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笑笑。是这朵,从进门就让我在意的这朵。
我真的该走了。我说。她让路。
我行至门口,她叫住我,明天下雨的话,你还会来避雨吗?。
什么?她疑惑,眼神柔情似水,溅起点点秋波。
你看过它们漂亮的样貌,就会记住。记住就是带走。我在表白,对花。
那你会带走我吗?她在试探,对我。
还没挑好?我问她。
她抬头看我说,都很喜欢。褐色的卷发盘起来像被抓乱的毛线球,长睫毛下是双灵动的眼睛,让我有些恍神。
总要挑一挑吧?我笑。
会。
我无意带走任何花,但我邂逅了一朵玫瑰,还私自带走了她。
我从留意的花朵上收回所有目光,包括停留在她唇上的,不合时宜地说,我该走了。
她扭头瞧了眼雨,我顺着看到对街的书店上的大字,还没读清,就又撞上了她盈满星光的眼眸。我好像不该这么离开花店离开我钟意的花朵离开她。
你喜欢这朵吗?她指着一朵名字叫微光的玫瑰,浅粉的花瓣围着粉嫩的花芯,像她的唇色。
你觉得带走哪株花好呢?她跟着笑。
街上热闹起来,顶着五颜六色伞具的人重开了球局,我有点抗拒加入了。
你已经带走了。我留心着我的花,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