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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鸞歸處玉籠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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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周家進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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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回想來,其實只要因為是鸞氏,一切的叛國證明就不合理!

愈想周伯宇只覺背後浸了冷汗,要不是今天兒子提起,他怎麼忘了!他怎麼會當年沒有發覺到到處都形跡可疑?

而眼下,這天下就只剩下太子這一滴血脈了,不論如何,他周家都要保住的!

周伯賢感愕,只聽兒子繼續說:「東宮放著太子不管,卻只管非嫡非長的皇子,日後是要無能的太子繼位,還是要廢取太子另儲東宮?」

周伯賢開始明暸兒子所說,卻無奈地道:「怕是要另儲東宮了。」

「那父親怕是忘了,對先皇和先臣的承諾之中,也包含了對鸞氏一族的事了。」

周宇父親周伯賢聽了,翌日立即入獄見了周宇。

「宇兒呀,何因聖上召你入獄呀?」周伯賢問。

周宇冉冉地把事因經過說了一遍,周伯賢噤默了一會,才說:「鸞氏一族已滅,別說這皇宮,恐怖這世間也不再有人能護著太子,聖上留了慕氏這最後一滴血脈,已是最大的仁慈,宇兒你就別要赴這淌混水了。」

「退下吧。」

皇上一揮手,便扶了扶額,趙公公見狀,立即上前為聖上按額。

「謝皇上。」周伯賢說完,便退下了。

周伯賢聽完內心又驚又無奈,暗自嘆了一口氣,自已也把聖上迫怒了,可是刀鋒卻還未能收起來。

「皇上請別忘了,皇上身上亦有鸞氏的血,只有鸞氏認可的血統,才能成為東夙天子。」

皇上的臉瞬間青了,指著周伯賢的手氣得止不住顫抖。

「請問皇上,您是要後世寫下皇上終究把有鸞氏血統的孩子培養成聖賢,還是亂臣賊子,落得自相殘殺?」

「是慈愛的父皇,還是連六歲孩子也懼怕的昏君?」

啪--

「那周卿說選太子,太子又是如何回答的?」

周宇直回身子,說:「殿下回答臣不知道,因為沒有人教過。臣認為,太子已過啟蒙年齡,卻不如兩位皇子,加上,周家一直以都,都只出過太子的太傅,臣也必須繼承周家之鴻鵠之志,願為東夙永生永世效力。」

說完,又是深深一拜。

「臣不能愧對先帝對周家的期望,周家為歷代朝臣,效忠天子,更要輔助天子造福社稷,名垂千古。皇上一切不合乎天意禮教的事,臣等一概誓死相諫。」

皇上瞇著眼看著眼前這位「忠臣」,冷哼了一聲:「周卿不覺得未免越禮了?」

「鸞氏叛國,周卿忘了?」

「皇上,微臣斗膽一問,皇上日後是要廢太子慕鸞,另儲東宮嗎?」

「」

這周家父子每次都能令這天祿閣結霜,就不能說話再婉轉點嗎?趙公公一旁心想。

「皇爺,奴才擔心那老骨頭受不了炎炎暑熱,一會暈倒殿外,驚動了龍體呀。」趙公公一副很擔心的樣子。

「就你擔心。」皇上嘲笑了一下,又說:「罷了罷了,讓他進來罷。」

「微臣參見皇上。」周伯賢深深一鞠。

連赫律一笑:「當然的。」就完便進天牢了。

周伯賢當天叩見聖上不成,皇上有心不見,於是周伯賢每天下朝第一件事就是守在天祿閣外,直到傍晚才離去。

「皇爺,周太宰已在外等侯多日,若皇爺感到煩厭,要不老奴現在去趕他走?」趙公公說。

「此一舉成後,便沒有退路了。」

一雙鳳目一向沒有猶豫,周宇悠然卻堅決地看著說:「兒子以前一直找不到理由說服自己留在這朝廷,可如今,兒子找到了。」

周伯賢領會了,便點了點頭,起身離去了。

「」

站在皇上身後的趙公公手?裏的手指微抽搐了一下,不動聲音地用眼尾瞥了一下聖上的反應。

空氣冷了幾分,過了一會兒,才聽到皇上悠悠問道:「不選曈兒和溒兒,是為何?」

「為父明白了,為父自會親自稟報殿下,宇兒先在這待一會兒,很快便能回家的了。」

周宇含首,謝過了父親。

周伯賢又默視了他這兒子一會,嘆然道:「雖然你我此番作為是為大義,但在朝廷之上,免不了被人謗上群派之爭的漩渦中,吾兒宇兒呀,為父一向知道強迫你入朝,卻萬萬沒想到你這一著,你想好了嗎?」

「這!」周伯賢戞然,他的確忘了,忘了鸞氏一族一直以來對東夙的意義,是當今聖上忘了,世人忘了,弄得他周家也差點忘了!

