对方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一部狗血爱情剧,他说:她太吵了,我喜欢安静的。
这话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有了江时一的话,乔雪梅放心了,她暗暗松了口气,反正孩子没有早恋的苗头就行。
是乔雪梅来开的门,还没过去五分钟,儿子居然就下来了?她挺惊讶的,外面冷,她侧身先让江时一先进来,并问他:你上去干什么?
虽然做母亲的知道孩子不喜欢自己管太宽,但她觉得要是不问,今晚睡不着的人是自己!
江时一淡声道:没什么。
嗯。虽然不知道伯父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徐安宇点了一下头。
李瑛啧了一声,说:人家还和安宇是一个学校一个班的。说这话的时候,她翘起左手食指后翘起右手食指,最后还两只手还碰到一块去了,搞得什么跟什么似的。
徐瑞还是云里雾里的不太了解,他他哦了一声,反正和他侄女是同学就对了,他笑笑,随后说:小伙子长得还挺帅。
徐安宇:???
刚刚添加她的,那个头像一片空白的人是江时一?
说实话,因为对方没在班群里冒过泡,资料信息和朋友圈都是空的,昵称只有一个嗯字
对方虽然这么说,但江时一没有进门,反正就几分钟的事而已,他妈还在家等他回去呢。
徐安宇听到声音后从房间里走出来,李瑛说:你同学找你。
她心想谁啊,那么晚还来找她?但看到江时一的时候,只怪自己忘了这位住在她家楼下的人。
江时一上去后,是徐瑞为他开的门,他经常不在家,突然看到一位帅哥站在他家门前,神情间无不是惊讶,正想问;你走错门了?不料江时一先道:叔叔您好,我是徐安宇的同学,请问现在徐安宇在家吗?
他这人虽然平时冷淡,但面对长辈还算是有点温度的,不过他更愿意把这点温度称作是伪装或是客气。
徐瑞还在懵。
而且是被拒绝了,这就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她傻。江时一嫌弃地道:我阻止不了。
他说得迷迷糊糊,乔雪梅也没弄清楚他们到底是个怎么回事,江时一拿起试卷和草稿纸,道:我要走了。
她一脸懵,想着上面住着的人是徐安宇,你一个男的晚上洗好了澡不学习不睡觉你上去干什么?她目光一转,看到了桌面上亮着屏幕的手机她的儿子被人拒绝了好友申请!
谁啊?她蹙眉,不过,这么可爱的头像,对方应该是个女生。
乔雪梅作为父母,还是不太希望孩子早恋的,虽然她知道江时一很自觉,无需她说这些,但是,她也是年轻过的人,年轻人很多时候难免情不自禁,爱情来了就像洪水猛兽,挡都挡不住,所以,她对这种事还是挺敏感的。
这时有同学举手说:老师,能不能不要占用体育课啊,一星期就一节,这学期就没上过几次。
老屈盯着那位说话的同学沉默半响,问她:难道你想占用我的数学课去体检?
同学们心想:也不是不行。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找到班群里那个群昵称是徐安宇的人,资料页面上对方的头像是一只抱着头懵逼的鸭子,脑袋上还顶着三个大问号。
额这个头像挺适合徐安宇的。
他点了添加到通讯录,随之就放下手机去洗澡了,然而等他出来后,对方并没有同意添加,而是发来了一句:你谁?
江申:
江时一实在是不想吃,提着书包直接进房间,乔雪梅无奈,只好把这盘切好的苹果赏给当爹的。
江时一拿出徐安宇给他的卷子,他先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对方是如何作答的,有些地方他甚至能一看就知道她错定了
他怎么感觉每次回来乔雪梅都会说这话?
因为平时都在学校住宿,从小到大,只要江时一回到家,都会被宠成宝,饭后,母亲还给他切了水果,不过他不想吃,于是说:给爸吃吧,我饱了。
你才吃一碗饭一碗汤饱什么?乔雪梅说,江申倒是不请自来,连牙签都拿好了,戳下一块苹果后直接逃走。
江时一先说话,她坐我们的车还不如自己走路回去呢,更快一些。
事实证明,他说的没错,但是乔雪梅说:你还小,没做过父母很多该担心的事你不知道,我是怕人家一个女孩子在路上遇到流氓了!
她越说越气,江申在一边劝她消气,等把老婆哄稳妥了,他转而对江时一小声说:你妈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刚刚可能语气重了些,别往心里去。
江时一无语,心想:我妈估计是被骚扰得无可奈何,所以只好嫁给你。
真如江时一所说,徐安宇比他们还早到家。
进门后,江时一蹲在鞋架前解鞋带,乔雪梅刚刚在做饭,身上还系着围裙,她问:怎么回事?那么久,安宇早就回来了。
江申尴尬了,儿子说得没错,大概五分钟后,徐安宇顺着车缝走出去,绕过辆辆堵死的车子,渐渐消失在二人的视野里。
看吧。身边的人道。
江申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应该走路来的,他也无聊,刚点开手机,儿子就被戳中敏感的神经,说道:别唱歌啊。
江时一倚在靠背上,等得人都要发霉了,这个车子还是纹丝未动,江申尴尬地笑笑,说:儿子,要不你先睡会?
他摇头,一侧首就看到了熟人,心脏霎时像被一股无形的力攥住了,他微微睁大了眼,不过很快又平复下来。
江申抬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外面站着一位来接送的老人还有一位小姑娘,他想,儿子应该不会是在看那位老人吧?于是乎,他问:你认识这女孩?
她们在便利店门口的桌椅那儿聊天,喝完饮料才走的,但此时此刻,校门口的车子挤在一起,进退两难,路段拥挤,连交警大叔都来了。
二中门口这段路,经常因为周末下午太过拥挤而上同城热搜,所以当地有一句调侃的话,那就是:二中什么都好,就是路不太好走。
当然了,那么多人开车来,能走得动才怪了,而且,明天周六,高三的学生现在还没放假,仅是个高一高二就能挤成这样。
徐安宇拉好书包链子,问:你等人?
等我爸来接我。他说。
徐安宇背好书包,指了指外面,说:那我和姚颖先走了。
想想下周的考试吧。唐铭意说:月考和期末考只隔了28天,我的寒假就全拿捏在期末考上了,下周的月考拿来热身,看看我能考出个什么狗屎成绩,好让我回去给我爸妈打支预防针,免得期末考成绩出来后给我来个男女双打。
【34】
秉着之前的做题原则,徐安宇风风火火地考完了数学,对还是错她不知道,反正在她这里,能落笔写那几道题就不错了,这会心里简直成就感爆棚。
同学们目瞪口呆,回首望着江时一和徐安宇,那眼神,羡慕得就在说一句无声的牛逼。
行了。老屈笑笑,道:如果能百分百算出来的题目,何必用蒙,对吧?说着,他的眼睛扫了一下除江时一和徐安宇之外的三位同学,眼尾带了一点笑意,放在现在特别有嘲讽的意味。
他把粉笔掰成两段,将过长的一段直接嗒地一声扔进粉笔盒里,说: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