一陣寒意自體內生出,疙瘩起了整個手臂--當年聖上對鸞氏一族的處決,實在是萬萬不可呀!

為什麼當時所有事情發生得那麼合時宜,又合情合理,才沒有人起疑

周宇直著身子,一雙悠長姣美的鳳眼,眼神卻厲直剛毅地看著父親:「兒子原不想入朝,卻因父親說過,身為周家一份子,就要對這朝廷和天下負責,是逃不掉的天責,是與東夙開國先皇先臣的承諾,我們不單效忠的是天子,更是這天下。」

「既然入了朝,兒子當然凡事都以天下為先,那怕是聖上犯了錯,也必須以命諫言。」

「父親,你忘了麼?」

天祿閣又是一陣駭然的肅靜,而周宇也只是垂首靜靜地等候著皇上發話。

「來人,把周太史押入天牢,什麼時候選好了,再上稟朕。」皇上手袖一揮,便不再理會周宇了。

就這樣,周宇被押到了天牢。

「朕也有鸞氏血統,呵」皇上則著門口說:「那不是說朕也要把自已也殺了?」

「恕微臣直言,如今只有太子慕鸞才有資格成為儲君,成為下一任天子。」周伯賢說完最後一句便不再說話了。

皇上身後的趙公公垂著眼簾,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沉默了良久,皇上終於發落了:「周卿所言甚是,朕就名周太史為東宮太傅。」

皇上抓起書桌上的陶瓷花瓶,重重地朝著周伯賢腳透砸去。

「放肆!」龍顏大怒:「鸞氏鸞氏,鸞氏怎樣待朕朕心中不清楚嗎?」

「朕最後悔的,就是和那妖孽生了個太子!」

「周卿忘了是朕的恩典,太子才能留住他那一條命嗎?」

周伯賢一頓,說:「請問皇上,當時太子多少歲?一個五歲未滿的小孩如何參與叛國?」

「請問皇上,太子姓何?太子的血純是否正統?」

「周卿,你是在妄揣聖意,還是想說朕有這個想法不妥?」皇上問。

「臣不敢妄揣聖意,只是提醒皇上太子為國儲,栽培不能輕率,更不能遜於其他皇子,實在有損皇室顏面。」

「臣更懇請皇上三思,太子何罪之有,要莫視皇法禮法去廢除?」

「周卿所為何事?」

「皇上,微臣懇請皇上,為太子聘請太傅。」周伯賢說。

「哦,兒子要當太子太傅,父親為太子求太傅,好一個一唱一和呀?」

「不用,還不是替他那兒子求情,要求情不如教一教兒子,怎樣選才不會激朕。」皇上冷哼了一聲。

「那奴才先請周大夫回家教子吧。」趙公公又說。

皇上笑著哼了一聲:「怎麼?急著讓人回去?」

出了天牢,剛巧見到宿衛首領--連赫律,容貴妃的親哥哥。宿衛是皇室侍衛,分二十八宿,每宿的職責不同,但總共以朱雀、玄武、青龍、白虎為四大宿門,每宿再分七副宿門,職責有保護皇室成員,監察朝廷命官,大理寺,及外出任務。

而首領則是以麒麟稱的總管,皇上最信賴的人,能以麒麟作為官服圖案的人。

連赫律對周伯賢打了聲招呼,周伯賢回禮:「犬子這幾天有勞連赫大人了。」

「兩位皇子殿下生性聰慧,臣的問題,兩位皇子皆能善答如流,臣只覺得沒什麼可以教的了。」

「周卿問了什麼問題?」皇上問。

「微臣問:何為君,何為民。兩位皇子都能把書上的理論倒背如流,所以,臣認為真的無能力成為兩位位皇子的太傅,望皇上赦罪。」周宇拱手深深地彎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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